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身子一僵,遲疑片刻,嘆道:“果然瞞不過先生慧眼,玲瓏幼年遭逢大變,心性缺陷極深。”
他娓娓道來,李不盈細(xì)心聆聽。
原來陸玲瓏母親早死,卻并非自然死亡,而是被人殘忍殺害。
問題的關(guān)鍵在于,她在場。
當(dāng)時的她還躺在育嬰籃里,斷奶不久,本該是無知無覺的年紀(jì),卻不知道什么原因,深刻在潛意識中。
陸瑾愁道:“先前玲瓏選擇門派時,紅花仙的門主察覺到這個問題,玲瓏有強(qiáng)烈的自毀傾向?!?br/>
李不盈頷首:“原來如此,進(jìn)入全真修性命確實(shí)不錯?!?br/>
陸瑾道:“瞞不了多久,總有一天她會知道,我很擔(dān)心她性情大變?!?br/>
李不盈道:“我倒覺得她頗為堅(jiān)韌,當(dāng)然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有變,聯(lián)系哪都通?!?br/>
陸瑾微愣:“先生仁德。”
李不盈莞爾:“干太爺爺總不能讓她白叫不是?”
陸瑾倍感安心,這位先生不僅實(shí)力高深莫測,手段也叫人嘆為觀止,所修的法門,對生靈有極深的作用。
玲瓏拜其為干太爺爺,恐怕是她這輩子最明智的選擇。
“另有一事,那陸煒是玲瓏之父,也是陸先生孫子,為何如此厭惡?”
這一提,陸瑾?dú)獠淮蛞惶巵恚骸跋壬徽f還好,若非看在是玲瓏之父的份上,這孫子我都不要了?!?br/>
“何故如此?”李不盈微訝,正所謂血濃于水,陸瑾也不是鐵面無情之輩。
“玲瓏母親死后,我這孫兒消沉了一段時間,后來漸漸好轉(zhuǎn),他為人平庸,本無話可說,直到半年前……”
“不知從哪里勾搭回來一個狐貍精,續(xù)弦嗎?正常!可要命是那女人不檢點(diǎn),在我陸家搔首弄姿?!?br/>
“小輩們定力差,迷得不知南北,勾搭上八侄子,床上捉個正著,陸煒不怪那女人,反倒把他叔叔打成癱瘓?!?br/>
陸瑾面色羞恥:“先生也是一家人,家丑不可外揚(yáng)?!?br/>
李不盈點(diǎn)點(diǎn)頭,陸瑾繼續(xù)道:“我自然是將之趕走,陸煒竟然跟我瞪眼,將之打入牢里,關(guān)了一段時間,爾后驅(qū)逐那女子出我陸家,陸煒得知是失了魂魄,從此一蹶不振,徹底成了個廢人,丟人吶!”
陸瑾長吁短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還想找李不盈評評理,陸煒上輩子做了什么好事,能生出玲瓏?
“陸先生可知媚術(shù)?”
“媚術(shù)?”
李不盈道:“惑心之術(shù),如果我所料不差,玲瓏之父,乃是中了媚術(shù)?!?br/>
陸瑾眉目緊皺:“此言當(dāng)真?”
陸煒雖然是平庸之輩,究竟出身陸家,不該不識大體,突然被個女人勾了魂魄,確實(shí)有些蹊蹺。
“且將他叫來。”
……
大堂,陸煒合身而拜:“陸煒見過拜見爺爺,見過先生?!?br/>
陸瑾面色不快:“起來?!?br/>
陸煒抬頭,望著陸瑾的眼中,竟然有三分怨恨之色,連忙低下頭,生怕被察覺。
“先生,你看?”
“確實(shí)是被媚術(shù)迷了心竅?!崩畈挥_信無疑,他拿起桌上的茶水,淡黃茶液上浮現(xiàn)一絲綠光,當(dāng)頭潑去。
陸煒兩眼圓睜,頭臉狼狽,心中一腔怒氣剛剛生發(fā),卻覺這茶水中有清新氣息通過毛孔吹徹心靈。
一時間,心底盤旋的一張人臉發(fā)出一聲尖叫,被這清新之氣吹散無形。
許多的記憶隨著人臉的消逝,躍然于腦海,陸煒如遭雷擊,噗通跪地:“爺爺,我不是人,我知道您寵愛玲瓏,她掉進(jìn)水里,我明明聽到,卻不想著施救,只想著玲瓏一死給您老人家心里添堵,我是個畜生!”
陸瑾驚怒交加,拍桌而起,殺機(jī)畢露:“你這孽障!”
陸煒渾身劇震,跪在地上,似是認(rèn)命。
無力揮手:“滾吧。”
陸瑾恨聲道:“多虧先生神目,可惜當(dāng)時沒有抓住那女子,何方妖鬼敢窺伺我陸家?!?br/>
……
哪都通暗堡。
“陳朵,瞧瞧是不是很羨慕?以后你也能變成這樣的大姐姐哦。”隔離屋前,廖忠一臉猥瑣的掏出一堆比基尼美女圖片,一張張展示,朝里面的陳朵擠眉弄眼。
她看上去沒啥反應(yīng),旁邊的女研究員受不了:“廖頭,先生回來知道你干的事,非得讓你長草不可!”
“你懂什么?先生也不是無情無性,他肯定也希望陳朵健康成長,大就是美!”廖忠有理有據(jù),還抱怨:“要不是陳華這小子交了女朋友,有你說閑話的份?”
廖忠又嘰嘰歪歪半天,陳朵的表現(xiàn)讓他有點(diǎn)尷尬,女研究員毫不留情的譏諷,廖忠臉上掛不?。骸斑€是陳華這小子好,懂我,他人呢?”
女研究員皺眉:“走了。”
廖忠錯愕道:“這才兩點(diǎn)!”
哪都通在沒有任務(wù)期間,待遇沒得說,五險(xiǎn)一金,朝九晚五。
“昨天是兩點(diǎn)半走的,這幾天遲到早退一個不落,人也沒什么精神,上班哈欠連天,頂著一雙黑眼圈,生了眼睛的人都能瞧出來他是夜夜笙歌,你可得管管,不然報(bào)廢了?!?br/>
“我明天給他上上課?!?br/>
廖忠不無疑惑,陳華這小子以往可是極其敬業(yè),早來晚走,這些天工作態(tài)度出了不小問題。
而且夜夜笙歌就有意思了,他那女朋友才認(rèn)識幾天?
一見鐘情,真命天子也不可能發(fā)展這么快。
“我感覺他那女朋友有點(diǎn)問題?!?br/>
廖忠點(diǎn)點(diǎn)頭,女研究員看了眼日程表:“趙董在等你?!?br/>
……
會客廳。
廖忠笑呵呵的:“趙董,歡迎歡迎,來咱們這犄角旮旯,是不是又有什么大事?”
趙方旭是哪都通董事,上了年紀(jì),面色和藹,身寬體胖,聞言笑道:“還真有,徐翔管的那片地,不知從哪里蹦出個異人門派天女宗,專收女異人,不像安分的主,只是目前跟腳不明,需要調(diào)查定性?!?br/>
“那有徐翔頭疼的?!?br/>
趙方旭道:“閑話就不說了,先生已經(jīng)離開陸家,估摸明天就能回來?!?br/>
說著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回踱步,心神不寧。
李不盈幫助哪都通消滅藥仙會,這是不得了的人情和功勞。
他的力量卻更讓人心生敬畏,趙方旭此行千里迢迢趕來會面,當(dāng)然不僅是見一面這么簡單。
廖忠笑道:“先生這個人,還是很好說話的,趙董的壓力沒必要這么大?!?br/>
趙方旭搖頭失笑:“御空飛天,斷頭不死,老天師直接以道友相稱,異人界出了這號人,不單單是我壓力大,董事會全體成員壓力都很大!”
不等廖忠回答,趙方旭說出此行的目的:“你嘗試著判斷,如果以榮譽(yù)董事頭銜,邀請先生加入哪都通,成功的幾率有多少?”
“這,我也不好說啊?!卑参康溃骸跋壬舜笕蚀蟮轮耍w董莫慌,明天當(dāng)面提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