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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播放近親亂倫 整個永登的東城都亂起來

    整個永登的東城都亂起來了。

    街上有許多女人,都是被叛軍從府里攆出來的,年輕的,貌美的,曾經(jīng)是大戶人家小姐的,許多都是好人家的黃花大閨女,此刻卻被叛軍們跟在身后猥褻著,調(diào)戲著。

    這一幕在城南也曾經(jīng)發(fā)生過,城北的富貴人家曾經(jīng)看著這一幕樂不可支,還親自下場收了些小妾,直到今天這一幕出現(xiàn)在了東城。

    讓叛軍去和官兵正面作戰(zhàn),也許他們還會瑟瑟發(fā)抖,但要是去大戶人家抄家,這些人就一個比一個生猛。

    藏在地窖的糧食,放在府里的金銀珠寶,美麗漂亮的女人,肥肥胖胖的家畜,叛軍們興奮的踹開大門,踏進(jìn)門檻,將他人的東西變成自己的。

    整個城東都是慘叫哭喊聲,甚至已經(jīng)傳到了城南,秀才這一伙難民就躲在巷子里聽著這些滲人的聲音,沉默不語。

    已經(jīng)是八月天了,餓死的難民就躺在街頭巷尾,因為城中的所有設(shè)施都差不多癱瘓了,已經(jīng)沒人會來清理打掃,叛軍們也不會管這個,對于明教中人而言,永登本就是他們會放棄的地方,自然更不在意。

    只有些難民會將尸體集中堆起來,一堆就是好多天,本就是炎熱的天氣,尸體很快的腐爛發(fā)臭,萬幸涼州大旱沒有下雨,不然瘟疫早就在整個永登蔓延起來。

    只是空氣里依然帶著濃烈的臭味,整個城南的地面帶著仿佛已經(jīng)洗不干凈的血跡,數(shù)量巨大的難民就無神的或躺或坐在巷子里,呆呆的看著天空,既不愿加入叛軍,也面臨和之前一樣沒有糧食的處境。

    秀才身邊就躺著一個人,似乎已經(jīng)沒了知覺,肚子漲的極大,里面充滿了看起來可以吃但沒什么營養(yǎng)的東西,比如樹皮,比如觀音土,比如對面大宅子里生長在陰影里的一叢草。

    偶爾這個人還會低哼兩聲,多半是秀才他們出去覓食回來的時候,嘴里喃喃著“餓,餓...”,也只有那時才能發(fā)覺這個人還活著,其他時候根本看不出來。

    整個城南都看不到一絲炊煙,只要生了明火弄東西吃,要么是被巡城的叛軍發(fā)現(xiàn)沒收,要么是被其他難民一擁而上搶走,只留下幾具尸體。

    本來永登城內(nèi)的糧食還是有些,可是自從難民進(jìn)了城,明教教徒們打開府倉讓難民們狂歡,又讓難民無節(jié)制的對南城進(jìn)行了哄搶,使得難民們在涼州災(zāi)情后度過了極為奢侈的十天,然后在官兵開始圍城后進(jìn)入了比之前更為嚴(yán)峻的境地。

    之前在野外還能弄點東西此,官府的稀粥雖然填不飽肚子,還經(jīng)常會斷,但至少可以讓人死的慢些,如今在這座仿佛已經(jīng)死去的城池里,真是什么吃的都找不到了。

    不要小看幾萬難民每天消耗的糧食,而且還不是平均分配,是隨意哄搶。

    有能力的人餓不死,沒能力的人比之前還要慘。

    秀才這批難民,就是沒能力的人。

    眼下已經(jīng)兩天多沒有找到像樣的東西吃了,秀才運氣好,官兵圍城前找到了個剛剛被難民掠奪過的早點鋪子,從里面找到了些饅頭,他聰明的將饅頭和一些面粉藏了起來,這才熬過了這兩天。

    跟圍城那天比起,身邊的人已經(jīng)少了幾個,若是換了普通的圍城,那可能四天時間還餓不死人,但眼下是什么情況?涼州在鬧大旱,街頭那幾口井早就枯了,還能打水的地方全被叛軍守著,要么就是在東城那些大戶人家那兒,真正的難民不僅要挨餓,連水都沒得喝。

    秀才萎縮在墻角,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喝水進(jìn)食了,他從恍惚中醒過來,有些困難的動了動手腳,發(fā)現(xiàn)骨頭僵硬的幾乎都動不了。

    身體已經(jīng)嚴(yán)重脫水,他知道若是再不找到水喝,自己就撐不下去了。

    身邊的同伴多是一起來永登路上認(rèn)識的難民,這幾天大家都是散開去找東西,不過即使找到了食物和水,也當(dāng)然沒人會帶回來。

    秀才站起身,扶著墻出了巷子,聽著東城的喧鬧聲,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身邊不時有一隊隊叛軍鬧哄哄的拿著東西上城墻,多是些得了賞去城墻上換防的,秀才看著他們手里的東西,對金銀珠寶沒一點興趣,卻在看到水壺和糧食時艱難的動了動喉頭。

    他越走越感覺有些無力,身邊的宅子鋪子多半都是門大開著,偶爾透過門窗還能看見里面躺著些半死不活的難民,根本沒有進(jìn)去查看的必要。

    秀才終于感覺自己有些走不動了,他委頓的跌落在一個巷子口,閉上眼睛靜靜等死。

    走了這么久,也有些累了,自己的妻女死了以后,自己就不應(yīng)該活著,白白折騰這么些日子,結(jié)果也和當(dāng)初就死在鄉(xiāng)里沒什么區(qū)別。

    他是個讀書人,雖然沒有功名,但也是個讀書人,這么多天,從永登外到永登內(nèi),他沒有動手殺過人,沒有搶過東西,他只是個想活下去的平凡人,心中卻也有自己的堅持。

    可如今是真的有些撐不下去了,妻女死后他還有些活下去的希望,從涼州北邊一路流浪到南邊,他也還有些希望,朝廷開始賑災(zāi)但是很快就結(jié)束后,他也還是有些希望。

    直到此刻,在涼州第二大的城池里,他是真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就這樣死了吧,也挺好的。

    ......

    巷子口摸過來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四天的圍城,兩人都有些狼狽,但多少比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好一些。

    已經(jīng)把巷子當(dāng)成住所的兩人自然對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人充滿了警惕,青年用腳踢了踢那個瘦弱的身影,那個身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中年人一下子失去了興趣:“死了,估計是找東西的難民,扔遠(yuǎn)些?!?br/>
    青年試了試鼻息:“不對,還有氣?!?br/>
    中年人沒好氣的開口:“有氣又怎么樣?城里邊這么多難民,管得過來?趕緊進(jìn)巷子?!?br/>
    青年嘆了口氣,沒有反駁。

    確實,這種世道,這種局勢,誰能管得了誰?每天死那么多人,也沒見有人出來救一救。

    他起身想跟著中年人進(jìn)巷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踝被抓住了。

    低頭一看,瘦成皮包骨頭的難民艱難開口:“救...救...”

    “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