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自然就是李紹恒。
李紹恒是圈內(nèi)公認的神顏,在娛樂圈這種美人云集的地方都能拔尖,此刻讓眾人一時都恍了神倒也不足為奇。
唐寧很快回過神來,知道李紹恒是在問自己,連忙笑著點點頭,“好多了,還要謝謝你呢。”
自從上回的事之后,唐寧對李紹恒多少存了幾分感激,自己那樣無理,李紹恒還是不計前嫌地送她去了醫(yī)院,這實在是讓唐寧自己也有些汗顏。
雖然,孩子最終還是沒有打掉,但對于這樣一個在危難時刻伸出手來幫自己的君子,唐寧也再不好意思做出什么故意惹人討厭的事來了。
李紹恒沒有多說什么,微微一笑,“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苯又?,就領(lǐng)著助理朝自己車的方向去了。
“一個冒牌貨而已,平時就知道擺張苦瓜臉,見了男人倒是知道往上貼了!”焦夢瑤陰陽怪氣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唐寧無奈的搖搖頭,總有些人蠢得清新脫俗,還偏要出來煞風景。
于是,臉上的笑意不減,一邊朝前走著,一邊道:“你要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假的,大可以拿著喇叭在劇組里吆喝?!?br/>
這話一出,焦夢瑤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有些失態(tài),一時間也是漲紅了臉,“你……”竟然被唐寧噎得說不出話來,只恨恨跺了一下腳,還是得跟著唐寧往前走。
唐寧朝著化妝間走去,劇組的化妝師還在整理工具,見她來了點忙問好。
“思懿姐!”
唐寧笑著點點頭,“大家早上好啊。”
其實她到的已經(jīng)算是很早了,只是李紹恒比她更早一些,關(guān)于這一點在傅晉然給唐寧的資料里也有提到。
李紹恒拍戲的習慣就是提早到半個小時,熟悉環(huán)境,便于表演發(fā)揮。
但看他剛剛那妝發(fā)俱全的樣子顯然不止早了半個小時。
唐寧閉著眼,坐在化妝鏡前,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由著化妝師給自己造型。
再睜眼時,鏡子里的人竟是如此光彩奪目,朱唇嫣然,眼眸靈動,一身緋色衣衫襯著烏黑的長發(fā),美的極具侵略性。
唐寧睜眼的那一刻,自己都怔了一下。
化妝師也由衷地夸贊道:“思懿姐果然是名不虛傳的美人……”
唐寧笑了笑,沒說什么。
這電影叫《白衣》,是個古裝神話劇,從官宣的那一刻開始,就在粉絲和業(yè)內(nèi)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因為導演聶祖平是國內(nèi)有名的大導,男主又是影帝李紹恒,雖說是個大男主題材,可女主的位置卻也是萬眾矚目的。
謝思懿能在這時候丟下一切跑國外去,也實在是嬌縱任性的可以。
想著,唐寧搖搖頭,翻看著劇本,為即將開始的第一場戲做準備。
很快導演也來了,唐寧連忙跑去見了他。
“聶導?!碧茖幮χ斐鍪?。
聶祖平輕輕一握便放開了唐寧的手,眼底其實有幾分驚艷。
“思懿你來了啊,劇本熟悉的怎么樣了?”
唐寧略帶歉意地一笑,“已經(jīng)都看過了,是我不好,這時候生病,耽誤劇組進度?!?br/>
其實劇組前天就已經(jīng)開機了,只是將謝思懿的戲份都排在了后面,安排今天進組,好讓她多休息幾天。
聶祖平拜拜手,“既然沒事就好,馬上開機了?!眳s是沒再多說什么,又跑到一邊盯鏡頭去了。
唐寧知道這位聶導的風格,一貫的鐵面無私,任誰來,演得不好都會被劈頭蓋臉一頓罵。
據(jù)說連剛剛拿下柏林電影節(jié)影帝的文化明,都被聶祖平給罵哭過。
想著,唐寧心下卻是越發(fā)緊張起來,看著現(xiàn)場的布景都逐漸布置完畢,那黑洞洞的攝像機對著她讓唐寧整個人都要僵住了。
“別緊張,只要你好好演,聶導不會兇你的?!?br/>
一道溫潤低沉的嗓音從身后傳來。
一轉(zhuǎn)身,就見李紹恒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行動間衣擺飄飛,不像羸弱書生倒是像個快意江湖的俠客,他這是也過來候場了。
唐寧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實在是有些欲哭無淚,李紹恒只當他怕導演,又哪里知道唐寧根本就是第一次在鏡頭前面演戲,表演課滿打滿算也才上了三次,根本都是個純小白。
唐寧的第一場戲就是和李紹恒的對手戲,她飾演的錦鯉妖在荒僻寺廟與書生初見。
從聶導喊了“action”開始,唐寧的整個人都要僵住了,在鏡頭前面簡直連路都不會走了,好不容易進了院內(nèi),剛一開口。
聶導就有些不耐煩地喊了“卡”,他從監(jiān)視器那里皺著眉頭走過來,“思懿,你怎么回事?這場戲要表現(xiàn)的就是女主的靈動活潑,你這路走的慢吞吞的,是不是腿傷了?”
聶祖平這番話說的很不客氣,一時間所有劇組人員都看了過來,在唐寧對面的李紹恒也有些疑惑。
謝思懿的戲他多少看過一點,演技算不上特別好,但也絕對不差……
唐寧也有些尷尬,知道是自己的問題,連忙道歉:“導演,是我不好??赡軇倎韯〗M還有點緊張,沒發(fā)揮好?!?br/>
說著,朝著遠處的燈光和攝影一欠身,“諸位實在抱歉,我會努力的,不會再這樣麻煩大家了?!?br/>
唐寧這樣的態(tài)度倒是出乎劇組眾人的意料,此前業(yè)內(nèi)一直有傳言說她耍大牌,不好相處,看來都是謠傳。
聶導沉著一張臉,但唐寧的態(tài)度這樣好,便也沒再指責她什么,反倒是和她講了一遍戲。
“……其實這場戲很簡單,從你的立場來看,就是個簡簡單單的初遇,你對這個人類少年很感興趣,明白了嗎?”
聽著聶祖平的話,唐寧總算是放松了下來,嘗試著去理解體會。
但這一場戲還是拍了三條才過,唐寧很清楚這是因為自己,聶祖平一貫的高要求,自己沒達到只能一遍遍地重來。
“好,卡,這
條過了。”聶祖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唐寧緊繃的心情總算是放松了一下。
唐寧懷著孩子,現(xiàn)在特別容易累,連拍三條下來額上已經(jīng)冒出了一層細細密密汗。
僅這一場就拍了2個多小時,連帶著和她搭戲的李紹恒也拍了三遍,唐寧有些歉意地一笑,“不好意思,連累你跟我一起拍這么多遍?!?br/>
李紹恒一遍垂著頭,讓助理補妝,一邊笑了笑,“沒事?!?br/>
唐寧還想再說什么,卻被焦夢瑤一把拉走了。
“李老師,不好意思啊,我們先去補個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