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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有事情,放心吧……”電話那端傳來低沉的聲音。

    聽了那話語,米安然才將一顆心放了下來,然后掛掉了電話。

    米安然坐在沙發(fā)上,思緒混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終究有一天,自己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米安然不知道到了那一天自己會不會無比悔恨今天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就像那個人說的,箭已開弓,便再也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這樣一個夜晚,米安然坐在沙發(fā)上,睜眼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在向暖還在熟睡的時候,米伽便早早的起床,隨便的穿了一件向暖的運動服,出門跑步。

    這樣的一晚上,米伽也沒有多少的睡眠,即使是淺淺的睡著了,也會猛的醒來,心中不踏實極了。

    米伽圍繞著附件的小公園一圈一圈的跑著,似乎這樣的運動,會讓米伽暫時清凈下來,頭腦里才不會胡思亂想。

    七點鐘,米伽帶回了早點,叫醒向暖。

    吃完早飯后,向暖今天坐班,匆忙的出門了,留給米伽一把家門的鑰匙。

    米伽坐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忽然間不知道該干些什么好,想來想去,終究是要回家看一看,她心心念念的小姨,即使再讓自己傷心難過,她的心底依舊是愛她的。

    米伽步行著走在馬路上,果然,步行是一項很有益于思考的方式,只是此時的步行中的思考,絲毫沒有給米伽帶來更深處的寬慰,只是越想越難受,越想對未來越沒有了信心。

    當米伽站在小閣樓的樓下的時候,似乎都沒有勇氣向樓上走去,她有些恐懼打開那個家門的時候,看到的是小姨墮落的樣子,那樣自己該如何是好。

    只是她終究是走到了家門前,然后將鑰匙插進門里,打開門。

    不經意的環(huán)顧四周,米伽便用余光看到了坐在沙發(fā)上的小姨,穿著昨天的裝束,保持者昨天那樣狼狽的樣子,不自覺的米伽的心中一個疼痛,卻也沒有表現出來。

    米安然看到米伽,有些驚喜的說道:“伽伽,你回來了……”

    米伽沒有言語,徑直的走進了臥室。

    米安然從沙發(fā)上做起來,跟著米伽走進臥室,繼續(xù)說著:“伽伽,你吃過飯沒有,小姨給你做你最愛吃的云吞好不好……”

    米伽依舊沒有言語。

    米安然有些失落的看著米伽收拾著衣物,顫抖的聲音問道:“伽伽……你要搬出去住么?不要小姨么?”

    米伽抿著嘴唇,眼淚在眼圈里打著轉兒,不講話,狠狠的將那些自己的衣物裝進皮箱。

    米安然的眼淚也噼里啪啦的流下來,自嘲的說著:“就是,你是程家的大小姐……哪里還會要我這個小姨……”

    米伽聽了那話,啪的一聲將皮箱的蓋合上,聲音有些凜冽的說道:“從來都是你不要我……小時候拋棄我,長大了不認我,認了我依舊不肯離開那個該死的酒吧,終于是生活剛剛有了好轉,你又開始作踐自己和我們的生活,你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我……從前是,現在是,將來還是……一直是我天真的想要找回從前的生活,是我錯了……”

    說道最后,米伽的淚水涌了出來。

    米安然聽了米伽那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一下子拉住米伽的胳膊,哭著說道:“伽伽,是小姨錯了,是小姨錯了,你原諒我,不要離開我……”

    米伽悲痛的看著米安然,輕輕的質問著:“不離開,要我每天看著你吸毒?每天開著你墮落?那樣我恨不得殺了我自己……”

    米安然哭喊著:“不要離開小姨,小姨需要你的陪伴……”

    米伽苦笑著,輕輕的說道:“小姨,你不需要我,你需要的只是仇恨和毒品……我在你眼里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那樣決絕的話語,從米伽的口中說出來,格外的寒涼。

    米伽說完那話語后,拎著皮箱,大步的走出了家門,即使是下了一層樓梯,依舊能聽見房間里罌粟的哭喊聲音。

    “你走吧,你回到那個毀了你媽媽和我一生的人那里去吧……”

    米伽咬著嘴唇,一步一步的走下樓,樓上的那個女人似乎再也不是那個溫婉的小姨,她被仇恨迷失了心智,失去了理智,變成了一個米伽再也不認識,不熟悉的人。

    米伽一個人拖著行李,邊走邊哭,剛剛走出巷子口,迎面便駛進來一輛車子。

    車子停在了她的旁邊,車上的人迅速的下了車。

    是秦維傲。

    秦維傲忙拉住米伽問道:“怎么了?你拉著行李這是要去哪里?”

    米伽看著秦維傲,眼里的淚水便又多了起來。

    為什么這個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卻比有血緣關系的人更關愛自己,即使在被自己拒絕傷害以后,依舊默默的守護者自己。

    秦維傲那天離開后,是有些傷心的,卻也終究是不能狠下心來不去關心米伽,于是今天一早便早早的來看看情況,剛剛進巷子口,便看到拖著行李箱的米伽從里面走出來,不用猜也知道出事情了。

    米伽胡亂的擦著眼淚,說道:“我搬到向暖那里住了,送我去吧?!?br/>
    秦維傲沒有言語,只是結果米伽手中的行李箱放進后備箱,然后為米伽打開車門。

    米伽坐在了副駕駛,抽泣著,用秦維傲遞來的紙巾擦拭著眼淚。

    秦維傲穩(wěn)穩(wěn)的開著車,待到米伽情緒穩(wěn)定以后,問道:“吃過早飯了嗎?”

    米伽點點頭。

    然后秦維傲話入正題,問道:“蘇成蔚和你小姨在一起么?”

    米伽搖搖頭。

    秦維傲看了米伽的樣子,便能猜出了*。

    米伽輕輕的說道:“我狠不下心來,我承受不了?!?br/>
    秦維傲一愣,聲音有些大的問道:“她又復吸了?”

    米伽沒有言語。

    秦維傲搖搖頭,說道:“我就說你做不到,連我都做不到……要不要我現在把她重新送回戒毒所?”

    米伽搖搖頭,說道:“算了……到了戒毒所她真的會死在里面,我了解她,就像當年我媽媽一樣……由她去吧?!?br/>
    秦維傲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你真的能做到由她去,那你就不會是米伽了……”

    米伽自嘲的苦笑道:“也許吧……我現在只想過了今天的日子,不想明天了,走一步算一步吧?!?br/>
    秦維傲聽了那樣的話語,心中心疼極了,那會是什么樣的打擊,能讓這個本來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女子,開始迷惘絕望起來……

    秦維傲一路上也沒有言語,一路將米伽送到了向暖出租房子門前,然后溫和的說道:“有事給我打電話?!?br/>
    米伽點點頭,然后走進了屋里。

    秦維傲從來都是這樣,只會告訴米伽,“有事給我打電話?!边@樣簡單的話語,囊括了所有對米伽的關心和愛護。

    米伽就這樣同向暖住在了一起,便真的不回家里了,每天出去散散步,到了坐班的日子便去坐班,也不曾給米安然打電話,而米安然也不曾給米伽打過電話。

    似乎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

    米伽在趕往去程家的路上時,電話響了起來,是皇甫莫云。

    接聽后,才記起來今天和他有約,最近米伽總是忘事情,這讓她懊惱極了。

    米伽停留在原地,等待皇甫莫云的車子,不一會兒,遠遠的便看見那輛陸虎穩(wěn)穩(wěn)開來,停在米伽身邊。

    米伽有兩天的時間沒有見到皇甫莫云了,最近似乎他有些忙碌。

    米伽上了車后,皇甫莫云微笑著看著她,問道:“因為罌粟姐的事情,最近你看起來有些魂不守舍呢。?”

    米伽沒有言語,然后輕輕的問道:“她這兩天好么?”

    皇甫莫云無奈的搖搖頭,說道:“我一猜你就會問我這個問題,大聽過成蔚了,除了有些消瘦外,都挺好的?!?br/>
    米伽聽后,輕輕的哦了一聲。

    皇甫莫云繼續(xù)說道:“其實我很詫異,明明都是關心著對方的,罌粟姐每天通過成蔚向我打聽著你得消息,而你也每天通過我向成蔚打聽著她的消息,這樣的有些糾結的過程,還不如和好如初?!?br/>
    米伽苦苦的笑了,說道:“讓我如何拿當初的心情來面對現在的她?!?br/>
    皇甫莫云聽了那樣的話語,便也不多言語了。

    對于小姨復吸這件事情,似乎皇甫莫云也沒有多大的驚訝,似乎大家都知道自己跟本就承受不住那樣的情況。而蘇成蔚卻有些接受不了,據說后來他也試圖重新讓小姨戒毒,但最終結果卻也同自己一樣。

    果真,很少有人能控制住那樣的看著自己最愛的人自殘的行為,自己不能,蘇成蔚亦不能。

    米伽正想著,忽然皇甫莫云像是想到了什么,笑著說道:“今天是有人做東請你吃飯,我只是作陪。”

    米伽一怔,問道:“請我吃飯,是誰?”

    皇甫莫云微笑著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br/>
    皇甫莫云沒說,米伽也就不問了。

    車子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一個風格儒雅極了的酒店,米伽去過這里,那還是這里剛開業(yè)的時候,皇甫莫云帶自己來吃飯,價格昂貴極了。

    皇甫莫云拉著米伽手,被招待人員引領著,走進了一出包間。

    推開門,米伽走了進去,看到了房間里的人,隨即在腦海里搜尋這個人的影子,忽然間想起來他是誰,米伽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