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然聲音漸漸低沉,布滿血絲的琉璃色眸子,靜靜凝視著她。
這是景然第一次這么冷靜的跟她說話,冷靜到讓她奇怪,景妖精什么時候這么冷靜了?
“小然子,你發(fā)燒了還是生病了?”
柯幻葉走上前來,蹲在他身邊,白皙的手撫上了他的額頭,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小葉子?!?br/>
景然一把抱住她,把她拉進了自己懷里,額頭抵著她的肩膀,聲音帶著疲憊到極致的沙啞和生澀。
他害怕,所以不敢讓自己爆發(fā),生生抑制著怒火,他害怕像上次那樣,他不敢去強迫她,他現(xiàn)在怎么還敢去強迫她,所有的疼痛,都讓他自己承受吧。
“小然子,對不起,我以后都不瞞你了,但是你不能無理取鬧,不能亂發(fā)脾氣,要是出事的是你,我也會守在你身邊的,我欠溫天沐的,所以不能不去管他?!?br/>
柯幻葉反手抱住了景然,低聲解釋。
景然心頭一滯,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漆黑的眉,緊緊擰起,只是欠嗎?她欠溫天沐的,早就還清了,是她一直認(rèn)為自己欠著他的情,可是現(xiàn)在,她真的能分清楚,到底是欠還是愛嗎?
“嗯,小葉子,我也要留下來,我怕陰陽人欺負(fù)你。”
景然的眉,皺的更緊,血絲滿布的琉璃色眸子,殺氣四溢,鼻尖彌漫著淡淡的清冷香氣,那是屬于溫天沐的氣息。
媽的,他一定要弄死陰陽人,他一定不會放過陰陽人,就是傻了又怎么樣?傻了就可以無條件的占有她嗎?他不會讓他如愿的。
柯幻葉不知道該怎么去拒絕,要不她和景妖精一起回去,反正馬上也要開學(xué)了,可是溫天沐還沒好,她放心不下。
景然最終留了下來,看著溫天沐身邊跟屁蟲一樣的幾個人,再看看自己,自己就帶了一個,感覺不爽,對戰(zhàn)的時候也沒有什么氣勢,第二天錢小鬧帶著幾個也過來了。
歐陽二少很開心,柯幻葉每次去看他,總能從他眼里看到幸災(zāi)樂禍的神情,歐陽俊在那邊脫不開身,自然沒有辦法來看他,給柯幻葉打了電話,千叮嚀萬囑咐的要她好好照顧二少,就連校長,也打電話過來讓她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顧一下二少,她能不答應(yīng)嗎?再不答應(yīng),顯得她多冷血無情不顧人情面??!
柯幻葉斜了歐陽昱一眼,把一杯熱牛奶狠狠放在了桌子上,桌子抖了兩下,濺出幾滴牛奶。
“低等植物,我還是一個人回去吧!看你也沒有想要照顧我的誠意,歐陽俊不是答應(yīng)給你護理費了嗎?你要嫌少,再讓他加,反正他什么都沒有,就是錢多。”
歐陽昱懶懶的靠在床頭,微微瞇起眼睛,指著桌上濺到的牛奶,神情欠扁。
他心情不錯,沒想到他還什么都沒做,景然就自己跑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這無恥無賴無情女人,夾在那兩個人中間,他倒要看看她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