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匆匆趕來,趙小劍已經把大致情況告訴他,最開始他們都覺得是簡其琛小題大做,可查看監(jiān)控后才知道事情確實并不簡單。他看向在大廳里來回踱步的簡其琛,曾經殺伐果斷、雷厲風行地簡其琛如今看起來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秦明,我沒說錯吧。自從簡總單相思開始,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壁w小劍人如其名,嘴巴毒辣,不吐不快。
“閉上你的嘴。其實這樣的簡二哥挺好的?!鼻孛餍牢康匦χ?。
“秦明,怎么樣。有線索嗎?”簡其琛心亂如麻,他已經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始終猜不到。
“夏小姐是在門口被綁上車的。車牌是假的,目前只能追蹤到淮西路。對方到淮西路的隧道后臨時換車,淮西路隧道車流量較大,無法得知夏小姐被轉移到哪輛車。而那輛面包車是直接開到修車廠,經查是被盜竊的車?!?br/>
“有預謀的綁架?!焙喥滂∷妓髦?,對方綁架夏紫依最大的原因只會是顧蘇。
思考片刻后,他拿出電話聯系余澤路。
余澤路很快接通,“簡總,有事?”
“你和夏紫依在什么地方?”
余澤路皺皺眉,看著手里的紅酒杯,過了幾秒回答。“當然在床上?!?br/>
“原來夏紫依是被你綁架的,還綁在床上,口味可真重?!?br/>
余澤路本想故意刺激刺激他,聽他語氣知道此事有問題,“原來你是試探我的口風?!?br/>
“我只是想逐一排查,如此看來人不是你帶走的。如果是你綁走她,你不會想著刺激我說她在你床上?!?br/>
“簡總果然老奸巨猾?!?br/>
“我承認我奸,但比起你我還是很年輕的?!?br/>
說完,簡其琛掛掉電話。
人,不是余澤路帶走。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簡歷瑏。莫非是簡歷瑏已經知道顧蘇是她姐姐的事情,可按照簡歷瑏的性子來看,他是不可能這樣做的。
“秦明,你去查一下,今天夏紫依見過誰,做過什么,說過什么?!?br/>
“趙小劍,你和我去大哥那邊看看?!焙喥滂∠肫疒w小劍像只八哥鳥一樣多嘴多舌,又警告他一句,“等會能不說話你就別說話,最好當個啞巴。如果你壞我事,我給你找個啞巴老婆以后你就天天用手語,反正旁人也看不明白,我也不擔心你泄露我的計劃?!?br/>
趙小劍本想捂住嘴不說,可是心里憋不住“簡總,平日里大家都知道我管不住嘴。今天去見大少爺,他看我這副模樣,直接就暴露了你另有所圖?!?br/>
秦明在邊上笑得合不攏嘴,“趙小劍,你真是個活寶。不過二哥,他所言也不無道理?!?br/>
“都什么時候,還笑得出來?!焙喥滂∧笾w小劍的嘴,“等會你見機行事,說話多經過大腦,別像條河一樣嘩啦啦的說。”
“簡總,你想說的是滔滔不絕吧?!壁w小劍嬉皮笑臉地打著哈哈。
“走吧。”原本簡其琛心里很是焦急,可有趙小劍這個活寶,心情又稍微緩和幾分。
余澤路自從接到簡其琛的電話后,很快明白過來,定是夏紫依被人綁架,他拿不準是何人所為,所以挨著試探,逐一排查。
他幸災樂禍地自言自語。“這下可有得他忙?!笨尚睦锸冀K對夏紫依放不下,上次鄭飛下藥的事情就讓他心有余悸,如今又被人綁走,不知道現在安全與否。
“小七,你去打探下,看看是誰膽大包天敢直接動手。”
小七的眼神里閃過幾絲猶豫,“老大,這事我們可不能管?!?br/>
小七眼里的異色沒有逃過余澤路的眼睛,“你好像知道這件事。是誰?”
余澤路注視著他,似乎想到什么,又恢復往日的平靜,一臉漠不關心地說:“罷了,我們坐收漁翁之利就行。”
小七關上門,留下他一個人靜靜地看著魚缸里的魚。曾經有人告訴他,養(yǎng)魚不容易得抑郁癥。所以他就在這空蕩的房子里騰出一面墻,擺上一個大大的魚缸,時間久了,那群魚似乎知道他是主人,只要走進,就會成群結隊而來。
隔著一層玻璃,各自在一端。他進不去,魚出不來。
就像他和夏紫依,誰也不能離開屬于自己的那個世界,否則就會窒息而亡。
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心里明白,可還是忍不住給簡其琛發(fā)了一條短信。
“對方是沖你而來,并不是因為顧蘇的事?!?br/>
然后任性地將手機丟進水缸里,激起一片水花,魚兒們好奇地游過去,很快將他這個主人遺忘。
簡其琛看到信息,心里開始盤算著,既然對方是沖他而來,一切都還好辦,無非就是為了金錢為了利益,那么對方應該很快就會聯系他。
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踏實下來。
“簡總,還去大少爺哪里嗎?”趙小劍看著停下腳步的簡其琛。
“進去吧,來都來了?!?br/>
他嘆口氣,這個地方他是最不愿意來的。
“二少爺?!惫芗依畈疅崆榈卣泻糁?。
“李伯,我來看看大嫂?!?br/>
“大少奶奶剛睡下?!?br/>
“那大哥呢?”
“大少爺今晚沒回來?!?br/>
“母親呢?身體好些沒有,我去瞧瞧她?!?br/>
李伯嘆口氣,“夫人又犯病了,現在在醫(yī)院里?!?br/>
偌大的莊園別墅只住著冉翩若,簡其琛為自己的離開找到了理由,“那我下次再來?!?br/>
“二少爺。”李伯欲言又止,“二少爺,事情都過去這么久,您多多回來看看,夫人如今神志不清,大少爺又花天酒地,大少奶奶自從小產后抑郁寡歡。這個家其實很需要你?!?br/>
“我知道。”簡其琛看著不遠處的茶室,落寞地轉身離開。
李伯嘆口氣看著幾米外的茶室,搖搖頭關上門。
整整一夜,對方都沒有消息,簡其琛一邊撕著衛(wèi)生紙一邊心急如焚,越急手里就越想撕衛(wèi)生紙。
這是他從小的習慣,心情不好就會瘋狂地撕紙。
夏紫依卻睡的很好,一夜無夢,醒來頭卻是昏沉沉的。
“你醒了?!贝策呑R思歡。
“怎么會是你。”她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做夢。
“難以置信嗎?”齊思歡遞給她一張報告單,“昨晚開后門給你做的鑒定?!?br/>
她看著報告,這張報告太熟悉,曾經她也給過簡其琛,“這些都可以作假,除非見到我姐姐。”
齊思歡看著她,神色復雜讓人琢磨不透“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從前有個小女孩很喜歡畫畫,可是她的畫筆總被一個頑皮的男孩弄壞。她姐姐就替她教訓那個男孩,把蟑螂放進男孩的水杯里,最后那個男孩再也不敢欺負那個小女孩。小女孩的姐姐對她說,畫畫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筆在你的手上,你可以畫出屬于自己的世界?!?br/>
夏紫依的眼淚忍不住掉下,記憶里模糊不清的姐姐仿佛就在眼前,溫柔地摸著她的頭,意味深長地說著你可以畫出屬于自己的世界。
“你怎么知道我和我姐姐小時候的事情?!?br/>
“顧蘇告訴我的?!?br/>
“我要見我姐姐?!?br/>
齊思歡豎起食指放在艷紅的唇邊做出一個禁言的動作,修長白皙的手指,鮮紅刺目的指甲,整個人鬼魅無比。
“答應和我們合作,我?guī)阋娔憬憬??!?br/>
夏紫依心里猶豫著,可最終感情戰(zhàn)勝理智,無論如何她都想試試,明知山有虎偏要去闖闖,至少要先見到顧蘇。
“你們要我做什么?!?br/>
“嫁給簡其琛?;榧喍继婺愦┥?,來帶上這個項鏈,這是歡姐送你的禮物。”齊思歡將冰冷的鉆石項鏈替她帶上。
冰的刺骨,涼到心底。
“我可以答應嫁,但他不會娶我。我也沒那個本事和力氣去強嫁給他?!?br/>
“哈哈哈?!饼R思歡突然笑著,笑聲猶如狎妓買笑一般充滿誘惑和欲望。
“放心吧,只要你點頭,接下來的事情我們會替你辦好?!?br/>
“嫁給他之后,你們要我做什么?”
“到時候會通知你,只要你配合我們。我會讓你見到你姐姐,事成后你們可以去國外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
夏紫依知道這些都是誆騙她的話,事成后她肯定是暴斃而亡,去另一個國度重新投胎。
可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等了將近一天一夜,簡其琛終于盼到對方的電話。
“簡先生?!睂Ψ降穆曇艚涍^變聲器處理過,聽不清是誰,但也說明是熟人下手。
“說吧,想要什么?!?br/>
“簡先生快人快語,省去彼此寒暄的流程,看來是心急如焚?!?br/>
“你不也掐著二十四小時內的時間和我聯系,說到底我也是在幫你。你不想惹麻煩,而我只想要夏紫依?!?br/>
“夏小姐對你很重要?”
“很重要?!焙喥滂〔幌舅妓鞯爻姓J。
“那這筆生意我可是賺不少。”
“說吧,要多少錢?”
“簡先生,夏紫依在你心里值多少,你就給多少?!?br/>
對方很狡詐,兜著圈子和他玩,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喜歡她,可有多喜歡有多重要,這一瞬間突然答不上。
“簡先生,你還有一分鐘的時間答復我。答案滿意,我放人。答案不滿意,你收尸。”
“59,58,56......”對方開始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