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個大晴天,上午十點鐘左右,雪兒剛帶領小樂她們將各個房間里的衛(wèi)生做完,就聽到靳師傅在廚房門口叫她們。
“曉雪,曹經理過來了,你把她們三個人都叫著,我們要下去搬菜上來,今天的菜有點多呢?!?br/>
雪兒連忙答應了一聲,到各個樓層找到了小樂、小江和韋寧,幾個人快快樂樂地跑出了山莊,跟著靳師傅下去搬菜去了。
等幾個人下到下面平臺處,曹經理和包司機早就等在了那里,兩個人正在從車上往下面搬東西。曹經理一手還拿著一張紙,邊下東西邊在紙上打勾,看樣子是怕買掉了什么東西。等雪兒她們走到跟前時,地上早已散放著一攤東西。大筐小桶的,外加上黑白包裝袋裝的東西堆得一地都是。靳師傅讓杜平原將兩個大筐放在了地上,然后蹲下身來開始往筐里裝東西。并不時地將雞蛋,豆腐等不經壓的東西,還有裝著鮮活魚蝦的包裝袋遞給幾個服務員。不一會兒,雪兒等四個人各自兩手都拎著東西開始往臺階上爬。
雪兒邊走還邊在心里嘀咕,看來池經理是不會上來了,按常理,如果他真當了山莊的業(yè)務經理,那他今天就該跟著車子一起上來。想到這里,雪兒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不知是個什么滋味。
中午飯的時候,靳師傅特地親自做了幾個好菜,并特別叮囑雪兒幾個人洗了兩個綠葉疏菜,一山莊的人圍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吃著飯。席間,曹經理還特別讓雪兒他們開了一瓶好酒,拉著靳師傅說道。
“來來來,靳師傅,今天我陪你喝兩盅,這陣子在山下一直忙著拉業(yè)務,也沒有時間來看一下你們,讓你在山上辛苦了。曉雪,去開一瓶飲料,你們幾個喝一杯?!?br/>
聽到曹經理吩咐,雪兒連忙拿上鑰匙,去庫房時拿了一大瓶飲料出來。她剛回到桌邊,小樂就站了起來,一把搶過了雪兒手中的飲料,“雪姐,你坐,我來倒。”說著就用勁將瓶蓋拎了開來。不曾想剛才雪兒拿飲料時因為晃動的原因,飲料瓶里已經充滿了氣體,小樂一個沒注意,讓那些氣體沖蓋而出,咖啡sè的液體噴了小樂一臉,弄得一桌人都大笑了起來。
男人喝了酒就話多,兩杯酒下肚,靳師傅和曹經理就拉起家常來,沒曾想這一聊,卻先是給雪兒帶來了一個驚天的好消息,緊接著就將雪兒的心情帶到了谷底,讓她好幾天都沒打起jing神來。
“我不能喝了……”靳師傅顯然不勝酒力,剛喝了一點,臉就變得通紅,當曹經理準備跟他斟第三杯酒時,他伸手攔住了??墒遣芙浝盹@然有些不依不饒,他一手拿著瓶子,一手推開靳師傅擋著的手,嘴里則不停地勸道:“靳師傅,這杯酒你一定要喝,只這一杯,這從今往后啊,山上可能就會忙了,這些天我沒有上來,是因為我和池經理一直在山下跑業(yè)務,現(xiàn)在也大體有了個眉目,我們和好幾家旅游公司簽了合作合同,今后山上的生意不用愁??墒菢I(yè)務我們拉上來了,這山上的服務主要還是要拜托你,只要我們一起努力,我相信今后我們海運山莊的生意一定紅紅火火?!?br/>
靳師傅架不住曹經理的盛情,只好拿開了擋著的手,任曹經理將他面前的杯子斟滿了。
雪兒先還只顧著吃飯,并沒有注意到他們倆的談話,突然聽到“池經理”三個字,雪兒心中“突”地一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筷子,豎起了耳朵聽著曹經理和靳師傅的對話。
“那趕情好……”聽到曹經理的話,靳師傅好象也被他那快樂的心情感染了,他端起了酒杯,“來,曹經理,為了今后山莊的生意更紅火,我敬你?!闭f完將酒杯拿在嘴邊呷了一口。而后舉著酒杯朝向曹經理,看著他滿飲了一杯后,靳師傅放下了杯子。
“上次池經理不是說有可能不上來的嗎?”
“是說了……”曹經理拿起筷子夾起一口菜放進嘴里,而后放下筷子,將手一揮,顯然有些喝多了,卷著舌頭說道,“可是上次來過后下山時他又改變了主意,我也被他弄糊涂了。他本來在上次上山來之前已經找好了科室的,我都沒作指望,誰知他后來會改變主意。”
“你不知道,這池經理原來在廠里就是個業(yè)務骨干,只是因為這回廠里人事調整才待的崗,我做夢都想把他請上來,可是雖然我跟他關系很好,可是朋友歸朋友,事業(yè)歸事業(yè)。上次請他上來,他來看了后,不答應上山我也沒辦法,可是沒想到,第二次上山后,他忽然改變了主意,主動要求上山來幫我,這可真是太好了,為了這,他還和他妻子吵了一架?!?br/>
“是嗎,那他可為山上付出太大了?!?br/>
“誰說不是呢,不過也沒什么,他們夫妻本來就不和,我們這么好的朋友,我是知道的,兩個人不知道為什么談不來,基本上是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我看啊,他們離婚是遲早的事,這也怪不得他要上山來。不過,靳師傅,我跟你說,池經理上山來對我們來說可是一個福音,他可是一個能人哦,別看他年輕,拉業(yè)務很有一套?!?br/>
“是嗎?”靳師傅又端起了酒杯,半信半疑地望著曹經理。
“你還別不信,”曹經理也端起了酒杯,跟靳師傅碰了一下,而后自顧自喝了一口,“你知道嗎,靳師傅,這次的五十個人的團就是池經理去談的,全是老師,一個學校的老師,借周末上來消遣一下。不信,你問包司機?!?br/>
一旁的包司機一向言語不多,聽到話鋒突然轉到他這一邊,他連忙點了點頭,“是,是啊,池經理是廠里的業(yè)務尖子,他這次被歇崗,很多人都為他抱不平呢。”
“看,我沒說錯吧,靳師傅,不多說了,我們吃完飯還要下山去,明天團隊上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安排。山上就委托你了,你昨天報給我的東西,我一樣不差都照著買上來了,你回頭清一下,看有什么買漏了的沒有,提前跟我打電話,我明天好一起帶上來?!闭f到這里,曹經理停了一下,將頭轉向了雪兒。
“小田,你下午帶人將所有房間的設施設備都檢查一遍,看有損壞的沒有,這次接待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說完,他睜著醉眼看著雪兒。見雪兒沒應聲,他又連叫了兩聲。
“小田,小田……”
雪兒正在回味著曹經理和靳師傅的話,想著池經理的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曹經理跟她的談話。她在心里慶幸池經理明天要上來的同時,也在想著一個問題——原來池經理結婚了。這讓雪兒感到巨大的失望。她不停地在心里重復著一句話,“原來他結婚了,原來他結婚了……”
坐在旁邊的小江看到雪兒發(fā)呆,沒有聽到曹經理的話,連忙用肘撞了一下雪兒,“雪姐,曹經理在跟你說話呢?!?br/>
被小江這么一撞,雪兒一下子清醒過來,瞬間她就明白了眼前的形勢,連忙對著曹經理點了兩下頭,嘴里含混地應著,“啊——好……”
看到雪兒點頭,曹經理也沒有追究她是真聽明白還是假聽明白,扭過頭望著靳師傅,“那就這樣,靳師傅,山上的事情您就多費心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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