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讓幾人商量完畢,打定主意,便將劉宏的死訊公告天下。
不出意外,劉宏還沒有下葬,何進就在靈前將大皇子劉辨擁上了皇位,而后,才為劉宏發(fā)喪,謚號靈帝,同時布告天下,改元光熹。
劉辨繼位,封其母何皇后為太后,封何進為大將軍,總領朝政。
其弟何苗為車騎將軍,統(tǒng)領北軍五校。
何氏一門,一時風光無限。
何進一上臺,首先想到的,便是收攏兵權。
這個時候,洛陽北軍五校全在他的掌控之下,再加上去年借閱軍之名調(diào)入京的部隊,已有五萬多人馬。
現(xiàn)在又要對西苑八校動手,號令一下,除上軍校尉蹇碩外,中軍校尉袁紹、下軍校尉鮑鴻、典軍校尉曹操、助軍左校尉趙融、助軍右校尉馮芳、左校尉夏牟、右校尉淳于瓊等人接令后,全部表示了歸順。
這些人大多都是大將軍府屬官,遵守大將軍何進的將令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蹇碩身為小黃門,同時也是中常侍的一員,代表的是宮中宦官的利益,當然不愿意放棄手中的兵權,將部隊交給何進。
也不能去投靠何進,畢竟宦官與大將軍府本就不對付,這要是投靠過去,豈不是把自己送到對方手里去嗎?
“張侯,他何屠夫簡直是欺人太甚,西苑八校衛(wèi)乃是先帝所設,為的是拱衛(wèi)皇宮的安全,他何屠夫竟然也敢打主意,簡直是不知死活!”
皇宮,張讓住處,蹇碩一臉的晦氣,向張讓抱怨道。
“他要收就收吧,那些人都是大將軍府的門生故吏,心向著他何進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你只要守好你自己那一部就行了!”
“現(xiàn)如今,新皇剛登基,人心都不太穩(wěn),還是先忍忍,沒必要妄動干戈?!?br/>
此時,張讓已經(jīng)跟何皇后達成共識,皇宮內(nèi)的一應事務依然由他來打理。
既然能夠保住自己的利益,他自然也就不愿意再多生事端,以免橫生枝節(jié),牽連犯自己。
“張侯,你怎可如此放任他們,你應該知道,沒有了兵權,我們就成了他何屠夫手中的魚肉,想怎么樣宰割,他就可以怎樣宰割!”
見張讓一副事不關己的態(tài)度,蹇碩氣的直跳腳。
在張讓那碰了個軟釘子后,蹇碩又跑去找趙忠,想要讓趙忠支持他來反對何進對西園校尉部的侵蝕。
然而,趙忠原本就對蹇碩擔任上軍校尉心有不滿。
要知道,雖然他與張讓一起,被靈帝劉宏稱為阿父阿母,可阿父是張讓,他趙忠只是阿母,在地位上本就低了張讓一頭。
然而,西園校尉部成立后,地位比他還低的蹇碩,仗著身材魁梧,功夫也不錯,竟然成了八部之首的上軍校尉,這令他怎能不氣?
可這上軍校尉是皇帝親自任命的,他再氣又能怎樣,難不成能去找皇上理論?
皇上那自然不能去找,可這蹇碩從此便被他給恨上了。
如今,見到他吃鱉,高興還來不及呢!幫他對付大將軍何進?不可能的事!
連連碰壁的蹇碩回到家中,越想越氣,一咬牙,決定先下手為強,除掉何進!
正好,何進想要收攏兵權,這是一個好機會!
于是召集心腹,秘密謀劃此事。
雖然蹇碩并沒有多高的智謀,可辦法還是人想出來的,幾個心腹七嘴八舌一商量,就定下了一個假意詐降,引何進到軍營里面,然后亂刀砍死的計謀。
不過,俗話說的好,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再堅固的堡壘也能從內(nèi)部攻破。
這天,助軍左校尉趙融匆匆來到何進的大將軍府上。
“大將軍,屬下有內(nèi)情容稟!”
見到何進,趙融急切道。
“何事如此慌張?”
何進老神在在的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的喝著酒,吃著羊肉。
如今,大權在握的他,可謂是一時風光無限。
“大將軍,屬下得到密報,上軍校尉蹇碩欲以詐降之計,騙得大將軍信任,趁大將軍入營之際,加害大將軍!”
“什么,閹人安敢如此欺我!”
何進一聽就炸毛了,把手中酒樽一扔。
“來人,點齊兵馬,隨我誅殺閹賊!”
當何進氣勢洶洶的帶兵闖進蹇碩的大營時,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軍士給綁了,押到了何進的跟前。
“好你個閹賊,老子沒來找你的晦氣,你到先想著謀算起老子來了!說說看,你想怎么死,趁著老子現(xiàn)在心情還不錯,興許就成全了你!”
看著狼狽不堪的蹇碩,像一條死狗一樣跪在自己面前,何進哈哈大笑道。
此時,蹇碩才剛剛定下誘殺何進的計劃,連準備都還沒開始做,又怎會想到自己被人出賣了?
對于何進為什么會突然帶兵闖進來還是一頭的霧水,雖然心中吃驚不小,可嘴里還在一個勁的喊冤。
“大將軍冤枉啊,小人是想將兵權交還給大將軍的,何來謀害大將軍一說,定是有小人挑撥,欲加害與我,還請大將軍明見啊!”
“哈哈,你想將兵權交與我?早干嘛去了!”
何進嘿嘿冷笑一聲,
“也罷,老子既然已經(jīng)來了,兵權自然是要收回的。至于你嘛……”
蹇碩行動受制,心里緊張的要命,聽到何進說要收回兵權,心中雖有不舍,這時也只能受著了,好在還能撿回一條命,緊張的心情為之一松。
“來人,將這閹人梟首示眾!”
“謝大將軍饒…,不是,大將軍,你不能殺我!”
蹇碩本以為能躲過一劫,嘴里感謝的話還沒說完,驟然聽到何進竟然還是要殺自己,臉色大變,急忙大叫道。
然而,何進帶來的那些兵士哪會聽他的話,三兩步將他拖到一旁,兜頭一刀揮出,梁碩斗大的頭顱便滾落在地,雙眼圓瞪,死不瞑目。
殺了蹇碩,收編軍隊的事情自然會有人去做。
回到大將軍府的何進,雖然殺了蹇碩,不過,想起他區(qū)區(qū)一個宦官,竟然敢算計自己的性命,越想越氣,連帶著,對其他的宦官也恨上了。
“我欲誅滅宦官,爾等可有什么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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