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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擼擼大師760 蘇長安和白墨走進訓練場的時候

    ?蘇長安和白墨走進訓練場的時候,并沒有意識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等著他們的不只是丁一和林森,還有張碩、肖元帥,以及另外小十個他有點眼熟但是不認識的人。

    蘇長安看了一眼白墨,但是白墨卻沒看他。

    白墨正盯著訓練場里的人,明顯的有些緊張。

    蘇長安趕緊收回的目光,能讓白墨都緊張起來的人,說不定就是將軍級的人物。驀地,蘇長安覺得場中的氣氛壓抑了起來,讓他猛地有了點受審的感覺。

    “長安,白墨,坐?!弊钕劝l(fā)話的是丁一,他指了指控制室里的兩張椅子。這兩張椅子,在那十來個人的正對面,蘇長安壓抑的感覺更明顯了。

    “過多的介紹就不做了,”張碩站起來說道:“現(xiàn)在這里的除了你們認識的肖元帥以外,是十二個先鋒小分隊的隊長們?!?br/>
    張碩說的很平靜,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蘇長安,蘇長安呼吸一滯,突然覺得,說不定他不該跟丁一說他發(fā)現(xiàn)了線索。

    “今天凌晨,我們的十二個限制區(qū)域同時遭到高等級蝕蟲襲擊,兩百多名隊員僅八名幸存,幸存的三名眼全部重傷無意識,現(xiàn)在,你是目前唯一看到了情況的人?!睆埓T說。

    蘇長安驚呆了。

    本來,他是打算把看到的情況說一半留一半,免得引起懷疑,但是現(xiàn)在牽著兩百來條人命,他不敢隱瞞。

    “將軍,三名幸存的眼什么線索都沒有吐露嗎?”蘇長安問,他一邊拖延著時間,一邊思考著怎么過這一關。

    “沒有,救援趕到的時候,他們都已經(jīng)重傷了,是被刃拼死護著,才沒有被吃掉?!睆埓T說。

    蘇長安暗叫不好,每個限制區(qū)都有救援的小隊,但是張碩剛才說他看到的是唯一的線索,那么就意味著,還是有眼看到了當時的情況,但是他們看到的,已經(jīng)是戰(zhàn)斗的尾聲,所以無法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如果不是自己得得瑟瑟地告訴丁一有線索要匯報,很可能迎接他和白墨也就是一個例行的查問,絕對不會是如現(xiàn)在一樣的三堂會審。

    但是,這一次蝕蟲的在限制區(qū)的出現(xiàn)的確太不同尋常,一次的襲擊就損失了200多名珍貴的獵人。蘇長安絕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隱瞞而給獵人帶來不必要的損失,他只能盡量不惹人懷疑。

    蘇長安沉思了片刻,仔細回憶了當時的情況,然后說:“當時,白墨帶著我趕往限制區(qū),我在大約1公里外看到了許多蝕蟲?!?br/>
    “1公里為就能看見?”一位將軍難以置信地說。

    “二、三級的蝕蟲雖然體型稍小,但完全伸展也是巨大的,當天晚上能見度很好,我們所在的那個限制區(qū)正是江邊,景觀照明很多,所以在很遠的地方,我已經(jīng)能夠看到輪廓,只是很不清楚?!碧K長安說。

    那位將軍看了丁一一眼,似乎是在求證,丁一點了點頭。

    “繼續(xù)說。”張碩說。

    “再近一點,我就發(fā)現(xiàn),那些蝕蟲并不是我們平時輪值是那樣,由遠及近,一個接一個被獵人的氣息吸引出現(xiàn),他們幾乎是同時出現(xiàn)的,一出現(xiàn),就直接包圍了限制區(qū)?!碧K長安加快了語速,沒有給別人插話的機會:“貪狼的射程只有800米,距離越遠精度越差,所以我一直在催促白墨快點。一進入貪狼射程,我就停止前進開始設計,白墨單獨前進,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戰(zhàn)場?!?br/>
    白墨接著說道:“等我趕到的時候,限制區(qū)還剩下兩個人,其中一個在戰(zhàn)斗結束后死亡?!?br/>
    “就是這樣?!碧K長安說:“我之所以告訴丁將軍有線索要匯報,是因為事后我覺得很奇怪,因為我真的看到那些蝕蟲是一起出現(xiàn)的,而且出現(xiàn)的方位是事先排布好的,他們一出現(xiàn),就已經(jīng)對限制區(qū)形成了合圍。我覺得這種情況不同尋常?!?br/>
    “你為什么如此肯定?”又有一位將軍問道:“我們分隊趕去救援的獵人只在限制區(qū)看到了2頭蝕蟲,當時我們的限制區(qū)雖然沒有了獵人,但并不能肯定一定是被蝕蟲吃了。”

    蘇長安冷哼了一聲。

    “將軍,不是被蝕蟲吃了,難道訓練有素的獵人會在事關重大的陰月圍剿中自己玩失蹤,把蝕蟲留在限制區(qū)等待和蝕蟲的大部隊會合?”

    “沒規(guī)矩!”丁一趕緊斥責蘇長安。

    “我們限制區(qū),回援的獵人也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們到達現(xiàn)場的時候,一頭二級蝕蟲正準備吞掉最后兩名獵人。我并非質疑蘇同志的說法,但是你能看到如此多細節(jié),確實不簡單。”一位年近40,看上去非常沉穩(wěn)的大叔緩慢而鎮(zhèn)定地說。

    “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告訴大家而已?!碧K長安說:“并非我自夸,年輕一輩的眼中,我是最強的,對蝕蟲我非常敏感,而白墨,年輕一輩的刃中,他是最快的。我想正是因為如此,我們領先了一步。”

    這話,已經(jīng)說的非常不客氣,幾乎是在跟各個分隊的隊長們叫板:你們派出回援的小隊,之所以沒有看見,是因為他們不夠強、不夠快。

    這話一說出口,幾個將軍臉色微變。丁一急的頭上青筋直爆,他實在搞不清楚,蘇長安雖然大大咧咧,但絕不是一個自傲清高的人,今天吃錯藥的不成。

    只有張碩和肖成青,對視了一眼后,露出沉思的神色。

    白墨知道蘇長安不過是想轉移將軍們的注意力,讓他們不要在“原因”上過于糾纏,而把精力集中在對策上。

    “各位將軍,”白墨說:“長安說的,只是我們小隊遇到的情況,到底是不是十二個小隊都遇到一樣的情況,目前誰也說不清。現(xiàn)在距離晚上的戰(zhàn)斗也不過十幾小時的時間,我們晚上該怎么辦,會不會有昨晚事情重演的可能?我們希望將軍們能給我們一些對策?!?br/>
    在場的將軍們誰都沒有接話,連丁一都不再用不解而責備的目光頻頻瞪他們。

    最后,肖成青揮揮手,對兩人說:“就到這里,你們回去休息吧?!?br/>
    蘇長安和白墨回到別墅,實際上,蘇長安攢了一肚子話要說,他一面擔心戲演的力度不夠,一面又擔心戲太過,結果,被白墨往床上一摁,在一分鐘內進入了深眠。

    然而,在地下的訓練場,肖成青卻怎么也無法靜下心來休息。

    他把一干晚上還有戰(zhàn)斗的獵人們趕回了別墅睡覺,自己則在蘇長安他們戰(zhàn)前訓練的場地轉悠。

    他看得出來,雖然前一晚他們損失慘重,但是將軍們并沒有完全相信蘇長安,他們覺得,蘇長安說的那些話中,或多或少,總是有一些嘩眾取寵的。

    一個眼再強,也不可能在一公里以外就看清楚蝕蟲的分布情況。

    但是很奇怪,肖成青卻完全相信,他甚至覺得,蘇長安能做到的,比他說出來的要更多。

    十年前,也曾經(jīng)有一個人給過他這樣的感覺,后來,這個人成了他心中的一道疤,在歲月中越磨越粗糲,卻從未消失過。

    肖成青從一個小獵人,一路成為組織十大元帥之一,他覺得他的訣竅就是相信直覺。

    十年前,他的直覺對了,然而結果該算好還是算壞,至今他也無從評述,現(xiàn)在,他的直覺會不會仍是對的呢。

    肖成青走到訓練場邊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揉了揉發(fā)酸的雙腿。

    他已經(jīng)老了,他可能已經(jīng)不再敏銳,這一次,也許他的直覺是錯誤的吧。

    “所有參與獵人,圍剿期間不得討論戰(zhàn)場細節(jié)。”這是組織針對陰月圍剿的一項特殊規(guī)定。這里的“細節(jié)”,包括的內容很多,比如我們分隊的陣亡情況。

    所以,當傍晚十分,蘇長安和白墨被通訊器叫醒,來到基地開會的時候,他們發(fā)現(xiàn)夏春秋和程北顯然并不知道蝕蟲殲滅200余獵人的事,接著,張碩和他的眼帶著另外八個人,也走進了訓練場。

    “最新指令?!倍∫黄降卣f:“我們分隊將和張碩將軍的先鋒分隊,以及兩個支援小隊合并,限制區(qū)取消,我們全力圍殲擴大方向上的蝕蟲。注意,今晚蝕蟲級別可能提高,兩個小分隊仍然保持行動的相對獨立,沿用各自預先演練的戰(zhàn)術。在配合上,演練已經(jīng)來不及,到時候所有人聽我和張碩的指揮,隊員之間頻道全面開放。明白了么?”

    “明白!”

    在晚飯期間,十六個人聚在了一起。十六個人,已經(jīng)達到了一些中型別墅的獵人人數(shù),其中的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見面,為了指揮方便,張碩和丁一給大家編了號,舍棄名字。丁一分隊是A組,三個眼分別是A1、A3、A5,三個刃是A2、A4、A6,張碩的分隊是B組,也按照眼和刃分了B1到B6,支援的兩個小隊,則是C1到C4。

    戰(zhàn)斗地點,還是定在了河邊。B組和C組都沒有在那個區(qū)域戰(zhàn)斗過,所以吃飽喝足,十六個人在模擬場里轉了一圈,討論了一些基本陣型,然后回到別墅整理裝備,保存體力迎接晚上的戰(zhàn)斗。

    直到這個時候,蘇長安才開始有時間想一想他倉促應對一個元帥和十幾個將軍時,是不是漏洞百出。

    “丁老大一定生氣了,將軍們肯定也覺得我討人嫌了。”蘇長安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一邊擦槍一邊說。

    “不用管他們?!卑啄诳蛷d另一頭的窗戶下面靜坐調息,聽見蘇長安說話,他吐出含在嘴里的一口氣,說:“獵人本來就或多或少有些怪癖,而傲慢是最不討人嫌的一種了,獵人有獵人的驕傲,將軍們能理解?!?br/>
    “但是我不驕傲?!碧K長安反駁,頓了頓他又泄氣了:“算了,如果能隱瞞我眼睛的問題,那我驕傲就驕傲吧……”

    白墨站起身,走到蘇長安身邊坐下,看著他整理細碎的零件,金屬的光澤在修長的指間若隱若現(xiàn),突然問道:“你覺得,如果告訴將軍你眼睛的異狀,怎么樣?”

    蘇長安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白墨。

    “你的眼睛,不管是進化還是變異,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結果是他大幅提高了你的攻擊效率,讓你變得更強,如果能告訴組織,研究進化或者變異的原因,不是可以讓更多的眼受益?”白墨說。

    蘇長安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心情十分復雜。有點生氣,有點傷心,也有點失望。

    人都有各自的立場,這一瞬之后蘇長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白墨現(xiàn)在和他在一起,但是當一個想法在他的腦海里已經(jīng)存在了許多年,你還真不能指望一朝一夕讓他摒棄過去,你能做的,只有好好的、明明白白的跟他解釋清楚。

    “我不能這么做,”蘇長安聲音平靜地說:“我知道你希望組織里的獵人都能變得更強,消滅更多的蝕蟲,我也這么希望。但是首先,你在組織那么多年,我查過無數(shù)資料,從來沒有這種情況的先例。而且我眼睛的異狀出現(xiàn)的時間不久,我也沒有長期將它用來戰(zhàn)斗,是福是禍尚未可知?!?br/>
    “其次,我還是很在意程老爺子的話。他叫我藏拙,為什么?還有關于老爺子口中的“舊事”,當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他那么耿耿于懷?這眼睛目前對我來說就像是作弊器一樣便利,戰(zhàn)斗中簡直像是開了外掛,這種能力會不會給我?guī)砦kU?”

    “最后,只是一種感覺,我覺得我眼睛的異狀沒那么簡單,說不定就是個大禍患。在查清楚十年前的事情之前,我絕不會讓別人知道我眼睛的異狀的,我也希望你別告訴別人?!碧K長安說到這里,突然非常煩躁:“我是一個凡人,我是自私的,我不想被當做小白鼠被研究,以期造福更多的眼。我就想好好活著?!?br/>
    白墨沒說話,但是在非常短暫的一瞬,蘇長安發(fā)誓,他看到了白墨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和不以為然。

    “我眼睛的情況,你和別人說過嗎?”蘇長安問。

    “沒有,你那么藏著掖著,我怎么可能告訴別人?!卑啄卮?。

    “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敬仰的那些將軍們?!?br/>
    之后,直到戰(zhàn)備的訊息響徹別墅,他們都沒有再提起這個話題。

    蘇長安想,這不能怪白墨。

    即便是放在兩年前,如果白墨發(fā)現(xiàn)有一種方法能讓眼的能力大幅提升,他一定會馬不停蹄地報到研究所去,如今,為了他,白墨已經(jīng)做出了巨大的妥協(xié)。

    最近,蘇長安變得越發(fā)貪心,他總是覺得,白墨為他做出的改變還不夠。就像溫飽了的人想要奔小康,蘇長安總是希望,在白墨的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最近他也的確有了這樣的錯覺。

    然而就在剛才,蘇長安發(fā)現(xiàn)這些不過是他自欺欺人的幻覺罷了,在白墨的心里,他的身份永遠是一個背負著血債的獵人,自始至終,他將和他的七殺一起走在這條沒有終點的道路上,直至死亡的那天。

    蘇長安終于發(fā)現(xiàn),白墨永遠都是一頭野獸,終極的追求永遠是肉。以前他吃生肉,茹毛飲血,后來自己出現(xiàn)了,幫他把肉煮熟,調制得香噴噴,讓他食指大動。但是如果有一天,沒有了自己這個廚師,白墨仍然能吃著帶血的生肉,好好的活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最近,我也發(fā)現(xiàn)我更新得很貧弱……本章比較肥,請各位看在的出差出得想死的份上,饒我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