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會可是要面試的啊,鞋底粘住這么惡心的東西,一會萬一被人聞到了臭味……”想想都覺得夠難堪的。
不過換個角度想一想,或許這就是自己要轉運的征兆——要走****運了!
“耶!”鈴音雙拳向天,仰天長嘯。
可是踩到****有什么好高興的?還是趕緊弄掉比較靠譜。
她找出紙巾,將好幾張紙厚厚的疊在一起,還是有點難以下手。畢竟這鞋底上的東西是****啊……
看看四下里無人注意,先揩到花壇上吧。鈴音一邊張望著周邊的情況,一邊默默的將鞋底在花壇邊緣刮了刮。
抬腳隨意查看一番,嗯,還不錯,勉強算是干凈了那么一點點……
s城這種大城市有個弊端,那就是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去,往往要轉好幾次車,走好長一截路,距離實在是太遠,花費的時間和交通費又實在是太多。雖然出門早,但其實到達目的地的時間卻比較晚。因為離面試約定的時間點越來越近了,鈴音顧不得鞋底是否還殘留著不明物體,就緊急沖進了辦公樓內(nèi)。
乘坐電梯的時候,密閉空間中一直飄散著一種不知來自何方的怪味。電梯中的人捂住鼻子面面相覷。鈴音為了逃避嫌疑,便假裝渾然不覺。
當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里面的人簡直是逃一般沖出去的。
鈴音咧著嘴,大搖大擺的步出電梯,扯了扯身上的小西服套裝,假裝鎮(zhèn)定的晃到了一棵盆栽后面躲住,取出紙巾來,對著鞋底一頓猛擦。
結果動作幅度過大,一不小心將紙巾擦穿了,不明物體沾到了手指上……
真是飛來橫禍啊……
鈴音滿頭黑線的舉著爪子四處找洗手間,可是還沒找到洗手間,就有負責安排面試的工作人員來催促大家排隊了。
鈴音被迫放棄了掙扎,跟隨著大部隊走入“風暴傳媒”的公司大堂。
雖然風暴傳媒是新公司,面試流程卻一點也不比那些資歷甚久的老公司簡單。
光面試就有三輪。
第一輪是筆試,無非就是填寫一些問卷,回答諸如未來五年工作目標啦,期望薪資啦之類。因為粘到不明物體的手是拿筆的那只手,所以填完問卷之后,鈴音自己都不想再碰那只筆了。也不知道看問卷的人會不會聞到這張紙上的異味呢?
第二輪是分組做任務,任務很簡單,組員分工用搶到的道具完成一個手工設計。這一輪,幾乎一半的人被淘汰出局。然而那個手工設計成品,鈴音也是不愿意再碰。真的,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污染它的。
第三輪,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面試。
鈴音雖然表現(xiàn)不好也不壞,但好在手頭任務完成得很快很認真,也懶得搶風頭去當組長,因此反而是那些被留下來中的人中的一個。
前來應聘的人在走廊里坐成了一排,一個個進入小房間。進房間之前的人有的躊躇滿志,有的緊張兮兮不停抖腳,有的故作鎮(zhèn)定面壁沉思。走出房間的人則只有兩種狀態(tài),要么垂頭喪氣,要么難掩激動。
終于輪到了鈴音,她看著排在她前面的一人嘆息著從門后走出,不禁有些緊張,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這不過是家新公司,沒什么大不了的,不要緊張?!彼磸偷淖鲋晕掖呙?,讓自己放松下來。
催眠還是有一定效果的,真的走進面試室,坐在椅子上的時候,緊張的感覺也隨之消散了?;蛘哒f,當她看到面試官居然有五個人那么多的時候,嚇得根本就連緊張都忘記了。
要不要那么多人來當面試官???這是不是有點浪費資源???
心里想著雜七雜八的問題,表面還是故作鎮(zhèn)定,雖然笑容有點僵硬。右手因為有點“不方便”,不想放在腿上再污染自己的裙子,所以也只能垂在半空中。
其中一名面試官眼尖的注意到了她的不自然舉動,問:“你的右手怎么了?有殘疾?”
“呃?”鈴音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還真把她難住了?!斑@個……沒有殘疾啊?!庇脕韺懽值氖?,怎么能夠是殘疾呢?這對于編輯這個崗位來說,可是很容易影響錄取機率的啊?!爸皇莿偛抛鍪止さ臅r候被剪刀扎了一下,沒事兒,謝謝您的關心。”
那位面試官點點頭,開始看她的簡歷。
簡歷一式五份,每個面試官手里都有一份。這家公司真是不差錢,而且不環(huán)保,一點也不節(jié)約用紙。
一番常規(guī)的詢問之后,真正的問題來了——
“你待過的前一家公司,是trol?”面試官很認真的盯住她,問:“這么知名的雜志社,為何你會離職?”
好吧,沒想到這么快就切入關鍵問題了。這個事情有點復雜,如果說實話,肯定面試官不會相信。說假話,為了圓謊,謊言的雪球就會越滾越大。但是良心讓她不能選擇謊言?!捌鋵嵲谧詈笠淮沃匾墓ぷ髦?,我發(fā)燒了,出現(xiàn)了失誤?;杳缘哪侨欤业囊晃慌笥延梦业氖謾C發(fā)了短信給上司,申請辭職。他是擔心我……不過,這場失誤本身也足以令我失去工作。”說完了這番話之后,鈴音低下了頭。她不想看那些面試官的表情,因為可以預料得到,他們對她會是怎樣的嫌棄。
一個在前一次崗位中出現(xiàn)了重大失誤的人,又怎么會得到任用呢?
幾名面試官低聲的討論了起來。有人覺得她本身的履歷不錯,工作經(jīng)驗豐富,應該給她機會;也有人強烈反對,認為錯誤只需犯一次,就足以證明此人能力與工作態(tài)度都很輕率。
眾人爭執(zhí)不休,遲遲無法統(tǒng)一意見。隨后,其中一人從另一扇門走了出去,換了一個人進來坐在了離開的人的座位上。
“繼續(xù)?!蹦莻€人說。
鈴音聽到這個聲音,心中一動,猛的抬起頭來。說話的人居然是林御風!
天??!怎么走到哪里都遇上他?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莫非他是這里的……
“所以你離職的直接導火索是你朋友?那么,你因此而記恨他嗎?”林御風問。
記恨啊,記恨死了。但是……當事人就坐在前方,她怎么好說自己記恨他呢?“當然不記恨了。他是為我好嘛~”
“哦?”林御風挑起一邊眉毛,“你也知道他是為你好???”
他這話怎么聽怎么別扭好嘛。鈴音很不確定的回答了一句:“那是當然……”
“什么?聽不見?!?br/>
林御風你要不要這樣?鈴音提高了音量,重復道:“那是當然!”
“當然什么?”林御風繼續(xù)裝傻。
鈴音有點不爽,脫口而出:“當然知道你是為我好啦!”
話一出口,其余四位面試官都瞪大了雙眼,來來回回掃視著她和林御風。
鈴音趕緊咳嗽兩聲掩飾過去,“咳咳……不是,我的意思是說,當然知道他是為我好了?!比缓笥洲D向林御風,正色道:“這個問題您了解清楚了,可以跳過了嗎?”
林御風得意的勾起一邊唇角,道:“ok,下周一就來上班吧。”說完,便直接離席出去了。
居然能得林總欽點,這女的是什么來歷?。棵嬖嚬賯兗娂婇_始猜測。或許以后在公司里看到她,得繞著走,免得觸到林總的逆鱗。
出了面試室的門,為了不刺激到那些失意的可憐人,鈴音還是努力的保持著思慮深重的狀態(tài)。直到拐了個彎,別人都看不到她的時候,才恢復了滿面春風。她腳步輕快的開始找起了洗手間,卻被半路殺出的林御風給攔截下來。
林御風盯著她的右手,很嫌棄的道:“你這只手還沒洗?”
“呃?”莫非自己不小心蹭到****的一幕被林御風看見了?他怎么看見的?自己已經(jīng)很隱蔽了的說?!澳阍趺粗馈扁徱襞e起了那只手,晃動了一下。
林御風扭過頭去,躲開她的手,“拿遠點,別靠過來。惡不惡心啊你,蹭到****了居然還不趕快洗?!?br/>
“我正準備去洗啊,要不是你擋著我……唉?”鈴音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他的軟肋,“吼吼吼~差點忘了,你好像有潔癖哈~”她故意將那只粘到不明物體的手指舉起來,向著林御風的臉伸過去。
林御風光速退到了三米之外,“趕緊洗,洗手間沿著這條路走到底,左轉。洗手液有殺菌作用,洗干凈點,最好洗十次?!闭f完,飛一般的消失了。
這家伙潔癖很嚴重啊~“讓我發(fā)現(xiàn)了你的軟肋,看來以后再也不用被你欺壓了~”鈴音“嘿嘿嘿”的奸笑了三聲,心滿意足的洗手去了。
鈴音面試完畢出來,樂呵了一路。不過走著走著,卻總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怎么林御風說她找不到工作她就真的找不到,他說要她來她公司工作,最后她就真的收到了他公司的面試通知……對啊,這個叫什么“風暴傳媒”的公司可是主動找上門的啊,所以,莫非真的是林御風從中作梗……越想越膽寒好嘛~鈴音貌似嗅到了一股濃濃的陰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