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
魔君羅睺把玩手中魔晶,望著大殿之下眾人,心中思緒不定。
“吾的一部分魔源在那逍遙派之人手中,幾日了?”
逐浪聞言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恭敬道:“三日了,魔君?!?br/>
“魔源你打算何時取回?”
“稟魔君,一人去取魔源變數(shù)太多,我希望追風與我一同前往,畢竟少主也在那人身邊。”
逐浪微微思索,隨即道,回首望去卻不見追風身影。
“追風尋那第五把誅魔劍,暫無時間,八日后極境回歸,天地規(guī)則補全,先天將出,吾不希望出現(xiàn)太多意外。妖族那邊也該有所動作了,逐浪你且去十萬大山,尋那蠻熊出力?!?br/>
魔君一揮手,身形消散,眾人拜退,逐浪領命匆匆離開魔宮。
另一邊,小乘佛廟內(nèi)。
酒肉和尚輩分較低,佛法修為卻是寺內(nèi)頂尖,不同人不同法,但沒有如他一般嗜酒食肉,故廟內(nèi)他聲望不高。
“師侄來此何事?”
小乘寺廟方丈戒心低頭默念佛經(jīng),雙手合十道。
“魔君為禍江湖,我等為何不出手協(xié)助武林正道?”
酒肉和尚抱佛禮,神色平靜,絲毫看不出心中所想。
戒心微微搖頭:“魔君為禍江湖乃是小災,我等還有更重要的職責?!?br/>
“所謂的維護天道?”聽到此處,酒肉和尚不由嗤笑一聲。
“你可知魔君來歷?”戒心也不介意,接著道。
酒肉和尚聞言一愣:“千年前入魔之人。”
“或許你該這樣說,千年前統(tǒng)一魔世之人。”
“魔世怎可被人所統(tǒng)治。”
“為何不能?”
戒心反問,酒肉和尚頓時止聲,想通了關鍵。
“若殺了魔君,魔世便會來襲?”
“這倒不是,人間中的魔君只是那魔頭分身而已,若是分身亡故,你說身處魔世之中的魔君會如何?”
“報仇?”
“不,只是讓他有了重返人間的借口?!?br/>
酒肉和尚越聽越迷糊,最后問了關于五劍之事。
“那正道之中所傳誅魔五劍又是怎么回事?”
“人間打通魔世的關鍵,千年前武林封印魔君,如今魔君再度亂世,極境回歸,我等職責便是守護人間。”
戒心雙目微闔,道出佛道雙方職責所在。
“那這魔君只是道一脈的職責,我等便袖手旁觀嗎?”
“極境回歸,魔物肆虐,我們將會自顧不暇,還有幾日好好修行去吧。”
酒肉和尚面色難看,最后恨恨離去,心中卻是長嘆一口氣。
極境回歸,這已成為不可改變之事,佛一脈積極備戰(zhàn),道一脈則收集誅魔五劍,試圖擊殺魔君。
皇宮內(nèi)。
淺無心看著躺在鳳床之上久久未醒的子玉澤,臉色漠然。
“還未醒來?”
床邊服侍的宮女聞言,連忙起身下跪,恭敬道:“稟殿下,公子昏迷一夜,還未有蘇醒跡象?!?br/>
“是嗎,若是醒了即刻通知于我。”
“是。”
淺無心上前一步,素手輕輕拂過子玉澤臉龐,龍元虛渡,為他維持生機。
片刻后,臉色有些蒼白的她緩緩離開宮殿,來到天牢之中。
南老在前為其領路,一路暢通無阻,天牢密鎖皆需特殊秘鑰開啟,一一打開,露出深邃的黑暗,二人齊齊步入黑暗,前往天牢深處。
“殿下,那人死了不是更好?”
南老有些不解,淺無心花費龍元為其續(xù)命,代價極大,卻又不見任何利益,不懂。
“他還有用處,還有,我做事不需別人指手畫腳,后果你是明白的?!?br/>
淺無心一想起子玉澤重創(chuàng)之軀,心中莫名煩躁,警告一聲。
“是?!?br/>
南老雖不解,但殿下之命他也不敢違背,只是點頭應是。
嘎吱——
隨著二人腳步加快,天牢深處已經(jīng)到了。
南老隨手拉開牢門,一雙雙手臂粗的鐵鏈鎖住數(shù)道身影,一身傲然不屈的氣息映入淺無心雙目之中。
“二哥、四哥、五哥還有七哥,這里怎么樣?”
淺無心冷冷看著被鐵鏈困住的四位皇子,絲毫不見血緣之親。
嘩啦啦——
鐵鏈響動,四位皇子亦是冷眼相觀,不言,唯有不停顫動的鐵鏈顯示四人心中不忿。
“好了好了,廢話這么多,該是時候吸收你們的龍脈了,怪啊就怪你們的父皇,太疼愛我了。而我天分又好,這心中啊好奇,這化龍訣要是練到極致又會如何?”
淺無心說了一陣,芊芊素手在虛空點點點動,四位皇子瞬間面目扭曲,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疼痛。
“疼嗎?疼就叫出來吧,我的好哥哥們!”
先前一戰(zhàn),神龍暴虐的神識給淺無心帶來不小的影響,神情及說話語氣皆有所改變,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奈何諸位皇子穴道被封,想出聲都說不出話來,只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他們曾經(jīng)疼愛的小妹。
隨著時間的推移,四位皇子身上的龍脈緩緩浮現(xiàn)于體外,淡淡的龍影威壓天牢。
“龍脈已失,你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價值,看在親人的份上,放你們離開,南老送他們走?!?br/>
淺無心最終還是未曾下去手,短暫的遲疑便放了四人。
南老領命,上前解開鐵鏈,送這四位皇子前往天牢外,淺無心雙手一翻,龍脈入體,體內(nèi)神龍之源再度壯大,卻被一層規(guī)則所阻,死死不得沖破。
“這就是所謂的極限了么,也不知魔君怎么沖破先天,當真可怕?!?br/>
越是接近先天,淺無心也越是清楚與魔君的差距,在這種境地下依舊可以沖破先天,不光要有根基還需那一往無前的決心。
揮身離開,淺無心回到皇宮,放開心神,隨意走動,最后竟還是來到了子玉澤靜養(yǎng)之處。
“下去吧?!?br/>
既然來了,淺無心便打算待上片刻,揮手遣退宮女,靜靜坐在子玉澤床前,看著他沉睡的面容,不由陷入了回憶。
二者手腕處隱隱閃現(xiàn)紅色細繩,隨著淺無心回憶越深,子玉澤沉睡中的意識也感受到了淡淡的遺憾。
“唔!我這是在哪?”
意識深處,子玉澤緩緩睜開雙眼,看著渾濁的天空,天空上方滾動回放著那日在正魔黑市上發(fā)生的一切。
“對了,魔君之事還未了解,那一腳的仇我還沒報,不行,我要回去。”
子玉澤此刻雖不知自己在何處,但明顯不是他所處世界,當即掙扎著想要起身。
但他感受到渾身無力,四肢百骸明明流淌著真元還有一股金色不知來歷的異種真元,那種強大他明明可以感受到,但就是動不了。
“給我動??!”
心中吶喊,但卻無用,只是拼盡他全部意識,也只能令他小拇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淺無心雙目一動,仔細盯著子玉澤那右手小拇指,就在剛剛她感到他動了一下。
“錯覺么,看來還需要給他喝些人參?!?br/>
等了好一會,子玉澤的手卻沒有任何動靜,但經(jīng)過許久的掙扎,意識恢復大半,已經(jīng)能隱隱察覺外界變化。
聽到淺無心的話后,心中不由一寒,他很想大喊一聲:“不要??!”
沒有能開口說話的他根本無法阻止淺無心,不過半個時辰后,在宮女的幫助下,淺無心給子玉澤喂下了三碗千年人參湯。
“殿下,公子鼻子流血了。”
宮女看了看手中人參湯,在看了看已經(jīng)流鼻血的子玉澤,有些驚慌道。
“無礙,只是些風寒,將門關上便是,還有三碗?yún)韧昃秃昧?。?br/>
淺無心顯然不懂醫(yī)學常理,或許連補藥不可多吃的簡單常識都不懂。
宮女關上門,接著給子玉澤喂參湯,看著他血流不止的鼻子,不由暗自可憐起來。
“這該不是參湯喝多了吧!”
宮女心中驀然響起這句話,但礙于殿下威嚴,不敢多言,更何況殿下乃是習武之人,這些事情哪有她們在行,既然殿下說了沒事那便沒事。
“公子多喝些,風寒很快就好了。”
雖然子玉澤昏睡著,但宮女還是下意識的說道。
淺無心很滿意宮女的喂藥之舉,點了點頭便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