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不過一念間!
李覺曉面色很難堪,他清楚生死在自己的一念間,也在江陵的一念間。
絕尺劍指著眉心,對方要殺自己,不過是揮手間,一劍之事而已。
很顯然,江陵在壓迫他,以生死為脅,碾壓其意志,欲藉此逼迫其臣服。
江陵冷漠不語,卻在無形之間給他極大的壓力。
生與死!
李覺曉雖浸沒于湖中,額頭上卻汗如雨下,他眼神掙扎,在徘徊,陷入天人交戰(zhàn)之中。
“得饒人處且饒人?!?br/>
月牙兒再次出聲,嗓音很優(yōu)美,如天籟般動聽,讓諸人為之沉醉,“他已經(jīng)敗了,你何不收手,彼此間互留余地?”
她立于小筑上,望著江陵,美目柔和,她青絲如畫,身穿一襲月白色的長裙,潔凈無瑕,這將其映襯的恍若真正的仙子般,超然脫俗。
她仍舊在勸說江陵收手。
“不愧似邀月宮的仙子啊,有仙心,有俠氣,到了這時候還想救援李覺曉?!?br/>
眾人感慨,稱贊月牙兒,邀月宮乃正道圣地,圣女當有“圣心”,瑕穢不染,仁心仁德,以救苦難為志,月牙兒顯然繼承了邀月宮的“傳統(tǒng)”,不負仙子名。
傅冷川一直未語,他在打量江陵,偶爾瞥向李覺曉,兩者目光相接,而后瞬息間挪開。
“多管閑事!”
江陵終于抬起頭,看向圣女月牙兒,只是他的語氣和眼神一樣漠然,冷冷地道:“與你何干?”
面對如畫般美麗的月牙兒,他冷漠依舊,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
在他心底,從來都是看不上這些圣女、仙子的。
對九霄凈土,他發(fā)自心底的厭惡,連帶著對白洛傾也敬而遠之,歷經(jīng)御靈洞天之時,他對靈初圣地同樣看不上眼,自然也輕看了第九靈初,這邀月宮同樣是眾人口中的正道圣地,與九霄凈土齊名,江陵本就心有抵觸,不欲理會這所謂的圣女月牙兒,可對方卻想干擾自己行事,這讓他心生怒意,冷言相斥。
月牙兒尚未說什么,圍觀諸人卻看不下去了,喝罵江陵。
“太放肆了,竟敢這般跟仙子說話?”
“他活膩了不成,敢得罪邀月圣女?”有人大喝,“南江陵,向仙子道歉!”
“什么探花公子南江陵,不懂禮數(shù),不知所謂!”
“蠻夷之地的小子,滾回西川吧,來我神州大地作甚,丟人現(xiàn)眼么?”
……
眾人喝斥,說話不好聽,很刺耳,江陵卻置若罔聞,好似根本聽不見,冷漠地望著他們口中的“仙子”。
月牙兒與江陵對視,美目微微瞇起,旋即嫣然一笑,“太過咄咄逼人,于己無益。”
顯然,她很有修養(yǎng),江陵冷言相斥,她依舊面不改色,好言相勸,希冀江陵罷手,放過李覺曉。
當然,也可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需要維持自己的“仙子”形象的緣故。
“咄咄逼人?”
江陵冷哂道:“他本是為殺我而來,今日我若是敗了,他必然不會留情,勢必會取我性命,可他敗了,我并未殺他,為何在仙子嘴里卻變成了我咄咄逼人呢?”
月牙兒俏臉微凝。
“難道仙子不該認為我有仁心仁念,想藉此度化他,走向光明正道么?”江陵眼神玩味,似笑非笑。
眾人無言,江陵竟還滿口大道理,與月牙兒辯駁起來。
“這么說……他收服李覺曉,還有理了?”有人嘀咕道。
向瀧哭笑不得,他覺得江陵就是個“大忽悠”,自己就是這么被他給忽悠上賊船的。
月牙兒終于收起了笑容,她望著江陵,道:“我曾聞江陵公子之名,傳聞?wù)f你曾刀出斬千驕,手染萬人血,腳下有著太多的冤魂白骨,你殺人無數(shù),冷血無情,也算是有仁心仁德么?”
她在反擊,暗諷江陵殺性太重。
“殺得人方能救得人?!苯瓴[起了眼睛。
“公子太執(zhí)著了?!痹卵纼荷裆兊们謇洌溃骸澳銡⒛跎钪?,日后必遭大劫,回頭是岸?!?br/>
“我如何行事,何需你來教?”
江陵目光驟寒,嘲諷道:“就像我如何處置李覺曉,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圣女仙子,你管得太寬了!”
月牙兒美目微冷,她突然意識到江陵對她有種莫名的敵意,這讓她疑惑,止聲了,不再說話。
江陵看向腳下的李覺曉,道:“活著不容易,死卻很簡單,一劍之事而已,你說呢?”
哧!
劍芒吞吐,冰冷之意刺骨,讓李覺曉心顫,瞬間擊破了他的最后一道防線。
“我答應(yīng)你!”
他咬牙,死死盯著江陵,恨聲道:“技不如人,今天我認栽了,但南江陵你最好記清楚——”
他停頓了下,才道:“我絕不會自此屈服,今日之辱,我日后必定百倍討回來!”
他選擇做江陵的隨從,也只是形勢所迫而已,他不想死,也只有留著性命,才能報仇。
江陵收回絕尺劍,點頭道:“他日你若能贏我,即便要我做你的隨從,也未嘗不可。”
“真的?”李覺曉一怔。
“當然?!苯昕戳怂谎?,“但你沒有這個機會。”
“那誰說得準!”李覺曉咬牙冷哼道:“我今日不如你,并不代表永遠都不如你!”
“一次敗給我,你就永遠敗給我了?!苯甑恍?,他縱身而起,踏水而行,來到湖畔。
李覺曉亦沖出湖水,并未急著離開,而后向月牙兒微微躬身,感激道:“多謝仙子出言相助,覺曉感激不盡?!?br/>
落魄之時方見人心,他覺得應(yīng)該感謝月牙兒。
月牙兒螓首輕搖,“終究是未能幫你避過此劫?!?br/>
“今日之恩,覺曉記下了?!崩钣X曉再次躬身,他瞥了眼傅冷川,便踏水而去,追向河畔處的江陵。
在神州大地,他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既然答應(yīng)了,就不會反悔。
“隨從?”他盯著湖畔的江陵,心下冷笑不已,“他日我翻身,必定讓你也經(jīng)歷一番?!?br/>
江陵并未理會他,他瞥了眼湖心小筑上的邀月圣女月牙兒,兩人有著瞬間的對視,而后錯過,轉(zhuǎn)身而去。(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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