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天開始,吳塵就暗中發(fā)誓再也不吃楚梓月做的飯了,這輩子都不可能。
如果飯菜品相好還可以將就一下,可這模樣讓人實在沒什么食欲。
關鍵楚梓月還一直探頭探腦問吳塵口味怎么樣。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于是呵呵一笑說:“跟你寫的字差不多?!?br/>
楚梓月滿意點點頭,繼續(xù)品嘗滿桌的“美味佳肴”,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寫的字有什么特別之處。
吃完飯之后楚梓月又去逛街了,雖然自稱學霸,可這所作所為完全和學霸沾不上邊。
吳塵回到自己臥室,摸了摸肚子感覺還餓的咕咕叫。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修士需要吃飯嗎?吃飯只是為了滿足味蕾的快感而已。
他狠狠伸了個懶腰,活動四肢關節(jié),原地高抬腿,體側運動外加腹背運動……
一套廣播體操完成之后他滿意點了點頭,然后右手一揮,漆黑的利刃已經出現在手中,整片世界徹底昏暗下去。
異度空間,死亡的國度。
腳下還存有積水,瓢潑大雨灌進了楚梓月的臥室,然后順著走廊流進了他的臥室。
吳塵推開支離破碎的房門,木門上留有道道深淺不一,像是貓爪劃過的痕跡。
他走進楚梓月的臥室,原本粉色系的格調蕩然無存,兩扇玻璃窗已經崩碎,地面上散落著被褥里的鵝絨棉和本該掛在晾衣架上的內衣內褲。
臥室的角落里,還丟著一部屏幕已經徹底碎裂的手機。
種種痕跡都表明當晚楚梓月確實進入了異度空間,這很匪夷所思,但卻不得不承認。
靠床的整面墻壁損毀的觸目驚心,無數利爪曾在這里流下或深或淺的痕跡,它們不甘心自己的利爪不夠鋒利,甚至用滿嘴的獠牙去啃食墻壁里的鋼筋混凝土。
那可能是多么大的仇恨和憤怒,又或者,是多么大的誘惑。
吳塵退出楚梓月的臥室。
他這是在嘗試還原楚梓月當晚的遭遇,楚梓月恐懼的面對著惡鬼只能后退,她退出臥室想要去找自己,可發(fā)現貓臉老太太竟然堵在了自己房門前。
于是她只能繼續(xù)后退,后退到了客廳內。
這時候她想起了呼救,第一念頭肯定是打電話,可手機被遺落在臥室里,她不能嘗試打電話。
絕境之下,只能打開窗戶對外呼救。
吳塵站在客廳內,目光轉向客廳的玻璃窗。
果然,窗戶處于打開的狀態(tài),楚梓月看到了滿城的寂靜,眼里閃過了絕望……
吳塵走到窗邊,望向這座昏暗的城市,目光四處掃動想要尋找蛛絲馬跡。
楚梓月為什么會被小男孩附身,她一定在某一刻經歷過某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可能就是在這里,楚梓月站在窗前隔著層層雨幕,看到了……某些東西。
吳塵臉色凝重,目光仔細掃過這里能看到的一切事物,可入眼處只有靜謐的城市樓房,像是一個個駐扎在此的強大軍隊。
吳塵退回到客廳里,手握屬性刀忽然轉身橫劈,刀光一閃而過化作匹練斬切在客廳地板上。
恐怖屬性-13
客廳中央站著一個小女孩,此刻她的臉部停止了皸裂,蒼白的面孔恢復到嬰兒般的粉紅色,手里補滿補丁的玩偶熊縫合口自行抽線消失。
那個讓人看一眼就觸目驚心的小女孩在短時間內變成了萌萌的小蘿莉,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親吻和擁抱。
可再下一秒,這個鬼魂小蘿莉就要再死一次了,因為刀光筆直從她的胸口劈了過去。
裂痕在她的胸口出現,黑色火焰熊熊燃燒,蘿莉的眼角落淚,淚水蒸發(fā),消散。
“我在想事情的時候,最好別打擾我?!眳菈m冷冷的說完,繼續(xù)走到窗邊俯瞰整座城市,像是對方從來沒有出現過。
楚梓月到底為什么會進入異度空間?原因只能是兩個,一是空間出現漏洞,楚梓月不小心進入。
二是有東西對這個空間有更高的掌控權,它允許楚梓月的進入,或者說主動將她拉了進來。
那個掌控空間的東西,是那個小男孩嗎?小男孩難道就是這座城市內的空間boss?
太扯了吧,這才來幾天就碰上boss了?下副本打怪難道不應該先從清兵開始嗎?小怪都沒打完boss出來打什么醬油?
吳塵的大腦極速思考,站在窗邊目光橫掃視線180度內的所有事物,生怕遺漏哪一片特殊區(qū)域,就像是在玩找茬游戲。
系統(tǒng)面板在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現,身體屬性中多出了一條智力屬性,屬性值已經下降到百分之七十。
這不代表他的智商在下降,代表的是大腦持續(xù)高速運轉已經產生疲勞,僅有的幾十屬性點自動開始恢復智力,但顯然不太夠。
吳塵閉上眼揉了揉眉心,他準備不想了,只要那個小男孩沒有威脅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就暫時沒事,它會吞下貓臉老太太,說明還處在成長階段。
吳塵扭頭看向客廳,準備先找?guī)讉€弱小的鬼怪或者邪祟練練手,積攢一下屬性點。
如果遇到強大的鬼怪就立刻離開異度空間,這是他慣用的積攢屬性點方法,保險且效果極佳,只是一天不能進入太多次異度空間。
可就在扭頭的瞬間,吳塵的臉色驟然一變,眼角余光瞟到了一個東西。
吳塵趕緊看向窗外,遙遠的東南方向一座又一座的墓碑佇立在那里,微弱的死亡氣息悄悄彌漫,像是有無盡的惡鬼就要從地底破土而出。
那是烈士陵墓,在戰(zhàn)場上犧牲的擁有巨大貢獻的修士都會被葬在那里,聆聽神的祈禱。
吳塵的目光并沒有看向任何墓碑,而是定格在這座陵墓最中央的位置,那里方形高臺上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灰白石碑。
他曾在網絡上了解過這處烈士陵墓,不過最中央這個大型石碑卻沒有詳細的史料記載,對于這座城市來說,這個巨大的石碑神圣威嚴,卻又同樣神秘莫測。
吳塵看過石碑的照片,上面沒有一個字,石碑表面常年經受風雨的洗禮,光滑如同明鏡。
可現在映入吳塵眼中的巨大石碑上,分明有字,而且是血紅色的,刻骨銘心的字跡,他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那是什么字,可始終看不清。
像是近在眼前,卻又遠在天邊。
吳塵心里隱隱有種感覺,那個男孩絕對和這石碑有關系,可已經沒時間留給他思考了。
從窗口低頭看下去,大片大片的黑影像是密集的老鼠奔向奶酪,它們嗅到了活人的氣息,不斷從四面八方向這棟樓房涌來,密集的如同黑色的洪流。
這些都是鬼怪,它們以生命為食在夜幕下咆哮嘶吼,鋒利的爪子在這片象征和平的土地上留下暴虐的痕跡。
吳塵回頭看向身后,不知道哪里來的光投射在客廳內,一個個邪祟像是喪尸一樣站在那里,手臂前伸,展露出滔天的恐怖氣息。
數不清,也沒有辦法去數清,它們有的只剩下頭顱,有的沒有了四肢,有的更是從中心一劈為二,形成了兩個獨立的個體。
它們以恐懼為食,本以為眼前這一幕足夠讓吳塵顫抖著下跪,美味的恐懼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溢出,為它們貢獻最后一絲養(yǎng)分。
可目光相對的剎那這些東西終于意識到自己錯了,本能流露出恐懼來的不是吳塵,竟然是它們自己。
手中屬性刀開始顫抖,像是饑餓的孤狼遇上了羊群,有黑色火苗在刀刃上跳躍著,轉瞬間就升騰起了巨大光焰。
光焰的中心位置,吳塵嘴角劃過一絲詭異的笑。
積水從地面飄向空中,幾秒鐘時間就凍結成無數細小的冰晶,冰晶眨眼覆蓋在門上封住了裂縫,覆蓋在窗戶上遮住夜幕,覆蓋住這個房間一切能夠與外界聯通的所有縫隙。
密閉的房間內,寒風幽幽吹了起來。
誰也別想進來,誰也別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