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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落魄地從狐貍書房出來后,我到處也見不到晨兒的影子。
漫無目的地往后院走去,耳邊隱隱約約傳來晨兒和某個丫頭的對話聲——
“妹妹是說,大人昨晚確是在鈺凌閣過的夜?”這是晨兒的聲音。
“谷鏡師兄是這么說的,我也奇怪呢,大人已經(jīng)很久沒去鈺凌姑娘那了,昨個不知是怎么了?!币粋€陌生的丫頭。
我僵在原地。
鈺凌?這又是誰?狐貍的地下情人?
“穆大人不是早已給鈺凌贖身了么?為何她還呆在醉塵院?”晨兒的聲音格外犀利。
醉塵院?這名字怎么聽起來像是某個不良場合的名字?
贖身?那鈺凌是個……妓女?我打了一個寒顫,渾身一陣冰冷。
“姐姐又不是不知道鈺凌是什么樣的女人!因著大人獨寵了她四年,一直自恃高人一等,跟其它姑娘都相處不來。她一直留在鈺凌閣,還不是巴望著大人有天回心轉(zhuǎn)意……”
獨寵了?四年?我頓覺呼吸困難。
“全冥胥無人不知大人與公主的婚事,她想得個名分都是癡心妄想,更別指望穆大人以后繼續(xù)獨寵她一人。若不是因為她那張臉,皇后娘娘四年前便了斷了她,時至今日,她竟然還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晨兒的聲音冷若冰霜,而我,渾身早已沒了自覺。
“姐姐,聽說那溪煙公主就是因為長得和鈺凌有幾分相似,才讓大人對她另眼相看,你見過她,她們長得很相像嘛?”
“哼,她們還不是因為眉眼——”
噗通!
聽到此處,我突然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椎,渾身一軟,毫無預(yù)兆地癱倒在地。血管中奔流不止的血液就那樣一點點結(jié)成猩紅晶瑩的血冰,冰凍著我全部的思維。霎那間,天地間一片昏暗!
晨兒聞聲從假山后走了出來,看到攤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我,臉色一僵,奔到我身邊,小心翼翼地問:“小瑜,小瑜你怎么了?”
她身邊俏麗俊美的丫頭看著我,一臉驚慌失措。
我用手抓著心口,愣愣地看著晨兒,低聲喃呢著:“晨兒,我我我我……”
我的心好疼。
晨兒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恍惚中,那絲慌亂一點點的抽絲剝繭,最后幻化成一抹剜骨的心疼。她蹲下身抱著我,低聲道:“對不起,小瑜,這件事我不該瞞你……”
誰來告訴我,我現(xiàn)在是中了那位鬼仙的蠱?
依本霓的作風(fēng),此時我不是應(yīng)該一蹦三丈高,破口大罵那只花狐貍嗎?瞧我呆坐在這的窩囊樣,整一個棄婦!
“小瑜,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那鈺凌……”
“晨兒,扶我起來!”我咬碎滿嘴銀牙,冷著臉打斷了晨兒。
此刻,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想知道。
“小瑜……”
“我沒事,真正有事的是那只花狐貍!”
它丫丫的,竟然敢跟霓大爺玩聲東擊西?宮里放一個幌子忽悠我,轉(zhuǎn)移我的注意力,然后跑到妓院包二奶?當(dāng)老霓我是個好欺負的善主兒呢!
“晨兒,我餓了,我要吃飯!”我突然冒出的這句話,嚇呆了晨兒,“我聽說醉塵院的紅燒豬蹄很有名!本霓今個就要去會會這豬蹄,看‘她’到底是憑什么聞名的?!?br/>
說完,我抬腳向外走去。
呃,為何我感覺此刻自己在“漫步云端”?莫非我已經(jīng)餓到了頭暈眼花的境界?
“參見公主!”
我剛踏出宰相府的門,幾個侍衛(wèi)立刻下跪行禮。
“本宮現(xiàn)在不要回宮,送我去醉塵院!”
“公主,皇后娘娘吩咐——”
“皇后那邊我自會交代,我這次出宮是來看望穆大人的,穆大人現(xiàn)在正在醉塵院花天酒地,我怎能不去瞧瞧?”我聲音異常冷冰,幾個侍衛(wèi)渾身一個哆嗦。
“這……”幾個人依舊一臉猶豫。
“立即送公主去醉塵院!”
晨兒一開口,幾人異口同聲道:“遵命!”
我走進轎子,心中一片凄涼。
連晨兒的話都比我有分量,我對于這個世界而言,究竟扮演得是個什么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