入夜,在深圳機場明亮的到達大廳,陳阿水擠在接客人的人群中,伸長了脖子也找不到楚天雄,正在著急,旁邊的一個40多歲的男人捅了他一下:“接人哪?”
陳阿水回頭一看,并不認識此人,但卻覺得好像再那見過。就聽此人說:“你接的人在外面找你呢,跟我走吧?!?br/>
陳阿水將信將疑的跟著他走出大廳,就聽此人問道:“車在哪?”
此時,陳阿水才發(fā)現(xiàn),他就是楚天雄。不僅驚得大叫:“楚哥,你┄┄?!背煨哿⒓从檬謩荽驍嗔怂脑挘骸摆s緊上車,有急事。”
兩人上了車,快速向市區(qū)駛?cè)ァ3煨蹎柕溃骸板X莊都聯(lián)系好啦?”
陳阿水邊開車邊回答:“早就聯(lián)系妥了,就等著你呢?!?br/>
“最多能轉(zhuǎn)多少?”
“1個數(shù)沒問題,我找了6家呢?!?br/>
“這樣,明天我們就抓緊操作,越快越好。”
“好的。”陳阿水嘴上應著,心里卻在想。這么急,一定是出什么事兒了,不然他也不會化妝過來,心中不免有點緊張。
到了住處,楚天雄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陳阿水。“這是500萬,事成之后,你和你的朋友分一下,然后也躲起來?!标惏⑺屑さ攸c著頭。楚天雄繼續(xù)說:“從明天開始,我們一起去提錢,依然是老辦法,取錢時,我取錢,你在外面接應我。如果有人劫錢,你幫我。如果有人抓我,你就不要管我了,自己悄悄的走,走得越遠越好?!?br/>
陳阿水還要問什么,楚天雄說:“不錯,事發(fā)了,但是他們要想找到我還得幾天,所以我要抓緊時間吧事干完,然后再走。今天先休息吧?!?br/>
第二天,楚天雄先將還沒有暴露而且來不及轉(zhuǎn)移的身份證和銀行卡分別存在兩家外資銀行的保險箱內(nèi),然后才開始將其余銀行卡中的資金通過地下錢莊轉(zhuǎn)往境外。
在張健的辦公室里,楚天雄案子的分析會議正在召開。
楊國安說:“綜合各方面情況看,楚天雄很可能已經(jīng)逃出了本市,還耽誤了我們兩天時間?,F(xiàn)在,通緝令已經(jīng)發(fā)出兩天了,但還沒有結(jié)果。我總覺得雖然他已經(jīng)做了周密安排,但證券部后期的資金已經(jīng)都卡住了,他是提不出錢的,所以才在最后一天通過買股票的方式轉(zhuǎn)移資金。但是,這么大的資金在短時間內(nèi)全部從賬戶中提出再轉(zhuǎn)移出去是不可能的。因此他應該還在境內(nèi),除非他不要這筆錢了。所以,我們的關鍵還是堵卡,爭取把他堵在境內(nèi)。要不然,如果發(fā)紅色通緝令,在全球范圍內(nèi)追捕,難度可就大了。
張健接著說:“是的,從審訊郭亮和宋雨佳的情況看,也說明楚天雄已經(jīng)離開了這個城市?,F(xiàn)在關鍵是楚天雄離開這以后可能從什么地方外逃?楚天雄還有什么落腳點?據(jù)宋雨佳交代說他在南方有朋友,我覺得他很有可能還會往南跑?!?br/>
楊國安說:“是啊,楚天雄做事非常謹慎,雖然他出來時好象什么都沒帶,但是只要他帶了卡,帶了賬戶,別的就都不是問題了。盡管我門封了幾張卡,堵住了1000多萬,這應該只是一少部分,現(xiàn)在誰也說不清他還有多少張卡,還有多少個身份證。尤其是有些根本就不是他的名字,這樣就很難查到他?!?br/>
張健問汪曉玲:“你那天跟他們核對的帳戶有多少個?”
汪曉玲說:“那天總計交接了46個帳戶,已經(jīng)把名單都發(fā)到相關銀行去了,賬戶已經(jīng)封了,人員也正在查找?!?br/>
楊國安說:“關鍵是他隱匿的賬戶并沒有交出來?!备袅艘粫?,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繼續(xù)說道:“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是楚天雄在第一時間直接出境了,這筆錢很有可能以后再提;另一種可能就是他有固定的隱避地點藏起來了,有錢能使鬼推磨,會有亡命徒為他賣命的。比如說找他南方的同伙或朋友,即能藏身,又能轉(zhuǎn)錢,甚至幫助他出境。真要是這樣,我們通緝也很難找到他。不如我們來個外松內(nèi)緊,對各要道口明堵改暗控,在公安系統(tǒng)內(nèi)部協(xié)查楚天雄,重點是進出口岸和邊境,看看近兩天有沒有這個長相的人出境。同時,開展幾個方面的排查工作:一是排查他還有哪些親朋好友,看看他還有哪些可能的藏身之處;二是查他在銀行的帳戶,看看有沒有最近轉(zhuǎn)款、提款記錄,尤其注意他提款的地點;三是到證券部進一步了解情況,包括他前一段時間控制的帳號,以及這46個人的賬戶所連接的銀行在南方的分支機構(gòu)和網(wǎng)點,重點是ATM機。四是了解他經(jīng)常接觸的人,要注意方法,尤其對他們的葉經(jīng)理要注意了解,他和楚天雄共事多年,難免會有什么不敢公開的秘密,包括帳戶方面的,所以要注意方式方法;五是要再次傳喚宋雨佳,看看從她哪里還能查出什么問題來。張隊長你看怎么樣?”
張健說道:“你太客氣了,咱們都是一個目的,我們一定全力配合。”他轉(zhuǎn)身又對長海的干警說:“剛才楊隊長把情況和下一步的主要任務都說了,他的意見也代表了我的意見,下面我就具體分一下工。……”
對楚天雄銀行帳戶的調(diào)查首先取得了突破性進展,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近一段時期,楚天雄的帳戶中不僅出現(xiàn)了大量現(xiàn)金流,而且有兩筆是在深圳提出的,數(shù)額均在500萬元左右。這和宋雨佳的口供相吻合,他在前一時期多次去過深圳。楊國安覺得必須立即出擊,重點是深圳。
何玉貴這兩天心情壞到了極點,從查帳的情況看,楚天雄造成的損失至少在1億元以上,而且股價還在下滑,現(xiàn)在出局,這么大的虧空,他的瀆職罪是跑不了了。
抄底?底再哪里誰也說不清楚。他先讓葉淑青賣出一部分,準備看情況再動,但仍沒有止跌企穩(wěn)的跡象。望著天天下跌的股價,何玉貴的心像繃緊的弦隨時都有可能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