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倒是沒有,只是突然間多了第三方的阻礙?!闭f到這,石永駿沉吟了一會兒,正色說道:“在我跟方玉風合作之后,我老爸突然給了我一些頗為偏激的建議。他在建議書里說:合作也許能給行企帶來新的生機,但得看是跟什么人合作,如果對方借著合作的幌子另存企圖的話,合作——那只會使集團更地走向滅亡?!?br/>
“這些只是片面的說詞,我想……你老爸最終要說明的意思,惶恐是想你斷絕跟方玉風之間的來往吧?”言語間,江紫嫻怔怔地瞅著石永駿,稍頓了一會兒之后,又接著說道:“很明顯,你老爸的意思是指方玉風意圖對你們石氏集團不軌?!?br/>
石永駿沉吟了片刻,嘆聲說道:“是啊!我很理解我爸的心思,業(yè)界都知道,他這次是栽在方玉風的手里,也難怪他會有這樣的想法?!?br/>
江紫嵐突然插嘴說道:“你老爸的顧慮很有道理,方玉風那個混蛋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永駿,我看你這次得聽你老爸的,得千萬小心謹慎才行,否則,等到著了方玉風的套兒再后悔就來不及了。”
“紫嵐,別胡說,商界的事你懂什么,沒事呆一邊去?!苯蠇箙栄猿庳熈私蠉挂宦暎D而對石永駿說道:“就因為這事,所以你不知道該相信自己的判斷、還是該相信你老爸的忠告?”
石永駿點了點頭,道:“沒錯,我現(xiàn)在是左右為難??!一方面我堅信自己的抉擇是對的,可另一方面,我又找不到理由否定我老爸的建議。再者,石氏集團是我老爸一手打下的江山,我真有點怕它會毀在自己的手里?!?br/>
江紫嫻正色道:“作為一個高層管理者,你知道最忌諱的是什么嗎?優(yōu)柔寡斷——是最不可取的一種做法。你現(xiàn)在是石氏集團的首席抉擇者,你應該堅定自己的觀點和看法。旁人的建議只能當成是一種參考,明白嗎?千萬不可因為一些旁枝小節(jié)而影響了自己的主線。如果你覺得自己現(xiàn)在的抉擇是對的,又為什么要中途猶豫呢?更何況……你們的合作已經(jīng)開始,前期投入了那么多,現(xiàn)在說散,未必太不現(xiàn)實了吧?”
“也許吧,我這個人做什么事一向都優(yōu)柔寡斷的,姐……”這話一句,石永駿立馬感覺自己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忙改口說道:“江小姐,謝謝你,有了你這些建議,我想我很可以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br/>
“其實我也沒幫上你什么,用不著謝我,別忘了,我的建議也只能當成是一種參考哦?!苯蠇剐牢康匦α诵Γ蝗挥终f道:“哦,對了,以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怕紫嵐那臭丫頭,如果你覺得叫我‘姐’得順口的話,就這么叫吧,什么‘江小姐’,聽著怪生份的。”
江紫嵐忙嘟著嘴嬌嗔起來:“姐,我還是不是你的親妹妹啊?你咱盡忙著別人說話???”
江紫嫻嬉笑道:“廢話,你要不是我的親妹妹,我還懶得理這么多呢!你這死丫頭,仗著永駿老實天天欺負人家,我告訴你,就你這臭性格,如果再不改改的話,到時永駿要是不要你了的話,看你還能不能嫁得出去?!?br/>
“誰說我嫁不出去了,追我的人每天都排著長龍呢。況且,就他這傻樣兒,我能將就他都已經(jīng)不錯了,他敢不要我!”
江紫嵐話音剛落,石永駿忙接口說道:“放心吧,姐,從高中生活開始,紫嵐已經(jīng)成了我追求的目標,現(xiàn)在經(jīng)過了八九年抗戰(zhàn),好不容易看到了勝利的果實,只要她不逃跑,這場戰(zhàn)爭就是再苦再累,我是絕不會輕易鳴金收兵的?!?br/>
聽了石永駿這番話,江紫嵐?jié)M臉得意地說道:“姐,你聽到了吧,人家可是打算死皮賴臉地賴著我不放呢?!?br/>
“嗯,姐姐祝福你們能夠早日攜手白頭到老?!苯蠇沟恍α诵Γ粗@對幸福甜蜜的小戀人,聽著他們這段從高中生活開始的八年抗戰(zhàn),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活,心中不禁涌起了一陣酸楚:“同是江家女兒,同是從高中開始相談,為什么大家的結果會相距如此的遙遠?真是天意弄人??!”
沉吟了一會兒,江紫嫻才收拾好自已那雜亂的心情,對石永駿說道:“永駿,今晚可是你第一次來,中午留下來吃飯吧。”說罷,她又吩咐江紫嵐:“紫嵐,你去叫康嬸去市場買些菜,叫她把午飯弄得豐盛些?!?br/>
“OK!”江紫嫻調皮地扮了個鬼臉,轉身便跑到里屋大喊起來:“康嬸、康嬸……限你三分鐘之內立即在我眼前出現(xiàn),否則我扣你半個月的獎金……”
石永駿怔怔地看著江紫嫻問:“姐,誰是康嬸???”
江紫嫻淡笑道:“是我們家的一個傭人,別理紫嵐這瘋丫頭,整天都是大喊大叫的,嘴巴上天天嚷嚷著用扣獎金來戲弄康嬸,其實她卻挺體貼康嬸家的貧困環(huán)境,從來都舍不得扣她半分獎金,甚至還經(jīng)常給她加各種福利呢?!?br/>
石永駿笑道:“呵呵,紫嵐就這性格,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兇神惡煞似的,其實她的心地蠻善良的?!?br/>
江紫嫻:“看來你還深有體會哦?”
石永駿感慨地說:“我是想不體會都不行啊,在我們剛開始拍拖的那段日子里,我確實覺得跟她相處是件非常痛苦的事。為此,我曾叫她走進我的生活圈子試著改變一下性格,結果她理都不理我。沒辦法,為了珍惜這段感情,我只好妥協(xié),反過來去適應她的生活。當年我去美國留學的時候,她還給我訂下規(guī)矩:一天一個電話,一星期一封E-mail。否則,就要跟我說拜拜呢。”
江紫嫻笑道:“呵呵,我說那段時間這丫天怎么天天都有神秘電話要接呢,原來都是你打來的啊?”
石永駿:“是呀,當時覺得這事挺趣的,像是上班打卡報到似的,例行公事而已?,F(xiàn)在想想,倒覺得挺幸福的,如果不是我苦苦地堅持了幾年,也許我的最愛已經(jīng)投入了別人的懷抱?!?br/>
“感情這種東西,確實需要用心去栽培,否則,不管你情有多真、愛有多深,它終究都會凋零?!苯蠇垢锌卣f道,心中剛剛才摒熄高中生活的影子,現(xiàn)在又莫名其妙地浮現(xiàn)出方玉風的身影。霎時之間,她那顆早已傷痕累累的心再度加劇了速度,令她更覺疼痛難安。
石永駿也是個細心的人,留意到江紫嫻臉上表情的變化,隨輕聲問道:“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的往事?”
愕然之中回過神來,江紫嫻忙應道:“沒……沒什么事。對了,我突然想起來,既然你跟方玉風之間有合作關系,而我跟他也是老同學,不如……我約他一起來吃頓午飯吧,借著這個機會,你也許可以跟他深談事業(yè)?!?br/>
石永駿:“那再好不過了,我早就想跟方玉風深談,但卻一直都沒那個機會?!?br/>
江紫嫻:“嗯,那你先坐會,我去打電話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