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開始發(fā)抖。因為兩個人坐得比較近。我發(fā)抖他會即刻感覺到。他把我攬在懷里
“告訴我,為什么這么怕”他低聲說。
我把頭抵在他的胸前。
“我也不知道。”
他握緊我的手。
車子直接開到翠華庭。
進屋后,我直接就逃到了二樓那間單獨的浴室里面。
然后把自己關到屋子里,洗澡洗了二個小時。
他看我總不出來,不知道怎么把浴室的一個小窗戶打開了。
我聽到他焦急地喊我。
我嚇一跳,不知道聲音從哪里來。
我抬頭看到他,還好,里面水汽彌漫,他也看不到我在哪。
“我沒事,放心”
但是終于還是要出來的,好像再沒有逃的理由。
我再出來時,打開柜子,里面又多了好幾套新的睡衣睡裙,我打開包裝穿在身上,面料絲絲柔滑。我都不知道這些事兒都是誰在幫他做,還是他自己選的,覺得有點不大可能,他這么一大男人,去女人專柜選睡衣嗎,猜不透。
等我收拾完,把頭發(fā)一根一根地吹干,再也沒有不出去的理由了,然后我穿著一套絲質的紗裙出來,又是四十分鐘過去了。他聽見開門的聲音,從臥室里面出來。在門口站著,看著我。
那種眼神直接穿透睡衣,看到人的骨子里??吹梦覠o處可逃,直想再退回到浴室靜一會兒。
他走過來。攔腰把我橫抱在懷,回到臥室,直接放到床上。
我抖成一團。
“好了,別害怕了,放松點?!?br/>
他越說話我越抖。
“你不累嗎”我試探地問。
“傻丫頭。”
“抱一下。”
感覺什么也抓不住的虛空,我需要他給我?guī)淼哪欠N感全感。
“一直在抱著?!?br/>
“抱緊點?!?br/>
被抱到透不過氣來,還是抖。
“好了,睡吧,我抱著你睡,我們什么都不做?!?br/>
“對不起?!?br/>
“睡吧?!彼麚嶂业念^發(fā),額頭,像哄一個小孩子。
我緊張到跟他說話都有障礙。
后來我真的就放松下來,不抖了,白天折騰一天,早累了,頭枕著他的胳膊就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是被他吻醒的。
我看著窗子外面被月色映照下的層層山林,還有這張潔白的床,心里突然很安靜,覺得這應該是我想要的,不知道為什么就不抖了。我開始回應他。他帶著我,我們似乎是走進窗外的林間,在月下的山石上,被他擁吻著,進入佳鏡。
后來痛到哭。
他也震驚我是第一次。
之后是千般呵護。
一直說著癡情的話,被軟語溫存。
后來莫名又哭。
我感受到了一萬種被珍惜的感覺。那種感覺是真實的,細膩到有層次。
他外觀看上去粗礪黝黑,是那種帶點野性的男人,但他一樣能照顧到我們彼此的心靈,那種溫存,讓人心生喜悅。
一直要求被抱著,女人這時候,總是空虛到無助。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七點,他不在身邊,我聽到他洗澡的聲音。我坐起來,看著外面的山林,果然是一山的樹,郁郁蔥蔥,層層疊疊,像是在哪里看到過的一幅山水畫。
他一邊擦頭發(fā),一邊走進來。
“睡醒了?!?br/>
“嗯?!辈桓铱此p手捂住臉。
他笑。
來又抱在懷里。
“昨晚一直讓抱著,還”
“你看松鼠”我用手指著窗外。
一只小松鼠從樹枝間跳到陽臺上,正在探頭探腦地四處張望。
“我去喂它點吃的,一定是餓了。”
說著話我下床,跑去廚房拿面包,才發(fā)現自己的腿酸痛不適。
還好,上來的時候,小松鼠還在。我到陽臺上喂它,一會兒吃掉半個面包。
然后跳上欄桿竄到樹上,回頭看我一眼,轉身隱在濃綠的樹葉間,瞬間不見了。
我們到單位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餐廳里人已寥寥無幾,總算沒有多少目光來佐餐。
然后就放肆起來,一直想喂我東西吃。
到辦公室,打開電腦,第一眼又是邵仕的新聞,股票漲到嚇人。各種新聞不斷。我看著邵仕兩個字發(fā)呆。
上午十點多,工作到一段落,然后開始去水吧喝咖啡,突然想念安安和以菱,想跟他們說什么,今天不知為什么這么感性。
我給安安和以菱分別打了電話,告訴她們,我訂婚了。
聊了好長時間,聊著聊著,就哭了,三個人都哭了。
安安說他一兩天回杭辦事,可以一起慶祝一下。
第二天就是周二,我們訂婚的消息被登在財經和娛樂版雙頭條,我形象親和恬淡,博得眾人力捧,甚至有人說這是藍鼎集團所有股東的福音。同時晚上開始播我的節(jié)目,據電視臺反饋出來的數據,收視還不錯。之后不同話題引導,在網上掀起一個一個小熱潮。
果然新聞的切入點不一樣,效果是不一樣的,之前是跟佳妮直接pk,肯定她的粉絲不會接受。這次是以藍鼎集團的主席夫人切入,觀者心態(tài)大變,原來罵我的人,明白了我背景深厚,替換佳妮,也實屬是友情客串,并不是要跟她搶風頭拼臉面,所以也態(tài)度大變,倒戈過來力挺。
我收到了所有朋友打來的電話。
我接著手機和辦公室此起彼伏的電話,不知他什么時候進來,把電話線一下拔掉。
“這不就清靜了,何必一天就說一句話?!?br/>
“這樣太不禮貌了吧?!?br/>
孫姐進來。
“心月可能是我們公司的一匹最大的黑馬,看新聞多熱?!?br/>
“我都有點恐慌了?!?br/>
“周心月,看著我?!比~鼎賢搬著我的肩膀,鄭重地說。
“以后不許看自己的新聞,不許看下面的跟貼,也不許看任何關于你的評論。記住了嗎”
我點了點頭。
“這事交給我,以后我就作心月的助理得了?!?br/>
“孫姐,以后真得有人管理她,什么人都會遇到,心要強大,不要為一些言論困惑自己?!?br/>
后來我才知道,當天的跟貼中,就有人一直在說,我是從學生時代就陪睡得來的這個主席夫人的位置。還有理有據有照片。我的天哪,照片里的人根本不是我,男的也不是他。并說那是我早年的照片。
我知道后也一笑了之。
“能早到哪年去啊,現在才二十四。”孫姐笑著說。
下班后,我們在餐廳吃過晚飯,晚上吃飯的人比起中午來肯定是少多了,但是也有相當一部分人是吃了晚飯才走的。
我們坐在角落里,好多人由注視變成了打招呼,我們似乎是合法了,得到了大家的承認。
“你看,他們怎么知道我們生命已煮成熟飯了?!彼吐暩艺f。
我在桌子下面用力踢他一下,穿的是軟面的布鞋,腳卻被他咯疼。
我們回到翠華庭。我說我要去后面的山里走走。
后面的山竟然是鳳凰山的延續(xù),也就是說,如果在南宋,從這里爬上去,走啊走,會走到南宋的皇宮里。
我想像著昨晚的夢境一樣,一直拉著他往前走,果然聽到了溪水聲,從山上流下來的一脈山泉,一泓清潭,小潭四周是一片開闊地,也真的有一片大的山石。
我們背靠背坐著。
月亮升起來,照得小潭水有粼粼的波光,山靜林長,月亮也有聲音。
這一刻,夢境照進了現實。
“做夢一樣?!彼f。
“我也感覺是。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什么聲音”
“月亮升起的聲音?!?br/>
“嗯,聽到了。你看,在那?!彼抗馑啊N矣挚吹搅艘恢凰墒?。
我突然想笑。
終于還是笑倒在他的懷里。
“哪天我們帶古琴來。我給你彈良宵引?!蔽艺f著夢一樣的話。
“我會越來越高尚,這都是你引導的?!?br/>
“你原來是什么樣的”
“原來只知道逐利,弄險,追求感官刺激?,F在才覺得,人可以過得這么豐富。”
“斗志被一個女人消磨,一代梟雄從此沉湎聲色。過一段時間,股東們會不會寫一篇這樣的文章討伐你”
“以后,我只想過好我自己的一生,我不會被他們綁架。適當時,我會讓出這個主席的位置。我們遠走天涯。”
“總以為去天涯會改變什么,其實天涯就在我們心里,比如現在,我就覺得我們在天涯?!?br/>
“好多年了,我的心是沙漠,現在開始覺得有水了,開始長草長樹了?!?br/>
看上去那么強大的人,原來內心也是這么脆弱。
回到屋子里,又開始上演追逐。我那種無意的逃離和矜持,符合他的審美。所以結果往往適得其反。
“告訴我,是因為什么這么抗拒”
“或許是害怕那種角色的承擔,還不想做人妻做人母。”
“只想到就行了,沒有那么多責任,人生首先以開心為主?!?br/>
“就只有開心嗎”
“開心的人生才是成功的?!?br/>
月光從窗子里照進來,關掉所有的燈,我們又沉在夢境里。
我手指劃過他的脖子。
“你說話不算數?!?br/>
他昨天明明說不會碰我。
他笑。
“要不今晚你再試一試”我繼續(xù)說。
“現在明白,你是極致的妖魅,你最能蠱惑男人心,你是所有妖孽中唯一修煉成仙的,段位最高?!?br/>
獲得這樣的評價,不知道是笑還是惱。
“為什么這么說”
“認識這么長時間,你一直是若即若離,我分分鐘都想把你拿下,可是,我真的覺得自己不敢?!?br/>
“這世上還有什么事能阻止你嗎”
“除非動了心?!?br/>
“跟佳妮也動過心么。”我幽幽地問。手指滑過他的臉,就想起了那個女人。
“這話題傻不傻。”
我還想說什么,被他的唇抵上來。
然后就被卷入風暴中。一切在有一點酸楚中相互報復著索取,并相互尋找著終極答案,我們到底對方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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