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guī)則:不得在夜間徘徊于宿舍外;必須在晚上10點之前上床睡覺。男女生不得戀愛,必須保持一定距離。
記憶回到了十分鐘前。
當楚蔑看到了沈淮云手機上的消息時,他直接就轉(zhuǎn)身推開教室的門,想進教室里,免得被這些玩家牽連。
當他推開門時,原本正認真寫卷子的學生們突然全都抬起了頭,臉上的表情不復(fù)之前那樣生動,變得死板而呆滯。他們黑得有些滲人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楚蔑。
楚蔑試探性地朝教室中的某一個方向走去,那些學生的頭也全部朝著他的方向。不知出于什么心態(tài),楚蔑直接走到了教室的最后面,那些學生的頭也跟著他轉(zhuǎn)動,等到楚蔑停下腳步時,那些學生的頭以一種極其扭曲的狀態(tài)看向他:
他們的身體還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朝著前面,頭卻擰成了180度,緊緊地盯著站在后面的楚蔑。
楚蔑隨便挑了一個空座位,拉開板凳剛要坐下去,求聽見“咯吱咯吱”骨頭扭動的脆響聲,那些原本表情麻木的學生突然咧著嘴笑了起來。嘴角拉得很長,幾乎快要拉到兩邊,但他們依然在不斷咧著嘴,連臉上的皮肉都被撕裂開來,露出了粉白的肉和不斷涌出的血液。
他們笑得無聲地凝視著他,露出紅色牙齦的嘴一張一合:“出去呀···出去呀······”
在他右前方一個扭著頭的男生突然渾身痙攣起來,只聽見輕微的斷骨聲,那男生的頭顱生生從他脖頸上斷裂下來,轱轆轱轆滾到了楚蔑的腳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大量的血液從他的脖頸上噴射出來,瞬間那些坐在這個男生附近的學生、窗戶、書桌乃至天花板上都出現(xiàn)了大片大片的血跡。
楚蔑反應(yīng)很快,在聽到骨裂聲的那一刻,就蹲下來躲在桌子下面,避開了血水,卻發(fā)現(xiàn)那滾在他腳邊的頭顱依然笑著說:“出去呀···出去呀······”
楚蔑眼睛瞇了一下,當確定那具無頭尸首不再噴血時,他站直了身子,小心避開了血跡,然后從書桌里拿出一本政治書,將那政治書扔到那頭顱的臉上,然后下腳隔著書本朝那頭顱的臉上狠狠踩了下去,并且一邊踩一邊不斷碾·壓。
“出去?”楚蔑冷笑一聲,“出去你媽!”
那頭顱一陣哀嚎,聲音凄厲地讓門外的玩家都沒忍住朝里面看,這一看,就看見了楚蔑面無表情地從桌子里又拿出一本厚得難以置信的英漢字典,往政治書上一壓,剛放下去的腳又踏在了字典上,狠狠蹂·躪地上的頭顱。
“知道什么叫做唯物主義嗎?知道什么叫做子不語怪力亂神嗎?”
頭顱:“···唔唔······”繼續(xù)碾壓中。
“行了,我知道你不懂?!背镱D了頓,“今天就用知識教你做人!”
頭顱:“····嗚嗚······”
門外吃瓜的玩家:“······”媽呀,我手上的瓜都嚇掉了。
楚蔑痛痛快快地將那頭顱打了幾個世紀后,才把它踢回了角落。
楚蔑在一眾玩家驚懼后怕的眼神中出了教室的門,留下幾個玩家最后看了一眼那頭顱,只看到瑟瑟發(fā)抖的后腦勺。
這是···被打到毀容了吧?
幾個玩家心里不由產(chǎn)生了一個數(shù)學題:
【求出此時這顆頭顱的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
“你不害怕嗎?”關(guān)秦月驚詫地看著面無表情的楚蔑,只覺得他這么冷靜地面對異變的同學,實在不像是普通NPC的樣子。
楚蔑掀了掀眼皮,瞥了她一眼,囂張地嗤笑了一聲:“有什么可怕的?恐怖片看那么多了,也不差這一個?!?br/>
關(guān)秦月道:“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這次的副本一上來就這么刺激,問題是這個叫“閔炎”的NPC竟然對此習以為常,必然不是普通NPC,也許是隱藏劇情NPC也說不定。
楚蔑見關(guān)秦月陷入沉思,便猜到關(guān)秦月已經(jīng)將他看作隱藏劇情NPC了。
不過沒關(guān)系,他就是故意讓她知道的。
反正他這回應(yīng)該不像作為“文森特”時那樣屬于鬼怪陣營的,應(yīng)該只是知道內(nèi)情的普通人,也能更光明正大地幫他們一把。
“行了,你有什么問題出去教室再說吧!”楚蔑說。
“嗯?!?br/>
…………
當所有人都退出教室時,教室的門自動被關(guān)上,任玩家們再怎么用力也推不開。
“怎么會這樣?”楚蔑皺起了眉,聽見關(guān)秦月問沈淮云:“哥,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濕漉漉的,很悶的味道?就像······”
“就像沾了水的臟衣服悶在那里的感覺?”
“對對···我就是要說這個!”關(guān)秦月眼睛一亮,吸吸鼻子道。
“對你個頭!看來你住校期間沒少堆衣服啊!”沈淮云一巴掌蓋她腦門上,“這是霧霾好嗎?吸一口是不是飄飄欲仙了?”
“搞得好像你沒練過吸霾大法呢!”關(guān)秦月揉揉頭,吐槽道。
楚蔑:“······”明明是靈異,卻突然走近科學,你們別逗了好嗎?
眾人:“······”我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
這時,有人注意到走廊的盡頭彌漫起了濃霧,而那濃霧好像有生命般的流動起來,不斷朝眾人涌過來。
“哎,快看!起霧了!”
“什么時候起的霧?。窟@···難道就讓我們在走廊上跑嗎?可走廊不大,跑的時候肯定有人得跑在最后,假如前面的人速度不快,那后面的人肯定會被擋住去路,跑不快的!”
“臥槽,霧里會不會有什么東西?”
“管這么多干嘛?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再說!”
············
楚蔑瞥了一眼那些驚慌失措的新手,但好在幾個老玩家都見過大場面,表現(xiàn)得還是相當冷靜的。
這次副本來了十五個人,有八個新手,四個只經(jīng)歷過兩三個副本的玩家,包括關(guān)秦月在內(nèi);比較有經(jīng)驗的三個——除了李納言是經(jīng)歷的第五個副本,沈淮云和剩下的賀防川都是經(jīng)歷到第四個副本的人。
副本要求他們活上七天,而新人占了超過一半,就存活天數(shù)和新人比例來看,人頭肯定要送上不少的。
楚蔑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想盡量減少副本中的傷亡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只希望玩家們能團結(jié)一點,少干些坑隊友的事了?!?br/>
霧氣愈發(fā)濃郁,很快便彌漫了整個走廊,太過濃郁的霧氣將玩家分隔開來。一陣眩暈之后,楚蔑愕然地發(fā)現(xiàn)周圍只剩下關(guān)秦月和沈淮云了。
怎么回事?楚蔑不由地皺起了眉,周圍完全看不見其他玩家的身影或聲音,仿佛與其他玩家被分成了兩個世界。
“閔炎,對吧?”沈淮云瞥了一眼身后被灰霧包裹的走廊,“問一下,你知道有什么相對安全的地方嗎?”
說來就很好笑了,蜃鏡給玩家們的安排竟然是過來借讀的學生,可哪有班級會一次性全部接收掉15個“借讀生”?
當然了,既然是借讀生,那自然是對學院內(nèi)部的環(huán)境不熟悉,所以就算向NPC問路也沒有什么問題。
“安全?你覺得怎樣的地方才算安全?”楚蔑挑眉回望著他,“走廊那邊有一座連接兩個教學樓的長廊,穿過長廊就可以到三號教學樓,那個教學樓里主要是實驗室,計算機房之類的······”
“我們所在的二號樓主要都是教室和辦公室,不過一樓最東邊有器材室,有需要的防身的東西可以去哪里找找。唔···一號樓要穿過一條林蔭小道,那里有美術(shù)室,音樂室,課后活動室······還有一些副課科類的辦公室。不過礙于外邊有霧,我建議不要去一號樓。”
“哥,那我們?nèi)ツ睦铮俊标P(guān)秦月捏著手機,擔憂地不停往霧的方向看,“是就在二號樓還是去三號樓?”
沈淮云沉吟了一下,“限時半小時···找一個方便逃跑的地方吧!只是半小時的話,體力還是沒問題的;更何況這種無固定形狀的霧光靠躲是躲不過的?!宝搔┃郏莥uτΧT.Йet
“那就去三號樓?!背锔纱嗲枚?,“我知道那里的計算機的房間是相通的,跑起來比較方便,在三號樓頂層有演出臺,為了方便人員出入,路也相對比較多?!?br/>
【時間到,請玩家開始接受懲罰:八百米賽跑?!?br/>
“八百米?你確定限時半小時?這就算要跑,也得跑不止八百吧?”關(guān)秦月忍不住又吐槽了句。
“行了,別抱怨了。”沈淮云皺眉看著身后不斷流動的霧,看見里邊隱隱有什么在蠢蠢欲動,臉色一變,道:“不好!快跑!”
說罷他拽了一把關(guān)秦月和楚蔑,示意楚蔑在最前面跑,“快!閔炎你在前面帶路,關(guān)二妮跟好他,我在后面墊底!”
落在最后的人是最不討好的。因為既不能率先逃跑,又必須提防身后的突然襲擊。沈淮云毫不猶豫選擇跑在最后,其實并不超出楚蔑的預(yù)料。畢竟早在刺玫古堡時,他就知道沈淮云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楚蔑也不矯情,畢竟時間有限,他就直接跑在最前面領(lǐng)路了。
由于他們所在的教室就在三樓,不需走樓梯就可以直接跑到連接三號樓的長廊那里。楚蔑領(lǐng)著他們很快跑到了走廊盡頭。他借著拐彎的當口,瞥了眼沈淮云背后的灰霧——有一個畸形的黑色怪物緊隨他們。
那怪物的速度大概是一個正常人的跑步速度,并不是快到讓人無法接受。而且那怪物腳下有陰影——說明是可以物理攻擊的實體。
楚蔑笑著按了按骨節(jié)。
很好,他最喜歡以理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