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瑾不是兇手,他自然知道。
但問題是,事情怎么跟他想的那么不一樣呢?
皇上看了眼云璟堯,又看了眼太子,他本來的目的是想坐山觀虎斗的,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他們竟然合作了?
見皇上不說話,太子行了一禮,趁熱打鐵道:“皇上,王爺說的話不無道理,還望您能三思?!?br/>
“行了?!笔虑槎嫉竭@個份兒上了,再關(guān)蘇沐瑾也說不過去?;噬狭T了罷手,道:“放人。”
皇上又道:“把人帶下去吧?!?br/>
說完,他坐起來,伸出一只手,讓李公公攙扶住他,打算離開這里。
但是,云璟堯卻喊住了他,“皇上,臣以為,此事應(yīng)當(dāng)徹查?!?br/>
“徹查?”皇上回過半個身子,冷眼睨了一下云璟堯,他剛放了他的人,他還蹬鼻子上臉起來了?他道:“這件事情,動靜鬧得很大,這么多人看著,關(guān)乎皇室之間的事,朕奉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再繼續(xù)下去了,不然到時候,傷得,可就不是一人兩人的臉面了?!?br/>
一件腌臜的事,便牽扯出來這么多人,讓天下人知道了,又該如何看待皇室?
云璟堯還想再說什么,但考慮到這諸多后果,他只能道:“是?!?br/>
蘇沐瑾重新從大牢里面出來,第一個見到的就是云璟堯。她三步并兩步走過去,道:“多虧你救我出來?!?br/>
摸了摸蘇沐瑾的頭,云璟堯動作輕柔地把她攬進懷里,溫聲道:“讓你受苦了?!?br/>
“對了,”想起在大牢里從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那塊兒令牌,蘇沐瑾道:“我有事要跟你說,我們趕快回王府?!?br/>
回去之后,蘇沐瑾將令牌交給云璟堯,道:“這上面寫了一個‘玄’字,太子的字里面也有這個字,不過我不確定是不是他的,你來看看,可否有何疑點?”
接過令牌,云璟堯仔細端詳了一番,沉聲道:“看起來,倒真像是太子的?!?br/>
不過,他本來覺得昨天晚上對她動手的人是太子的人,但是現(xiàn)在在看到這枚令牌時,他卻反倒不那么覺得了。
太子起初是想用一石二鳥之計對付他跟九皇子,按理來說,既然他是想通過蘇沐瑾壓制于他,便不應(yīng)該有殺蘇沐瑾的動機。
這枚令牌在這時出現(xiàn)在大牢里,無疑是最可疑的。或許是有人想故意把這一切都嫁禍給太子,讓他來對付太子。
就在這時,云木突然慌里慌張地從外面跑進來,驚慌道:“不好了不好了,王爺,大事不妙!”
看云木猴子一樣的竄進屋里,云璟堯眉頭輕皺,沉聲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王爺,您讓我交還給太子的那些證據(jù),我好像……好像給錯了人,我前腳剛把那些東西給了冒充太子的人,后腳太子派的人就到了……我……”
說著,云木一下子跪了下去,他忐忑道:“對不起,都是屬下的錯,屬下愿意以死謝罪!”
“等等?!?br/>
在云木將要撞墻之際,蘇沐瑾攔住他,冷聲道:“要死死的遠遠兒的,死在這里算什么?”
說完這句話,她回頭看向云璟堯,“你跟太子做了什么交易,才會讓他同意與你聯(lián)手,把我從大牢里面放出來的?”
她就說這事兒沒那么簡單。
云璟堯泯了泯唇,道:“只怕這第三個人下毒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標(biāo)是太子?!?br/>
那人逼出他早些年搜集好的太子的把柄,或許就是想要借他的手毀了太子,到時太子就算想要秋后算賬,也只會找他來算。
但問題就在于,如果那人現(xiàn)在就把太子的把柄交給皇上,讓他根本沒機會找他算賬,倒還好說??扇绻侨藶榈氖羌せ麄兊拿?,捏著把柄遲遲不用,讓太子時刻都處在驚弓之鳥的狀態(tài)之中,太子不得找他拼命?
思及此,云璟堯?qū)μK沐瑾道:“下毒之人必須得查?!?br/>
他不想跟太子撕破臉皮,更不想成為別人棋盤里面的棋子。
蘇沐瑾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過云璟堯要查,她便自然會跟他一起查。
制毒之人是這件事情的核心,只要那人在老頭那里拿過藥,便勢必會留下蛛絲馬跡。
待得到了老頭的住處,蘇沐瑾卻發(fā)現(xiàn)他家里被翻得一團亂,看上去像是有人捷足先登,已經(jīng)來過了這里。
他們看了一圈兒,房間里的一切都被處理得干干凈凈的,什么可疑的東西都沒有。
蘇沐瑾出門,敲響老頭對面鄰居的門。沒過一會兒,門開了。出來的是個年過半百的老婦人,她看起來腿腳似乎有些不好。
“奶奶,我想問您一下,您可知道近些日子,對面有沒有來過什么奇怪的人?”
“要命啦,你們是哪個?”老夫人后退一步,“我什么都不知道,問我也沒用,你們快走吧?!?br/>
這老婦人明顯話里有話。在蘇沐瑾還想再問些什么的同時,老夫人已經(jīng)把門給關(guān)上了??粗o閉著的房門,蘇沐瑾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去了另外一戶人家。
然而,一連敲開幾戶人家,家家都是如此。這其中絕對有貓膩。最后,蘇沐瑾退而求其次,鄰居不敢開口,不代表其他人不敢開口。
蘇沐瑾在老人住的巷口附近找了個叫花子,塞給他幾兩銀子,問道:“這位小哥,您日日待在這里嗎?”
那叫花子打了個哈欠,“對啊,咋地了?”
日日都待在這里,絕對有看見什么的可能。他道:“是這樣,最近您有沒有看到有什么奇怪的人到前面那位老人家那里去?”
“你說老劉啊?”叫花子扣了扣手,“見過的,這兩天老有人動不動就帶他出去,這大家不都知道呢嗎?”他攤了攤手,“無非就是進宮面圣唄。”
進宮面圣……這不廢話嗎?看著叫花子示意她掏錢的手勢,蘇沐瑾想罵人。不過,她還是掏出了錠銀子,道:“說?!?br/>
叫花子接過銀子,立刻眉開眼笑,“昨天晚上,我在這里睡覺,確實看到有幾個人進了老劉那里,他們都穿著普通人的衣服,不過一看就知道是那種練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