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開頭的前三章,有興趣的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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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間小房間里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是一臺散發(fā)著微弱光亮的電腦頻幕,一個少年的輪廓坐在電腦椅上忽明忽暗。
伴隨著機械鍵盤打字的噼里啪啦的聲響,百度的搜索框上顯現了兩個字——趙括!
趙括是戰(zhàn)國時期趙國人,趙國名將馬服君趙奢之子。趙孝成王七年長平之戰(zhàn)中,趙國中秦國的反間用趙括代替老將廉頗。趙括一反廉頗的策略,改守為攻,在長平主動全線出擊,最后,趙軍四十六日不得食,分四路突圍五次不成,趙括親自率勇士突圍,被萬箭穿心而死。四十余萬趙兵盡降,后被秦軍坑殺!
少年盯著電腦屏幕,拉著網頁,看到四十萬趙兵被坑殺時,整個手都在抖,繼續(xù)往下拉,網頁上有多人對趙括的評價。
趙括是一個白癡,一個上陣不滿月,就帶著四十萬大軍進入包圍圈的白癡!
這是主流的觀點,源自于史記中對趙括的蓋棺定論,紙上談兵!
少年沒有繼續(xù)搜索,反而是癱坐在椅子上,盯著屏幕,眼睛出神,思緒一下回到了兩千多年前,那個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
那一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長平之戰(zhàn),源自于秦對于上黨的覬覦。上黨是韓國的地方,韓國一向比較弱,強秦的逼迫,意在于讓上黨不戰(zhàn)而降。但上黨的郡守馮亭卻感覺憋屈,反正打不過,與其降秦不如降趙,拉趙國下水,于是他把上黨的十七座空城獻給了趙王。
當時趙國朝堂為此爭論不休,這個誘惑太大了,平陽君趙豹認為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不是好兆頭力勸趙王不能要;平原君趙勝卻認為平常百萬大軍打一年都不一定能拿下一座城,這平白有十七座城為何不要?
趙王的意思肯定是想要的,正常的思維,不要白不要,整個七國之中,軍事能與強秦分庭抗禮的只有趙國,所以趙王喜滋滋的接受了,誰也沒想到這個由頭引發(fā)了趙與秦的戰(zhàn)略決戰(zhàn)。
(史記的評價說趙王短視,但是上黨險峻本就是戰(zhàn)略要地,趙國本來就擁有北上黨,如今南上黨送上門來,如果讓給強秦等于是給對手增加籌碼,讓自己當縮頭烏龜。)
自趙武靈王的胡服騎射之后,趙國的軍兵數量上雖然不如秦國,但大多都是騎兵,質量占優(yōu),以前的多次較量兩國平分秋色。
長平之戰(zhàn)打響,首先上場的是名將廉頗,其中還有一個典故說廉頗老矣,尚能飯否?說的就是這個時候。
長平之戰(zhàn)打了三年,前兩年都是在對峙,主帥是廉頗,打的也是有來有往,這就是后來人貶低趙括的原因?因為趙國后來換將了,兩相一對比在趙括手里卻是慘敗,四十萬精銳被坑殺,無疑顯得趙括是個白癡。
少年盯著電腦屏幕慘笑,后人把戰(zhàn)爭想的太過簡單了,愚昧的人總是多過看清的人。
想起那個暴脾氣,動不動就罵人的廉頗將軍,少年又有點恨不起來,因為后來最頹然的就是廉頗將軍。
兩國交戰(zhàn),戰(zhàn)爭可不止于明面上的,廉頗將軍犯了一個戰(zhàn)略失誤,他想保存實力,也沒有把這場戰(zhàn)役當真,認為秦國打不下來,又是勞師遠征,久攻不下就會離去,于是就在上黨丹水附近地帶屯兵和秦國對峙,只打小規(guī)模戰(zhàn)役,于是這場戰(zhàn)役打著打著就打成了消耗戰(zhàn)。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消耗戰(zhàn)就是經濟戰(zhàn),在軍事上趙國和秦國平分秋色,但是一打消耗戰(zhàn),趙國穩(wěn)輸,論綜合國力,趙國差秦國遠矣。
大軍對峙,人吃馬嚼,糧草要供應的上。雖然從地圖上的直線距離上,趙國離上黨近,秦國離上黨遠,但是趙軍運糧的糧道異常險峻,要跨過崎嶇險峻的太行山脈,而秦國雖然離的遠,但地形上卻是一馬平川,而且河道遍布,水運運糧不要太方便,而且?guī)缀鯖]有糧草損耗。
外交上,其他國都是樂于見兩個軍事強國互相搏殺,互相消耗,所以趙國幾乎借不到糧。
對峙的兩年,趙國幾乎被拖垮,再拖下去,趙國就不戰(zhàn)自潰了。趙國換將不是后世的史記記載的趙王中了什么反間計,而是逼不得已,趙國高層也不傻,誰不知道臨陣換將是大忌。
但是廉頗將軍固守的兩年雖然軍力上沒什么損失,但是對峙到后期上黨已經在秦國手里了,這場戰(zhàn)役再固守已經沒有意義了,上黨已經丟了。
廉頗下來,誰上去呢?這是一個爛攤子,幾乎沒有將領愿意接,這是決戰(zhàn),打贏還好,輸了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少年想著想著,攥緊了拳頭,猶記得當初抱負廣大,他深愛著趙國,從小在父親的熏陶下,也立志成為一代名將,為趙國打下一個大好的江山,好在天賦異稟,自小就過不不忘,思維敏捷,兵法韜略,幾乎無人能敵。
自上黨爭奪戰(zhàn)始,他就想去戰(zhàn)場,卻被父親阻止,說他還太年輕,還需磨練,不要急于一時。而且趙家已經是世家大族,已經無法更進一步了,并且父親一早就判斷上黨爭奪戰(zhàn)沒那么好打。
后來戰(zhàn)爭急轉直下,趙國快被拖垮時,恰好父親病危,他是趙家獨子更不希望他去冒險,甚至留下遺言對趙王說他不可用。
最后他還是要出戰(zhàn),包括母親在內,從小敬重的藺相如大人都抱病上朝嚴辭阻止……
大丈夫當戰(zhàn)死沙場,是職責,年輕一輩中他最強,銳氣十足。趙王賜予他水紋青龍佩,并許下諾言,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牽連趙家,只要他能贏,就把婉兒公主下嫁予他,賜封王族。
大軍出征,婉兒公主,淚眼婆娑徒步送軍千里,他背負了太多,背負的是整個趙國的希望,還有婉兒公主的希冀。
剛到前線,就看到了曾經精銳的趙國兒郎們一副面黃肌瘦的樣子,一點也不似曾經的虎狼之師,糧草短缺到了很可怕的程度,大多兵將都是餓著肚子在打仗。
趙國騎兵天下無敵,是一支鋒利的矛,防守等于是挨打,他被派上來本就不是固守的,只能運動戰(zhàn)博一把。
不是他不想守,是真的守不了了,他一來就帶著騎兵沖鋒,取得了幾次小勝,士氣大增。只是秦軍可惡,就算敗了也會燒了糧草輜重,不給他們留一粒糧食。
之后的幾場戰(zhàn)役就是變成了苦戰(zhàn),每一天每一夜都是煎熬,不斷的有人死,不斷的有人逃跑,連戰(zhàn)馬都餓的精神萎靡跑不動了。
已經打紅眼了,趙與秦不會退一步,最后決戰(zhàn)于長平,當時秦擺出口袋陣,他是算到的,他沒算到的是秦國也臨陣換將了,偷偷換上了白起。
明知道是口袋陣他為什么還要鉆?因為這是他的一場豪賭,他想一戰(zhàn)定乾坤,他相信趙國騎兵的鋒銳,只要擊穿秦軍的口袋底,騎兵的長驅直入,秦軍將會大潰敗,剩余的糧草也不足以支撐他耗下去了。
于是他把大軍所剩余的最后糧草都拿了出來,讓將士們吃的飽飽的,然后留足三日口糧,輕裝上陣,不成功便成仁,沒有給自己留任何的后路,破釜沉舟!
誰也沒想到,這場突擊與反包圍,一打就打了四十多天,這是如噩夢般的四十多個日日夜夜,這是沒覺好睡、缺衣少食、每日廝殺、吃人肉、思念親人、籠罩在死亡陰影下、心理逐漸崩潰的四十多個日日夜夜!
不斷的突擊,不斷的被圍,再突擊,再被圍,秦軍的頑強超乎了他的預料,后來他才知道他的對手是戰(zhàn)功赫赫的白起。(那年趙括二十出頭,白起已經臨近五十。)
他難受,白起也不好受,秦兵的傷亡了近乎三分之二,包圍的人員不斷的銳減,白起快要圍不住他了。
他一早算到了秦國此時關中正在鬧饑荒,本身人員就在銳減,不出意外秦國此時已經無兵可增了,他以為他要贏了。
但是沒想到秦昭襄王親自跑到剛得到手的河內去征兵,連十五歲左右的小孩都不放過,直接拉上戰(zhàn)場來給大軍當炮灰……
戰(zhàn)場中為了勝利可以不擇手段,但是每天殺的都是乳臭未干拿著武器都在發(fā)抖的小孩,任誰都會震撼?。。?br/>
最后的幾天,將士們幾乎都絕望了,敵人永遠殺不完,和前兩年的戰(zhàn)役一樣,要被耗死了,已經斷糧了四十多天了,每天吃的都是同伴的血肉,軍中甚至爆發(fā)了瘟疫,許多人開始想家,甚至夜里傳來漢子們的低泣聲……
將士們可以輕言放棄,輕言投降,但是他不能,他甚至不能表現出一點失落頹然的情緒。趙國騎兵的確強大,但是此時戰(zhàn)馬已經瘦的不能沖鋒了,身陷絕地,他已然無計可施。
最后一次沖鋒,他被萬箭穿心而死,他一死,整個軍隊就開始潰亂,四十萬精銳投降他預料到了,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四十萬趙國兒郎竟然全被白起給坑殺了,就那么坑殺了。
他握緊拳頭,心臟不住的抽痛,即使已經過了兩千多年,即使他又重新活過來了,依然心痛的無法呼吸。
無數兒郎的面孔仿佛縈繞在眼前,說過的話也仿佛在耳邊,猶如昨日。
“將軍,我們會贏的,當年趙奢將軍帶領我們在這里贏得一場大勝,虎父無犬子,將軍也可以,必勝,我們必勝!”
“將軍說的對,口袋陣我們不怕,只要在合圍之前,我們以最快的速度擊穿,那群秦王八拿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見過有王八把龍圍住的嗎?哈哈!”
“我們趙國兒郎不是縮頭烏龜,讓那些秦軍知道趙國騎兵鋒銳無人能擋,天下無敵,殺,殺,殺!?。 ?br/>
“將軍,敵人,又包圍上來了,將軍,快突圍吧,我們斷后,為了趙國,必勝?。。 ?br/>
“將軍,兒郎們已經斷糧多日了,已經開始殺心愛的戰(zhàn)馬了?!?br/>
“將軍,撐不下去的將士,自己把自己給結果了,說沒有吃的他的身體就是糧食,我們不能輸,一定要贏!”
“將軍,秦王八竟然如此卑鄙,拿孩子當炮灰,我呸!”
“將軍,殺不完了,敵人太多了,太多了,我們還有增援嗎?”
“將軍,將士們說有點想家了,不過我們會勝的,秦王八也快撐不住了吧?!?br/>
“將軍,我想我們要敗了,真的敗了嗎?”
“將軍,將軍…………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們怎么辦啊?。?!”
千載興亡都作古,英雄何處?
文人說,在千秋土,在萬帛書。
武將說,在后生血,在君王念。
一場豪賭,一戰(zhàn),勝就趙無敵天下,橫掃六合。
一戰(zhàn),敗就黃土一剖,空為天下笑耳。
真正的戰(zhàn)爭豈是那些躲在宮廷里的御用文人能夠懂的,豈是寫史記的司馬遷能夠明白的,將軍百戰(zhàn)死,壯士十年歸,一腔熱血,為的是保家衛(wèi)國,可不是為了青史留名!
紙上談兵?司馬遷這樣的文人是沒資格說的,戰(zhàn)爭有多殘酷?兵者,死地也!真正紙上談兵的永遠是司馬遷之流的文人。
歷史是贏家書寫的,他被后人唾罵沒什么,趙王后來說中了反間計,輕信了他趙括也沒什么,諸子百家,兵家為了勝利是最不擇手段的,要是他也會把責任推給一個死去的人。
趙王是沒錯的,他看到史書記載趙氏族人后來并沒有受到牽連,他就知道趙王并沒有怪罪他。
至于白起,坑殺四十萬趙國兒郎,那一戰(zhàn)讓白起理解到了趙國騎兵的破壞力,秦軍死傷三分之二的慘烈,如果放回去,長平之戰(zhàn)就等于白打了。
修兵家之人,都不會有什么仁慈之心,慈不掌兵,他理解白起的所作所為,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恨他,因為那些都是趙國的好兒郎,他的戰(zhàn)友兄弟。
只是已經過去了兩千六百年了,只是一閉眼一睜眼的時間而已,然而卻早已物是人非,曾經的趙國不在了,親人兄弟早已不在,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仇恨和不甘也沒有了意義!
這一世他的名字叫白澤,恰好是白起的后人,這并不是可笑的巧合。
當初他死之后,隨身的沾染了他精血的水紋青龍佩理所當然的被白起收繳為戰(zhàn)利品,然后當做傳家寶玉傳了下來,他能重生多半也是因為這塊玉佩。
這玉佩并不簡單,它是從和氏璧上分下來的,后人都知道完璧歸趙的故事,當初秦王愿意用十五座城池換和氏璧,趙王其實非常雞賊的切下來三分之一,命工匠造出了七塊小玉佩,水紋青龍佩就是其中之一。
諸子百家時期,練氣之法橫行,每一家的學說之后都有著練氣成神大道,老子騎青牛紫氣東來三萬里,打開大道之門,眾圣人大多得道飛升。
修道多艱難,進化九態(tài),每一次進階都會受到三災四劫侵襲。(三災:神雷陰火赑風)
和氏璧出世,有占卜預言者說此乃輪回之石,擁有重生的力量,所以每個國君都想得之,至于后來始皇嬴政覺的不保險,還去尋長生不老藥。
趙國國君偷偷打造的七塊玉佩什么樣子,他聽婉兒公主提過,分別是水紋青龍,人臉蛇身燭九陰,火紋朱雀,云紋玄武,刀鋒白虎,九命鳳凰,嘯天天龍,趙王原意是要賜給對趙國有大貢獻的青年才俊。
和氏璧彌足珍貴,趙王其實是不信傳說的,但他的重生,卻很意外的證實了傳說是真的。
如果當初傳說的契機是說現在的話,就趙國的分出去的玉佩而言,起碼有七個人會重生,這就有意思了!
只是不知道婉兒公主會不會重生,他記得婉兒公主身上一直帶著的是九命鳳凰佩,那個巧笑嫣然,溫柔似水的女子是他最愛的女人。
當年徒步送軍千里,婉兒公主送他的錦囊里有著她的頭發(fā),還有一張字條:“妾等君大勝歸來剪紅燭!”
想到婉兒公主的笑的溫暖樣子,坐在電腦椅前本以冰涼的白澤的心又活泛了起來,他能活,為什么婉兒不能,他一定要找到婉兒。
要想找到婉兒,就必須先找到九命鳳凰佩。人海茫茫,想找到九命鳳凰佩猶如大海撈針,而最關鍵的水紋青龍佩還被搶了,并不在他身上。
至于什么原因,則還要先從他現在的身份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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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叫白澤,十九歲,他對這個名字倒是沒有什么怨念,上天能讓他重新活著就是最大的恩賜。
只是活著就有許多的麻煩會找上你,兩千年后的社會只要有手有腳起碼不會為吃喝犯愁,但是同時欲望也被放大到了最大。
白澤這個身份是一個普通的高三文科學生,天職是高考。
在華夏,高考的好壞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以后的工作和收入,或者是向上晉升的空間,不過很可惜白澤的學習成績很差。
有多差呢?電腦桌邊的垃圾桶里就有一張上個月的月考成績單,班級總分成績倒數第二。
只要不是太笨,這種成績總是有原因的,或是不愛學習的自暴自棄,或是精力被分散了,白澤屬于后一種。
學生時代的精力被分散主要是游戲和戀愛,白澤都占了,這沒什么,關鍵都沒精通,這就很可惡。
游戲喜歡玩lol,每日熬夜奮戰(zhàn),依然在黃金分段徘徊,至于戀愛,追了一個女孩五年,依然沒有追到手……
家庭關系不復雜,當年白澤老娘未婚先孕生下他之后就跑了,姥姥早逝,自小就跟著殺豬的姥爺一起討生活。
這個簡單的家庭有不簡單的三寶:一間回遷的地段不錯的兩百平的房子,一塊傳家的戰(zhàn)國古玉,還有一個嗜賭成性的舅舅(活寶?。?。
姥爺挺疼白澤,把三寶之中的二寶都給了他,這就導致了活寶舅舅的不滿,和家庭矛盾的主要由來。
玉佩的丟失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個舅舅,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賭昏頭去借了高利貸,沒錢還就躲到了姥爺這來說要拿房產證抵押,早上和姥爺吵了一架把姥爺氣中風住院了,下午就瘋了般的搶了白澤的玉佩跑了。
眼看一個家要垮掉,在白澤痛苦奔潰的邊緣,他才覺醒的。
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對于眼下的事情是沒什么辦法的,從小依靠的姥爺昏迷在醫(yī)院需要錢治療,唯一的親戚舅舅搶了玉佩跑了,感覺天都要塌了……
天塌了嗎?然而并沒有,過了幾千年了天依然沒塌,于是他就回來了。
他帶著兩千多年前的記憶重生了,這些和他曾經經歷的事情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玉佩被搶了就搶了,是他的跑不了。主要是他現在太弱了,而且玉佩進入市場,也可以側面的試一下如今這個社會到底還有沒有煉氣士了。他不信自始皇帝焚書之后,煉氣士的文明真的斷絕了,如果有,號稱輪回道石和氏璧打造的玉佩將是最大的誘惑。
如果煉氣士的文明沒有斷絕,那么九命鳳凰佩就沒那么難找。
如果煉氣士的文明斷絕了,那么他也不介意重建帝國?。。?br/>
他也不是說大話,煉氣九態(tài),自遙遠的伏羲大神傳下,由圣人延續(xù),一共分為九個進階狀態(tài),
星態(tài),云態(tài),天態(tài),月態(tài),神態(tài),轉態(tài),世態(tài),太上態(tài),無為態(tài)。
每一個狀態(tài)都是在進化,而太上在道家里是至尊的意思,就是神。那種肉身強橫,可以時空穿梭,舉手投足間毀天滅地的神??!
兩千年前他也只是區(qū)區(qū)跨過星態(tài),力大無窮,但也要吃五谷雜糧,不然也不會被萬箭穿心而死,不過好在他家室還不錯,天態(tài)前的修煉法訣他都知道,后面的也知道大概的方向。
只是三災四劫實在太過可怕,太多的前輩在進階的時候或灰飛煙滅,或重傷垂死,包括他的父親趙奢。
他猶記得父親趙奢死前說的話,“煉氣之法多謬誤,長生只是虛妄,我們都被騙了?!?br/>
他至今都不知父親那句話是什么意思,或許只有達到了父親曾經達到的云態(tài)巔峰之境才能明白一二吧。
只是現在的身體依然是個普通人,熬夜到三四點難免困倦,他趴伏在桌上睡了一會。
夢里全是戰(zhàn)時的馬嘶喊殺和白起坑殺四十萬兒郎時的場面,白澤睡的并不安穩(wěn)。
天亮了,白澤紅著眼拉開窗簾,窗外夏日蟲鳴鳥叫,朝陽微微從地平線冒出頭,紅紅的火球映紅了整個天邊……
嗯,或許,該去醫(yī)院看望姥爺了。
白澤的姥爺,也是他的姥爺,他現在就是白澤,一切重新開始。
杭市三甲醫(yī)院,杭市省立醫(yī)院住院部。
白澤在重癥監(jiān)護病房見到了面容憔悴的昏迷不醒的姥爺。
主治醫(yī)生面容嚴肅的說如果近期醒不過來,就需要手術了,并且手術的成功率很低,需要簽意外身亡的合同。
白澤漠然點頭。
醫(y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瘦高青年,訝異的看了白澤一眼,感覺白澤太平靜了,平靜中還有一絲的冷漠,這不像是一個家屬應有的態(tài)度,醫(yī)生覺的有些怪異,不過也沒有深究。
醫(yī)生走了之后,白澤就在那扔著三枚硬幣,算卦!
“下下簽,閻王暗影,奪命之厄!”白澤面色冷然,一邊扔著硬幣,一邊在心里默算著,一連扔了七七四十九次,計算著無數的變數,只是結果依然很壞。
卦象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近期內會有危及生命的災禍,剛剛那青年醫(yī)師說近期如果醒不過來就要手術,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
姥爺叫白得勝,少年從軍,經歷過大大小小無數次戰(zhàn)爭活了下來,曾經身為參謀長的高職,后來卻沒有做官,而是回老家賣豬肉。活寶舅舅一直吐槽這一點,如果姥爺當初不是腦抽現在也進中央了,一家人早就雞犬升天飛黃騰達了。
長年戰(zhàn)爭一身傷病,白澤敬佩這樣的老軍人,只是卦象很不好。
以目前這種情況如果靠著姥爺自己的意志醒來實在太賭了,現代醫(yī)學對這個沒什么辦法,白澤也只能試試自己的辦法了。
兵行險招,實在情非得已?。?!
姥爺這種情況主要是血脈不暢,對外界的感知模糊,這種時候就需要給予足夠的刺激,趙國軍醫(yī)有一套刺穴之法,倒是可以拿來一試。
白澤環(huán)顧整個病房,在桌子的角落找到一盒牙簽,擰開蓋子,隨意的抽出了大把的兩頭尖尖的牙簽,攥在手里。
刺穴之法比較粗暴,簡而言之就是放瘀血促進血氣流速,刺激人身體各處痛穴,各種痛苦疊加只要不是死了基本都能醒來,以這種方式來救那種意識模糊的傷兵。
相對于以前軍中找不到工具的時候用箭簇,用牙簽已經很輕量了。
姥爺穿著病號服,身上插滿了管子正在輸液,這些液體只能消炎抗菌,對于現在姥爺的病情并沒有什么大的作用,于是白澤暫時把他們都給拔了。
白澤手上不停,左手掐著姥爺的脈搏,精準的拿牙簽刺入了姥爺皮膚干癟的手臂中的一處處穴位,每刺進一根,姥爺的身體就顫動一下,一根一根又一根,從右手開始直到脊背,一根又一根,尋脈刺穴,深入皮肉……
姥爺顫動的越來越厲害,很快腐朽干癟的四肢不住的抽動,白澤眼神冷漠,手上不?!?br/>
病房是那種敞開式的屋子,來回路過的人都能看到白澤的所作所為,初始的一些人都把目光移了過來,存了看好戲的心態(tài),直到巡房出來的主任醫(yī)師瞧見之時,頓時大罵出口。
“我的天,你在干什么?你tm在干什么?”
來回巡視的青年醫(yī)師,在走廊外剛好看到了白澤的行為,驚愣了之后立馬大吼了出來,甚至爆了粗口。
這一聲爆吼引來了無數人病人和家屬的側目,此時只見病床上的一個老人身上插滿了牙簽,牙簽深深的插進肉里,有血液從傷口上漫出來,有一種星星點點的紅色暈染,看著實在可怖。
更主要的是老人已經開始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這是一個中風的生命垂危的老人啊,據說面前的這個小孩還是老人的外孫,拔了輸液救命的藥就算了,還拿著牙簽深深的刺入皮肉,這是赤裸裸的虐待啊。
老人已經昏迷,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主任醫(yī)師大步走過來,呼呼帶風,一把就把白澤扯倒在地,指著被扎成馬蜂窩的老人,居高臨下大聲呵斥:“你干的好事!”
圍觀的病人和家屬頓時聚攏了過來,把本就不大的病房圍的水泄不通,各種議論聲不斷,感嘆著人心不古,世風日下!
青年醫(yī)生一臉凝重的表情,又是掐人中,又是量血壓,又是找輸氧氣的設備,各種手忙腳亂?,F在的醫(yī)生都這樣,過分的依賴儀器和數據,沒了這些就各種抓瞎。
只是牙簽入肉很深,青年醫(yī)生嘗試著輕輕拔動竟然拔不出來,心中多少震驚和憤怒,正要加力。
此時忽然一雙瘦弱而有力的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正是罪魁禍首白澤。
“你滾開!”青年醫(yī)生沖著白澤大吼。
白澤搖搖頭,“這個,你不會不要亂拔,會出人命的?!?br/>
話音聲平淡卻不容置疑的口氣。
主任醫(yī)師瞪了他一眼,白澤冷靜的直視著醫(yī)師的眼睛,那眼神就像是漆黑深夜里的一把利劍,隱而不露,一旦出鞘就是一抹殺人的寒光。
主任醫(yī)師驚怒交加,抬手想給白澤一巴掌,但是看著白澤冷然的眼神,忽然心中莫名的被震懾到了,手又僵在了那里。
如果真出人命了,責任在誰?誰來負責?
床上的老人不停的顫抖,口吐白沫越來越甚,眼看就要不行了,以他主任醫(yī)師的行醫(yī)經驗來說再不救就要死人了,懶得與白澤糾纏,立馬招呼外面的護士拿急救設備,特效藥,要立刻轉入手術室進行搶救手術。
白澤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樣子攔住了主任醫(yī)師,圍觀的人竊竊私語的越來愈多,眼看老人要不行了,親外孫這是謀殺啊。主任醫(yī)師已經不想說什么了,這樣冷血的小孩反而讓人覺的有些害怕。有許多人開始拿出手機拍下了白澤的照片,準備發(fā)微博譴責。
“你給我滾開,人命關天!”主任醫(yī)師或許是醫(yī)者之心覺醒,再次一把推開白澤,推著病床就要進手術室。
白澤卻忽然如鬼魅一般,一根牙簽狠狠的扎入了醫(yī)師脖頸的一處痛穴上,直接使得醫(yī)師痛的攤在地上,半天起不來身,場面一下變的亂糟糟。
“我知道人命關天,但是你不要給我添亂!”
“誰給誰添亂,我是醫(yī)生,你是在謀殺你知道嗎,謀殺!”青年醫(yī)生捂著脖子痛苦的嘶吼控訴。
白澤卻充耳不聞,眉頭緊皺,麻利的動手開始按照穴位的排布有規(guī)律的把那一根根猶如鬼刺的牙簽從肉里拔出。
隨著一根根被扔掉的帶著血肉的牙簽,露出的一個個圓圓的血孔開始往外滲血,直到最后一根拔出,姥爺忽然咳嗽一聲,直立而起,一道血箭直接噴了出來。
這一道血箭,粘稠溫熱,剛好噴在了暴怒而起的主任醫(yī)師的臉上身上,主任醫(yī)師嫌棄的各種擦拭怒罵,氣急敗壞的一把揪起了白澤的衣領。白澤沒有反抗什么,臉上也被濺了大半的血,卻歪著頭看著床上的姥爺,姥爺使勁的咳嗽著卻是已經醒來了。
圍觀群眾都在各種拍照錄像,如果床上這個老頭死了,那么就是搞了個大新聞了,作為見證者,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有和別人吹噓的談資了,只是本已病危的老頭忽然醒了,群眾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一瞬間倒是沉寂了下來。
本是看熱鬧的嘈雜場面,一下就寂寥了下來,像是一個嘮叨的長舌婦一下被人掐住了脖子,一瞬間反而沒有人說話了。
姥爺睜開渾黃的雙眼,茫然的看著四周的人群,看到白澤在床邊,眼神中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嘴巴抽動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就這么指著白澤,眼睛睜大,張著嘴要說什么,接著忽然就倒了下去。
“回光返照?”人群中不知是誰嘀咕了這么一句,接著場面又變的吵鬧了起來。
“老人一定是想罵這個不孝子孫,氣的都說不出話來了,唉,真是可憐!”
“我要是有這樣的小輩,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周圍的圍觀群眾不時這樣感嘆。
白澤充耳不聞,直視著被濺了一身血的斯文醫(yī)生,道:“你如果要打我就快點,我不還手,如果你不出手,就請放開?!?br/>
主任醫(yī)師雙手壓抑不住的顫抖,爆喝了一聲,揮出拳頭要打白澤,但畢竟是讀書人還是醫(yī)者,這里又是醫(yī)院,最終還是沒有打下來。
白澤掙脫之后,找了塊溫熱的毛巾擦了擦姥爺身上的血跡,順道摸了摸姥爺的脈搏,脈象依然虛浮,但是比起剛才倒是沉穩(wěn)了不少。姥爺畢竟老了,身上又有許多暗傷,這樣的猛藥果然是不適合姥爺的,不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青年醫(yī)師的臉色很差,氣的直喘氣,護士們拿來許多白澤看不懂的儀器,此時青年醫(yī)師的專業(yè)素養(yǎng)便是體現出來了,一番檢測之后得出結論姥爺沒什么大礙,有沒有后遺癥還需要觀察幾天。
主任醫(yī)師冷著一張臉就指著白澤的鼻子說;【你給我等著,等著哈,等著!】
說完,青年醫(yī)師就氣急敗壞的走了。
人群雖然慢慢散去,但是對白澤投來的都是鄙夷的目光,沒有人會理解白澤的所作所為是為了救人。
白澤守著姥爺,一直守到傍晚時分,姥爺才又重新醒來,只是刺穴之法終究太過粗暴,姥爺雖然醒了,但是卻開始失語,不能說話,而且身體機能也有部分開始癱瘓,手指也不能握緊。
姥爺顫抖的伸手握住了白澤的手,在白澤面前甚至急的流出眼淚,從姥爺的眼睛中白澤看到了無奈與不甘,但這是衰老的必然趨勢。
白澤握住姥爺的手,笑道:【姥爺,沒事的,沒事的,會好的,會好起來的?!?br/>
姥爺很激動,不能說話,老淚縱橫。
姥爺畢竟老了,這些情況也在白澤意料之中,醫(yī)院方面依然是建議手術。
白澤肯定是不愿意手術的,保守治療便好,只要他的煉氣有所小成,便能以氣化瘀,清除余毒,姥爺便能不藥而愈。
只是時間上不能拖太久,而且姥爺的住院費已經欠了好多天,剛才得罪了主任醫(yī)師,肯定不能拖欠了,必須得籌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