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院長的話,梁心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情瞬間又波瀾起伏起來,而唐鈺擇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什么叫告急了?唐鈺擇按了按額頭上跳動著的青筋,這院長是不想做了嗎?
院長連忙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一層冷汗,身體因為害怕都有一些輕微的顫抖著,唐總,我們,我們也沒有辦法了。實在不行只能讓我們這邊年輕力壯的醫(yī)生上了。
院長有些為難,如果讓醫(yī)生上了,那么他們被抽血之后至少還要休息半天,要知道醫(yī)院的工作量可是很大的。
唐鈺擇,怎么會這樣?我們該怎么辦?梁心急切的看著唐鈺擇,似乎此刻已經(jīng)將唐鈺擇當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唐鈺擇梁博的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他眼中閃過了一抹凌厲的神色,隨后直接將自己白襯衫的袖口玩了起來,露出肌肉噴張的小臂,抽我的。
這……院長有些為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這就算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抽唐鈺擇的血??!
梁心看見唐鈺擇這副模樣,忍不住眼眶有些濕潤,而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梁熙琛嘴唇干澀的叫著,爹地,媽咪……
梁心于心不忍,看著液體從輸液管中滴下來然后流進了梁熙琛的身體里,她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小乖,媽咪在呢,媽咪就在你身邊呢!
唐鈺擇瞇了瞇眼睛,我說抽我的,你沒聽到嗎?!
唐鈺擇暴躁的吼聲嚇得院長兩股戰(zhàn)戰(zhàn),連忙指揮護士將梁心等人隔絕出去,準備給唐鈺擇抽血。
梁心被醫(yī)院的工作人員推到門外,她緊張的趴在病房里望著里面的情景,但是因為只有一小塊方形的玻璃,所以根本看不到什么。
梁心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她焦急的靠在墻上,冰冷的刺骨的寒意從墻上穿透了梁心的身體,溪澈見梁心急成了這個樣子,心里十分心疼。
他目光溫柔如水,夾雜著一抹憐惜湊了上去想要伸手拍拍梁心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難過了,但是寬大的手掌剛剛抬到半空中,他忽然想起剛才在餐廳的時候梁心眼神隱忍的拒絕了自己……
溪澈嘴角露出一抹苦澀,如果這時候他這么做的話恐怕還會讓梁心更加誤會的吧?
于是抬起來的手又被溪澈無力的垂了回去,溪澈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溫柔,梁心,你不要太擔心了,剛才院長都已經(jīng)說了不會有什么大事情的。
梁心點了點頭,但是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她不過就是離開了一會兒,怎么小乖居然就會這么嚴重?梁心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她應(yīng)該守在小乖身邊寸步不離的!
溪澈哥,都是我不好,我應(yīng)該守在小乖身邊的,如果我守在小乖身邊他可能就不會生病了……梁心聲音沙啞的抬起頭來,一雙腫成了核桃一樣的眼睛盯著溪澈,看的溪澈心里一陣發(fā)酸,像是堵住了什么一樣,溪澈知道,現(xiàn)在自己說什么都是多余的,梁心想要的是小乖,甚至是唐鈺擇……
但是那個人絕對不是他。
溪澈有些懊悔的錘了捶墻,如果當年自己早點承認自己的心意,會不會就不是現(xiàn)在這個狀況了?
小良心,你別擔心,這不是你的錯。
梁心雙手捧著臉慢慢的蹲在地上,只希望小乖能夠趕緊醒過來,她現(xiàn)在多么想見到小乖歡快的笑臉??!
元彬在一旁將溪澈和梁心的互動都看在了眼睛里,他皺了皺眉,看來溪澈的求婚并沒有起到什么效果?
是因為小少爺住院的事情打亂了溪澈的安排?還是因為夫人拒絕了溪澈……元彬想不出來,但是如果是前者,他忽然覺得小少爺今天這場病生的其實還是挺有意義的。
不一會兒病房的門打開,走出來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梁心連忙撲了過去,醫(yī)生,我兒子的情況怎么樣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看著梁心急切的模樣,笑了笑說,病情已經(jīng)控制住了,而且多虧了唐總及時輸血,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危險了,只要等著明天醒過來就好了。
說完醫(yī)生離開了。
梁心回味著醫(yī)生剛才說的話,仿佛整個人瞬間活了過來,小乖沒什么事情了!
梁心激動地望著溪澈,溪澈笑了笑,我聽到了,我們進去看看小乖吧。
恩!梁心重重的點了點頭,連忙沖進去看小乖。
此刻小乖已經(jīng)誰睡熟了,可以看到他的表情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么難受了,梁心吸了吸鼻子擦干凈自己臉上的眼淚,回頭就看到唐鈺擇抬著胳膊凝望著自己。
唐鈺擇修長的手指按著自己的胳膊,可能因為抽了血的緣故所以現(xiàn)在他結(jié)實的小臂上青筋暴起,梁心見了忍不住眼眶一陣酸澀,唐鈺擇,謝謝你。
唐鈺擇笑了笑,嘴唇有些蒼白,他并沒有讓醫(yī)生告訴梁心他剛才給小乖輸了多少血,他笑著用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揉了揉梁心柔軟的長發(fā),謝什么,小乖是我的親生兒子,我只是做了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而已。
梁心感激的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唐鈺擇盯著她腳上的那雙鵝黃色的平底鞋,嘴角的笑意漸漸擴大。
這時病床上的小乖忽然像是做夢了一樣,爹地!爹地!媽咪你就原諒爹地爸……
說完小乖又睡了過去,梁心擔憂的看著小乖,指尖在他的臉上流連。
梁心看著小乖稚嫩的臉龐忍不住有些猶豫,她真的要重新接受唐鈺擇嗎……梁心眼睛閃爍了一下,指尖緊緊的扣著自己的手心,唐鈺擇快速的捕捉到梁心眼中的猶豫,利落的遞給元彬一個眼神。
元彬自然知道唐鈺擇是什么意思,跟在唐鈺擇身邊這么多年,只需要一個簡單的眼神他就知道唐鈺擇想要做什么,現(xiàn)在看到唐鈺擇遞給自己一個眼神,元彬利索的從自己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遞了過去。
這東西他平時并不敢隨身攜帶,畢竟是價值連城的,但是自從前兩天他收到消息說溪澈買了鉆戒準備求婚的時候,元彬就將這東西帶在身上了,因為他有預(yù)感不久之后它就會派上用場。
果然,唐鈺擇拿著手中的戒指笑了笑,上次將這枚伊麗莎白的遺物交給了元彬,今天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唐鈺擇利索的單膝下跪,也不去管自己的胳膊了,仰著頭沙啞的聲音說道,梁心,現(xiàn)在小乖躺在病床上,但是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了,即使在昏睡中他還是叫著爹地媽咪,你愿意嫁給我嗎?
梁心回過頭來就看到唐鈺擇單膝跪地,她忍不住驚呼一聲,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一刻如果放在五年前那簡直就是梁心最好的美夢,可是現(xiàn)在……梁心眼中露出一抹痛色。
就連小乖都希望你原諒我了,我知道過去的事情是我不對,你真的不肯原諒我嗎?唐鈺擇有些傷心的說。
梁心當然認出了他手中的戒指就是當初自己和他的結(jié)婚戒指,梁心心里此刻一團亂麻。
溪澈見狀忍不住蹙眉,看見唐鈺擇這樣,忍不住出聲,唐鈺擇,你憑什么以為梁心會原諒你?
就憑她沒有接受你的求婚。唐鈺擇望著溪澈揚了揚下巴,挑釁的看著溪澈。
他也是男人,自然能夠從溪澈落寞的神情中知道梁心并沒有答應(yīng)他的求婚,而且唐鈺擇早就說過了,如果這次梁心不答應(yīng)溪澈的求婚,那么他就會用盡全力將梁心留在自己的身邊,永遠都不會放手的。
聽到唐鈺擇諷刺的話,溪澈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去,他垂在身側(cè)的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你怎么知道?
就連梁心也有些驚訝,唐鈺擇是怎么知道溪澈哥跟自己求婚的?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唐鈺擇輕笑,仍然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深情款款的盯著顯然是受到了驚嚇的梁心,梁心,你愿意嫁給我嗎?
他重復問了一句,梁心擰眉,臉上滿是猶豫的神色。
唐鈺擇瞇了瞇眼睛,這時溪澈忽然湊上前來說,梁心不會答應(yīng)你的求婚的!
是嗎?唐鈺擇不可置否的站起身來,此刻她和唐鈺擇站在靠陽臺的地方,唐鈺擇身姿挺拔,長腿一邁,直接站在了陽臺邊上,梁心,如果你不答應(yīng)我的求婚我就跳下去!
聽了唐鈺擇的話梁心瞪大了眼睛,他這是要做什么?!
唐鈺擇看到梁心猶豫的神色,心里一動,長腿一跨直接躍了出去!!
梁心驚呼一聲,下意識的就要沖過去,卻被溪澈攬住了腰身。
而元彬見狀也大驚失色,連忙沖到陽臺邊上,卻并沒有看到意料之中的情景,而是唐鈺擇修長的手抓著陽臺的欄桿,手背上青筋暴起,剛才因為輸血導致的針眼里正往外冒出血絲。
元彬忍不住扶額,他家霸道總裁什么時候竟然也會做這種沒譜的事情了?
但是下一秒,唐鈺擇還得逞的沖他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