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然與周薇兒在所有男球迷羨慕的目光中離開了球場,二人一路上慢慢走著,來到城市外的一條河邊,沿著河堤緩緩前行。河岸邊上柳枝在拂動,就像周薇兒那一頭黑sè的長發(fā),撩動著段然的心緒。
此時蒙蒙細(xì)雨已經(jīng)從天空灑了下來,向遠(yuǎn)處看去,一陣煙雨迷蒙。
周薇兒看著那迷蒙的細(xì)雨,片刻后,贊嘆了一聲:“好美啊。”
“像你一樣美。”段然隨口說道。這是他的慣常態(tài)度,只要是美女,無論她說出什么話來,段然都能隨口跟上一句贊美她容貌的話。
周薇兒卻回過頭來,看著段然,問:“真的嗎?”
“那是自然,我段然堂堂大丈夫,說一不二,不三不四,說過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怎么會不是真的?”說這些話時,他仍然看著遠(yuǎn)處的迷蒙煙雨。那里的確很美,如夢似幻。
周薇兒聽了段然此話,心中頓覺比蜜還要甜,臉上帶著少女才有的羞澀,抬起頭來,正要跟段然說什么,段然卻先說話了:“周記者,今天找我不知所為何事?”他咬文嚼字就像一個書生。
周薇兒一愣,隨即眉頭微微一皺,說:“我們都這么熟了,別再叫我周記者,顯得我們很生疏?!?br/>
“好的周記者,我記住了周記者?!倍稳还室鈮膲牡匦χ卮稹?br/>
周薇兒發(fā)覺段然嘴角的壞笑,不禁撅起嘴來,竟然顯出些小女人的神態(tài),說:“你太壞了?!?br/>
“那是自然,套用一句古語,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段然仍然沒回過頭來,看著遠(yuǎn)處說道。
周薇兒此時卻沉默了,一句話也不說。
段然又看了片刻風(fēng)景后,才發(fā)覺周薇兒沒有說話,回過頭來問:“怎么了小周?”這時他發(fā)現(xiàn)周薇兒面上帶著嬌羞之sè,就像三月桃花。這讓段然心中一陣迷亂,說道:“那個……小周,你沒事兒吧?”
周薇兒此時似乎是鼓起了勇氣,猛然抬起頭來,看著段然的眼睛。但話到嘴邊卻又吞吞吐吐起來:“段然,難道你就沒有發(fā)現(xiàn)……我……”
段然哈哈一笑,仍然是開玩笑的語氣:“當(dāng)然發(fā)現(xiàn)你了,你這么大一個活人站在這里,我要是還發(fā)現(xiàn)不了,那豈不是睜眼瞎?”
周薇兒卻并沒有笑,再一次鼓起勇氣,說:“段然,我是說……我……我喜歡你!”周薇兒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最后四個字一口氣說了出來。
段然此時卻是一愣,回過頭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周薇兒,說實話,周薇兒絕對是他見過的女人之中最美的之一,與凌雪不相上下。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子主動說出這樣的話來,恐怕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動心。段然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一想到一個游戲中的角sè向自己說出“我喜歡你”這樣的話來,段然就覺得很荒謬。
他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看周薇兒,心里有些慌亂,在想著該如何回答周薇兒。
周薇兒說出心里話之后,似乎是松了口氣,語氣更堅定了些:“你喜歡我嗎?”
段然被周薇兒驚醒,訕笑著說:“那個小周啊,你不是來真的吧?”
周薇兒此時卻越來越勇敢,直視著段然的側(cè)臉,說:“你看我像是假的嗎?其實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已經(jīng)喜歡上了你。只不過那時候我并不認(rèn)為這是喜歡,只當(dāng)作是好感。但自從上一次你救過我之后,我每天腦子里都是你的影子,沒心思工作,沒心思吃飯,甚至是不想睡覺。我只想見到你,看你打球,聽你說話。這時候我才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周薇兒將多rì來藏在心底的話一連串倒了出來,不給段然任何喘息的機會,隨后又問:“那……你喜歡我嗎?”
段然再次一愣,他沒想到周薇兒對自己竟然會達(dá)到這種程度,心里在甜蜜的同時卻又有些慌亂。雖然他平rì里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見到美女也是一種垂涎yù滴的神態(tài),但其實他的感情經(jīng)驗幾乎為零。雖然前些rì子與一個女球迷那啥了,但那只是一時失誤。雖然整rì與凌雪這樣的美女相對,但他從來就沒把凌雪當(dāng)成普通的女xìng。所以即使是在游戲中,他也幾乎沒真正碰觸過感情這玩意。現(xiàn)在突然來了美女跟他來這一出,他還真有些無所適從。
周薇兒卻直直地盯著段然的眼睛,等著他的回答。
段然定了定神,將心頭那股慌亂強行壓了下去,對周薇兒說:“那個……小周啊,你突然提出這事,有些太突然,我心里很亂……”
“你只要回答,喜歡我嗎?”周薇兒仍然是那樣堅定。有時候,女人倔強起來,比男人更加倔強百倍。此時周薇兒打定了主意,就是要段然給她一個答案。無論這答案是好是壞,她就是要段然回答她。
段然有些頭大,再次定了定神,片刻之后說道:“感情這事不是兒戲,我們還是給對方一段時間,讓大家都考慮清楚了再來談這個問題好不好?”
周薇兒聽到段然這句話,眼里含著一抹晶瑩,片刻之后,終于是點了點頭,說:“好吧,我給你時間考慮。天sè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你明天還要訓(xùn)練呢?!?br/>
段然聽此,如逢大赦,忙點點頭,轉(zhuǎn)身就向回走去?;厝サ穆飞?,二人誰也沒說話。那層窗戶紙捅破之后,二人之間似乎多了些什么,又像是少了些什么,總之是沒有了以往那種說說笑笑的和諧了。
回到賓館,段然直接坐倒在沙發(fā)上。第一次真正的面對感情問題,讓他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說實話,面對一個女人那種認(rèn)真的眼神,比面對一個強大的對手還要艱難百倍。
此時凌雪為段然將晚飯擺上桌來,段然很自然地接受著凌雪的照顧,坐在飯桌前,終于松了口氣??粗柩┑谋秤埃恼f還是家里好啊。他在凌雪面前總是能夠最大程度地放松,總是那么自然,不像剛才,狼狽無比。想到此,段然深深吐出一口氣,將心中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吐了出去,然后大口大口扒起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