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府奢華貴氣,有桃花粉色裝庭院,歌姬美酒更是美不勝收,每到一處地方都是別有洞天的景色,讓眾人驚異連連。
在蘇梅兒的再三請求下,陪著幾人賞玩,以盡地主之誼。
此刻,幾人心中各有思忖,沒有一點興致。
芝露看到幾人心不在焉,便授意蘇梅兒退下。
“芝姨,您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了宣威城來往的鬼修了吧?”莫林微微皺眉,壓低聲音道。
“鬼修!”
芝露似笑非笑地看著莫林,這小子鬼精得很,心中已經(jīng)明白了大概,道:“你這趟出去也是為了調(diào)查此事吧,查出點什么了嗎?”
“芝姨聽說過幽冥宗嗎?”莫林撇了撇嘴,明擺著揣著明白裝糊涂。
“知道一點,然后呢?!敝ヂ遁p輕點了點頭,示意繼續(xù)說下去。
“宣威城本地勢力天狼幫最近活動頻繁,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若是我猜的沒錯的話,多半與幽冥宗脫不了關(guān)系。”
莫林翻了個白眼,芝露怎么可能對此事一無所知,蘇郡王與她密談了這么長的時間,說不定就是商榷如何處理此事。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芝露饒有興趣地說道,莫林很精明,這么短的時間摸透了來龍去脈,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今晚我們準(zhǔn)備在落衣巷守株待兔,只要天狼幫的人一出現(xiàn),就可以順藤摸瓜查下去?!蹦趾V定道。
天狼幫與此事有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只要將天狼幫隱藏的事情查清楚,幽冥宗的內(nèi)幕就會慢慢的浮出水面,到時候他們就算想藏也藏不住了。
“也好,量力而行,以自身安全為重?!敝ヂ兜卣f了一句,并沒有過多的表示,隨即離去。
“芝姨怎么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冷清雪狐疑地看著芝露,按理說幽冥宗的動靜瞞不過她的眼睛。
“有些事,不用說得太明白?!?br/>
莫林微微一笑,芝露雖然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樣子,但是身為玄華門的門主,怎么可能一點城府也沒有,多半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劃。
他們今晚的行動,正好探探路,反正也是側(cè)面接觸天狼幫,就算被發(fā)現(xiàn)也懷疑不到其他。
“莫林,你可想好了,煉丹師大會時間不多了,耽誤不得?!彪x天河鄭重地說道。
過了宣威城,還要經(jīng)過正在處于戰(zhàn)亂的池央城,途中變故是在太多了,必須要盡快趕路才行。
黃褚墨曾多次告誡過他,盡量不要招惹那些鬼修,這些人不但功法詭異,性格更是陰晴不定,十分難纏。
“放心吧,來得及的,我心里有數(shù)?!蹦植蝗葜靡傻卣f道。
就算他可以不顧成千上萬凡人的性命,此事卻已經(jīng)和冷清雪扯上了關(guān)系,根據(jù)冷清雪的反應(yīng),恐怕她很難當(dāng)做沒有看到。
于情于理,他都沒法做到冷眼旁觀,冷清雪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這樣也行,不過今晚我也去,唐苗苗留下來照顧玲玲。”離天河瞄了唐苗苗一眼,嘿嘿笑道。
“為什么我留下來?”
唐苗苗委屈地瞪了離天河一眼,白天明明是她和師兄發(fā)現(xiàn)天狼幫的企圖的。
她就算再遲鈍也清楚,今晚會有大熱鬧,說不定還會有平時里無法遇見的事情,這種難得的機會可不想錯過。
“我們幾人誰實力最低?”離天河問道。
“好像……好像是我?!碧泼缑孀箢櫽遗?,最終將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呆萌地說道。
“那就對了,當(dāng)然是實力最低的留下?!?br/>
離天河眼中閃過一縷狡黠,目光還時不時地瞥向唐苗面腰間的乾坤袋,見其沒有反應(yīng),心中才松了口氣。
塔拉瑪沙地惡戰(zhàn)俞寧的時候,他可是親眼看到風(fēng)霜匕中的白衣女子秒殺升靈境的俞寧,至今對此還是心有余悸。
“……”
唐苗苗一時語塞,被離天河的巧言噎住了。
夜朗星稀,漆黑的夜幕中,宣威城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然而,卻有一片與宣威城格格不入的黑暗,零零散散的搖曳著幾點昏暗的燈火。
這里便是宣威城貧民聚集地,落衣巷。
居住在這里的人,大都窮困潦倒,根本買不起通亮的燈火,有的甚至已經(jīng)不用了,只為了節(jié)省下微末的燈油錢。
今夜的天氣十分好,干燥的夜風(fēng)在如幽靈一般飄蕩,捕捉不到蹤跡。
莫林、離天河和冷清雪三人早已埋伏在落衣巷一個隱蔽的角落,靜靜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唐苗苗本來很想跟來的,奈何肖鈴需要一個人留下來照顧,總不能讓芝露帶著,只能把她留下來。
“我們已經(jīng)等了這么久了,你確定天狼幫的人會來嗎?!?br/>
離天河有些后悔跟莫林來了,本來就是捕風(fēng)捉影的事情,白白在這里耗了一夜。
“沒有人讓你跟來,等不了你可以自己先回去?!蹦制沉艘谎鄣?。
“哎,你……”
就在離天和準(zhǔn)備和莫林抬杠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
“噓,有動靜?!?br/>
冷清雪今晚話很少,神情一直很低迷,直到有了動靜,美眸才發(fā)出一絲亮光。
幾人靜下心神,仔細看去,雖然有著漆黑的夜色遮擋,還是能看到幾個黑色的身影正在朝著一處破舊的房屋靠近,正是莫林白天來過的那間民房。
“看樣子他們是沖著大娘來的,現(xiàn)在該怎么辦?”冷清雪看向莫林道。
“我們先跟過去,記得先不要打草驚蛇,看看他們想干什么!”
莫林沉吟了一會,便向兩人囑咐了一句,隨后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冷清雪點了點頭,隨即跟了上去。
離天河疑惑地看著兩人,這不就是幾個小嘍啰而已,直接抓過來盤問不就得了,至于費這么大勁。
好不容易等到幾人現(xiàn)身,不想壞了計劃,離天河沒說什么,也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讓哥幾個來對付一個老娘們,還非得三更半夜的來?!?br/>
一名肩扛著短背刀的光頭男子不滿地啐了一口,這種賣力又沒有油水的事情總是落在他頭上。
光頭男子綽號光頭,是天狼幫的一個小頭目,在幫內(nèi)沒有什么靠山,所以吃了不少暗虧。
“老大,趕緊把事情辦完了,我們再回去好好喝上一杯?!?br/>
“這個主意不錯,我喜歡?!惫忸^肆無忌憚的爽朗大笑起來。
破舊的房門被光頭一腳踹開,眼中兇光畢露,惡狠狠地盯著躲在角落瑟瑟發(fā)抖的中年婦人。
“你們要干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中年婦人驚恐地看著闖入的不速之客,心中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闖下了大禍,開始后悔把事情告訴那幾個年輕人。
“我記得已經(jīng)警告過你,可是你很不聽話,別以為能瞞過天狼幫的眼睛?!?br/>
“我真的什么都沒說,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們吧?”中年婦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放過你,誰來放過老子啊。”
光頭緩緩靠近中年婦人,滿臉橫肉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瘆人,隨后一腳踹了上去,“你的一家三口現(xiàn)在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下去和他們團聚吧!”
寒光一閃,背上的短刀直接朝著中年婦人落了下去,眼看就要血濺七步,一把冰劍突兀地出現(xiàn),攔在了中間。
“鐺!”
清脆的聲音響起,光頭驚恐的看到自己的短背刀瞬間化為了碎片,手中只握著一把沒有劍刃的刀柄。
“你們是什么人?”
就在這時,光頭才開始注意到出現(xiàn)在身后不遠處的莫林三人,慌張地問道。
莫林微微一笑,沒有過多的話語,手中的靈力暗中凝聚,凝成幾道微小的雷弧。
頓時間,屋內(nèi)閃過幾道雷光,光頭的幾個手下瞳孔不斷地放大,沒了生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死還是想活!”莫林邪魅一笑,雙眸中似乎散發(fā)著一股讓你難以抗衡的魔力。
“我是天狼幫的人,天狼幫知道嗎,只要你在宣威城,就別想活著離開!”
光頭不斷地向后退,色厲內(nèi)茬,顫抖的雙手并沒有像他嘴巴那樣硬氣。
“嘖嘖嘖,我這個人嘛,什么都好,平生最不喜歡別人威脅我?”
話音剛落,莫林的身影瞬間來到了光頭面前,手爪如鉗子一般扣住了他的喉嚨,高高地提了起來,“我沒什么耐心,你只有最后一次回答的機會,想死還是想活!”
“想活,想活,我想活?!?br/>
光頭最后一道心里防線瞬間被突破,他的幾個手下可就死在他的眼前,眼前的男子如魔鬼一般,不光殺伐果斷,實力也是極其恐怖,根本不是他能對付的。
他本來就是一個幫內(nèi)不受待見的小頭目,犯不著為了此事丟了自己的性命。
“這就對了嘛!”
莫林嘴巴上揚,露出純凈的笑容,只是這絲笑容落在光頭的眼中,如地獄中的惡魔一樣。
他算幸運的,至少現(xiàn)在還活著。
中年婦人現(xiàn)在才回過神來,驚喜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莫林,隨后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哭著喊道:“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