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若是茍且偷生的宵小之輩,極陰門將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就已叛變,武道林宗這兩個叛逆只讓秦天覺得不恥。
黑袍養(yǎng)尸人的指揮下,數百只僵尸迅速將秦天圍住,圍而不殺,就聽那養(yǎng)尸人說道:“你區(qū)區(qū)凝兵境界,呆在云嵐仙宗又有何作為?不如入我魔道,無窮無盡、毀天滅地的力量任你挑選,那份滋味,嘗試過后這一生都忘不了!”
黑袍養(yǎng)尸人有自己的打算,想秦天是云嵐仙宗之弟子,必然是奉命來調查僵尸爆發(fā)之事,這院中足有近千只即將成型的白僵,與一只快要化作飛僵的僵尸王者。
除此之外還有自己坐鎮(zhèn),又有兩位武道林宗叛逆,殺掉秦天是易如反掌,卻要引來云嵐仙宗的追查。
倒不如將秦天招攬至門下,派他謊報軍情,拖延云嵐仙宗的腳步,為白僵成型爭取時間。
“毀天滅地的力量?”秦天聞言,冷笑,道:“我倒也會一門神通,今日就讓你見識一番!”
說話間,秦天默念阿鼻之道奧義總綱,揮手一斬,一道凝兵氣勁帶著阿鼻無間的負面能量劈斬而出,兇猛凌厲的刀芒所過之處,院中石板盡數掀開,被攪得粉碎。
那些圍在四周的白僵也被刀芒所波及,紛紛倒地,余波已有如此犀利,正處在刀芒鎖定范圍的養(yǎng)尸人大驚失色。
飛沙走石,風卷殘云,遮天蔽日,可謂是擋者披靡!
慌亂間,養(yǎng)尸人迅速凝聚兩團黑色氣息,用力一握,分化萬千,那些被吹倒的白僵如同被磁力吸引的石鐵,迅速被聚集在養(yǎng)尸人面前,堆砌出一道道厚實的人墻屏障。
“轟!”
阿鼻無間地獄所引來的負面能量,隨著凝兵氣勁撞在僵尸人墻上,前三排僵尸被攪得粉碎,又將第四排僵尸攔腰斬斷,余力不足,消散無蹤。
負面能量爆開,也并未影響到黑袍養(yǎng)尸人,畢竟此人是魔道正統(tǒng),倒是那兩個武道林宗叛逆被負面能量所感染,雙目通紅中被殺意所蒙蔽。
“地府?九幽?”黑袍養(yǎng)尸人尖銳的聲音中滿是驚魂未定,喝道:“不!九幽之地都不曾有這樣純粹濃郁的負面能量,恨意滔天,無盡苦難,是阿鼻道!”
黑袍養(yǎng)尸人迅速斷言,又道:“既然是同道中人,何必咄咄相逼,與我來分享這天大功勞如何?”
“殺了你,才是天大功勞!”秦天冷冷一哼。
方才雖然施展的是阿鼻道三刀,秦天卻未用盡全力,是怕被阿鼻無間地獄的氣息所擾亂心智,卻也消滅了上百只白僵。
這些白僵雖未成型,**已堪比武圣強者那般堅韌,刀芒鋒利可見一斑。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正好將你煉化為另一尊僵尸王者,永生永世,不入輪回!”損失了上百只白僵,黑袍養(yǎng)尸人惱怒萬分。
取出一柄銀亮小刀劃破手腕,深黑色鮮血涌下落入天尸大陣當中,迅速蔓延,充斥著陣法中每一個銘文符號,黑光大盛。
光芒之中,余下的幾百只白僵飛回各自的棺材,一股肉眼可見的氣勁自棺材中涌出,先后注入黑袍養(yǎng)尸人體內。
每一道氣勁,都能使養(yǎng)尸人變大一分,氣勢也更兇狠一分,骨骼增長,撐破黑袍,不多時養(yǎng)尸人就漲到五六米高,與那極陰門真?zhèn)鞯谌年幧酚行┫嗤?,是《天尸魔咒》的意味?br/>
秦天體驗過喪尸大魔的恐怖,自然不會給機會,抬手又要斬出阿鼻道三刀,這一出手便不再有所保留。
阿鼻道三刀竭盡全力只能出三刀,三刀一出體內靈氣耗盡,再無戰(zhàn)力。
就在秦天抬手之際,那僵尸王陡然而動,肉翅一陣,騰挪數米,空降在秦天面前,抬手就朝秦天天靈蓋拍下來。
“倒是忘了還有你!”秦天急忙抽身躲閃,退守中抽出閑暇打出幾道破殺刀芒。
《破殺刀法》也歸在天下瞬殺之法當中,以凌厲著稱,如今秦天的破殺刀芒是可以撼動七玄妙葫的,劃破夜空發(fā)出刺耳破風聲,扎眼即至。
“你就死心吧,僵尸是集天地之晦氣、怨氣而生,阿鼻無間地獄的負面情緒恰好是一份養(yǎng)料,雖然你以神通秘訣將其轉化為鋒芒,打在僵尸身上也要抵消幾分!”黑袍養(yǎng)尸人尸化過程中,也不忘嘲笑秦天,“這尊僵尸王生前就有武圣巔峰的修為實力,我在此祭練將近一月,其**強橫早已可比肩地仙第五境的神通高手,還是束手就擒讓我煉化吧!”
果不其然,無比犀利的破殺刀芒打在僵尸王身上,再不復往日神威,雖然也劃破了皮肉,卻難以再進分毫。
“這僵尸王與養(yǎng)尸人兩體同心,養(yǎng)尸人尸化的同時,那數百僵尸的精華也將它增強了不少!”新生一眼看出其中蹊蹺,提議道:“鋒芒難破,使用法決!”
“我不會!我才凝兵境!”秦天欲哭無淚。
早知今日,出發(fā)前就要苦修一番,練什么阿鼻道三刀,先突破幻象境才好。
“跑!”新生言簡意賅。
秦天大跌眼鏡,狠狠一刀蕩開僵尸王的雙臂,轉身便要跑。
卻在此時,養(yǎng)尸人已完成尸化,化身為五六米高的喪尸大魔,遮體衣物早已被撐破,骨骼瘋長突出許多角刺,周身纏繞的繃帶當中,一個個漆黑色的銘文符號甚是顯眼。
“想跑,來不及了!”養(yǎng)尸人怪笑著,一步踏出數米,張開大手就要去抓攝秦天。
手掌還在空中,纏繞在身上的破舊繃帶已經涌了出去,脫弦利箭般,張牙舞爪的襲向秦天。
“七玄妙葫,給我擋!”
倉促間,秦天祭出七玄妙葫,此時雖還未將其煉化,卻也是一件可以利用的法寶。
七玄妙葫不愧是繼承了太古洪荒時期七寶妙樹的一絲血脈,在靈氣的加持下,迅速漲大成門板大小,那些張牙舞爪的繃帶打在葫蘆上,磨掉了許多皮肉,卻怎樣也無法將其洞穿。
趁著這個機會,秦天翻身跳出了城主府,心念一動,將危險訊息通過通靈獸訣傳遞給巨石城外的大黑虎莽。
阿鼻道三刀、破殺刀芒、七寶妙葫,秦天的靈氣已消耗的七七八八,再也不能借護體罡氣將靈魂之火罩于周身不散,城中游離徘徊的僵尸迅速發(fā)現了這一活人,蜂擁而至。
秦天的破殺刀芒傷不到僵尸王者,對于這些普通僵尸卻是致命的,一路砍殺出來,不多時便有許多僵尸在其身后鋪出一條血路。
身后,追兵。
面前,千軍。
秦天如孤膽英豪,沖殺出一條血路,足足殺了一炷香的時間,身體一輕,脫力跌倒在十字街口。
巨石城的城門,已不足百米。
“新生……”秦天在識海呼喚極之心的名字。
守望冰川神殿中,金及考核擂臺上,極之心新生,在生死之關頭總能助秦天一臂之力。
“莫非真要拼上最后一縷神魂,冒著永不復生的威脅,蕩平這方圓百里的僵尸么?”新生的心念瞬間傳遞給秦天。
自極之心被抹殺在晶壁盡頭,歷經數個紀元,數任宿主,極之心的力量已經損失到如斯的地步,新生是可以在瞬間蕩平百里之內所有妖邪魔物,同時也會耗盡神魂,徹底消散,永不復生。
無極,無應劫者,浩劫滅世,天地無存!
卻在此時,極之心猛然振作起來,道:“我感應到一股氣息,是你云嵐仙宗的人,地仙第四境,有救了!”
話音未落,就見到一人影從遠處飛掠而至,速度極快,此人抬手投足間所散發(fā)的強大氣息威壓,生生將這城池中的僵尸鎮(zhèn)的不敢造次。
就連追擊出來的養(yǎng)尸人,與僵尸王者,也為之一振。
此人劃破夜空,迅速來到秦天身邊,昏暗中看不清這人的面貌,就見其雙手一張,一股腥臭惡氣瞬間籠罩了小半個城池。
“毒瘴?”秦天雖已脫力,頭腦卻還清醒。
不容秦天多想,數條藤蔓破開身下石板,緊緊將他纏繞束縛起來,不斷加力,眨眼間就勒的秦天喘不過氣來。
接著那人雙手又是一張,五道流光自袖口飛出,赫然是五件真氣流轉的靈刃法寶,在空中盤旋片刻,齊齊朝秦天刺來。
單憑這手段,秦天就知道此人是白舌長老門下,心中百感交集,恨意叢生。
“想我拜入云嵐仙宗,勵精圖治只為雪恥,從不逾越雷池法規(guī)半步,卻有宵小之輩不斷尋釁!在守望冰川生死關頭斷然拒絕極陰門的招攬,從未圖過回報,只想走上蒼茫正道!”
“今日深陷魔窟,同門師兄前來,不為救人,反而狠下殺手!”
“如此師門,如此正道,我拼死守護又有何用?”
“……”
一時間,秦天恍如真的置身于阿鼻無間地獄,真切感受到了那無窮無盡的悲痛與苦難,恨意滔天,悲憤難平!
“罪人在中,東西馳走,燒炙其身,皮肉焦爛,苦痛辛酸,萬毒并至……”秦天將阿鼻之道的奧義總綱念出了聲。
隨著一個個字節(jié)被吐出,便有一道純黑色氣息自秦天體內涌出來,在空中匯聚盤旋,每一字就是一道,待秦天念完整片的一百四十四字,空中已經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