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了!”
在睡夢里的小迪瞬間驚醒,一起來,她就四處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找不到白貓后,一臉失望,發(fā)出“咦惹”的聲音。
李遨見她還沒有清醒,直接拉著她的手,上了公車,在車上,還喃著,“你可真重,我的肩膀都酸了,公車要是再不來,我的肩膀都要被你睡廢了?!?br/>
“……”
小迪:“小貓咪什么時候走的?”
李遨:“剛剛,像是突然受了什么驚嚇,一下子就跑來了。”
小迪:“……”
之后,小迪還和李遨一起下了車,跟在李遨后面。
李遨實在忍不住問她:“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時候?”
小迪不以為然地眨巴著眼睛,“我沒有跟著你啊,我們只是剛好順路。”
“……”
身后,小迪一直緊緊跟著,很是明目張膽,毫無遮掩。
李遨回頭看了一眼,就加快步伐,擠進(jìn)人群,試圖甩開小迪,接著又拐進(jìn)另外一個街口,一路小跑,不時回頭看,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不見小迪了,李遨笑得無比得意,“啊哈哈哈,看我這反偵查能力真是杠杠的?!?br/>
小迪把頭湊過去,“是嗎,我也覺得不錯,你很能跑?!?br/>
李遨:“……”
再折騰半小時后,她們二人都累了,找了家奶茶店就坐下來。
李遨深吸一口奶茶,直勾勾地盯著小迪:“我說,這位小姐,我們好像不是很熟啊?!?br/>
小迪點點頭,確實她們不熟,剛剛認(rèn)識兩天,準(zhǔn)確地說還不到兩天。
小迪:“我們確實不熟,但并不影響我接近你啊?!?br/>
李遨一拍桌子,引來周圍不少目光,但她懶得理會,吼道,“接近?你這是接近,所謂的跟蹤就是接近?”
小迪笑了笑,捧著奶茶杯,雙手偎著溫暖,一只眼半瞇著享受地抿了口奶茶,另一只眼看著李遨,勾了勾唇,笑容多為挑釁。
李遨不知道,其實小迪一直在看她身后跟著的鬼差,那只鬼差在李遨進(jìn)到振興中學(xué)起,就一直跟著她。
可是小迪看得出來,明明李遨陽壽未盡,至少能活到80歲,可為什么現(xiàn)在就有一只鬼差跟著她了?是鬼差的問題,還是冥界命簿出錯了。
小迪:“想知道為什么那個車站會有結(jié)界嗎?”
李遨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一臉的期待地看著小迪:“莫非你知道?”
小迪:“不過,我有辦法知道?!?br/>
之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圈她們又回到昨晚的那個車站,小迪指著那個李遨手上的表,“50分了。”小迪低聲讀者手表上的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北京時間22時50分了。
這一刻,李遨也緊盯著前面的馬路,也就是昨天看見那個女孩被壓成肉泥的地方,李遨竟然激動得都禁不住顫抖起來,那樣的場景,那樣的殘忍和血腥,竟是如此讓人惶恐和不忍直視。
果然,就在北京時間22時52分那一刻,出現(xiàn)穿著沾著血的白衣的女孩再次凌空出現(xiàn),依舊背對著她們,只能看到黑暗中,那女孩又用那雙一雙毫無生機(jī)的眼睛回頭看了一眼后方,就直直地沖向馬路中間……
可悲劇沒有再次發(fā)生,被公車要撞向她的千鈞一發(fā)之際,被小迪拉回來了。
她跌倒在地,震驚地看著小迪,“你為什么可以碰到我?”
人是無法碰到靈體,按理說,靈體也是無法接觸到活人的,除了殺氣重的怨鬼可以,其他靈體和活人根本無法接觸,活人也看不見他們。
但是這個車站有一個結(jié)界,在結(jié)界里活人可以看見靈體,這也就是李遨能看見鬼魂的原因了。
小迪沒有正面回答她,“你叫什么名字?”
“岑顏諾?!迸⒕璧乜粗〉?,她現(xiàn)在竟然有點害怕小迪,可她是鬼啊,鬼怎么能怕人呢?想到這,岑顏諾站起來,挺起胸膛,“你是鬼差?”
接著,岑顏諾看向李遨身后緊跟著的鬼差,皺起眉,明顯他和小迪不一樣,氣息差別很大。
李遨也感受到了岑顏諾投過來的目光,她明顯能察覺到岑顏諾在看她的身后,可岑顏諾轉(zhuǎn)身去看時,卻什么都看不到。
岑顏諾警惕地看向小迪:“你不是鬼差,你到底是誰?”
小迪:“我是人啊,我是好人?!?br/>
“……”
李遨推了下眼睛,感覺到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她身后應(yīng)該站著個什么,不會是鬼差吧?
但李遨沒有問出口,只是繼續(xù)觀察著小迪和岑顏諾的一言一行。
許久之后,小迪終于正經(jīng)起來,她收起滿臉的笑意,“岑顏諾,關(guān)于這車站,你知道多少?”
岑顏諾眼神微閃,深深地凝注了小迪幾眼,瀲滟的目光中,痛苦一閃即逝,又恢復(fù)平靜,“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死了之后,每天晚上10點多,都會在這里重復(fù)死前的那場車禍,每天都要經(jīng)歷一邊被貨車碾壓、骨肉斷裂的痛苦和殘忍,無論怎么樣,都無法離開這里?!?br/>
每一天,長達(dá)數(shù)十米的路面上,都鋪滿了岑顏諾被壓爛的血肉、骨骼、毛發(fā)和稀爛的內(nèi)臟,場景堪稱慘不忍睹,除了一個面目全非的頭顱,連一段完整的長骨都找不出來了……這就是岑顏諾每天都要經(jīng)歷的事。
小迪沉默了好久,眼里透露出深深的同情。
岑顏諾愣愣的站在那,她似乎剛反應(yīng)過來,她不能和外人多說什么,不然會被“畫中仙”懲罰的。
但她竟然和剛?cè)胝J(rèn)識的小迪說了那么多,使她茫然而意外。
當(dāng)岑顏諾反應(yīng)過來,她剛才竟然把希望寄托在小迪身上,有那么一瞬間,她竟然覺得小迪可以幫她脫離苦海。
但想想,小迪看起來,只是一個和她年紀(jì)相仿的年輕女孩,她又怎么斗得過“畫中仙”!瞬間,岑顏諾眼里那悲傷絕望的情緒無法遮掩的流露出來。
岑顏諾所有的情緒變化,都看在小迪眼里。小迪輕咳幾聲:“其實,你不用這么絕望,也許我能幫你呢?就算我不行,還有老板娘,老白,他們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再說了,這里不就一個破結(jié)界嗎,難不倒我的——但是,要我救你的前提是,你必須把你知道等我,通通告訴我,我要知道這里的一切?!?br/>
李遨一直默默地觀察她們,沒有說話。
岑顏諾神色未變,她該相信小迪說的話嗎,她能信任一個年紀(jì)和她相仿的女孩能有那么大的能力救她出去嗎?她能斗得過“畫中仙”嗎?
漸漸的,岑顏諾又陷入了無助中,她不相信小迪可以做到,無法相信小迪斗得過“畫中仙”,且“畫中仙”性子殘忍,周圍很多不聽話的靈體,都被她弄得魂飛魄散了,就連鬼差來了,都要讓她三分,不敢輕易得罪她。
沉默許久的岑顏諾看了眼小迪和李遨,緩緩道,“你們走吧,這一帶不太平,待久了什么事都可能會發(fā)生,還是趕緊離開吧?!?br/>
小迪攔住她,無奈嘆了口氣,“我既然可以強(qiáng)行改變你今晚重復(fù)車禍的行為,就有能力超度你,送你入輪回。
我若要超度靈體,大羅神仙來了都阻止不了,別說一個小小的‘畫中鬼’了。
它只不過是一個借助外力,吸收了學(xué)校里無數(shù)怨氣的畫靈,本是畫靈,卻因為急于修成,動了歪心思,導(dǎo)致現(xiàn)在墮入鬼道,成了‘畫中鬼’。
卻又不是鬼,也不是靈,冥界不會認(rèn)它,修道界也不接受它,它就成了游蕩在世上的‘孤家寡人’了?!?br/>
小迪的一番話,把岑顏諾和李遨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是很聽得懂,但是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李遨忍不住插嘴:“那你知道怎么對付那‘畫中鬼’嗎?”
問完之后,李遨又覺得后悔,這不是明擺著嗎,看小迪一臉的自信,“畫中鬼”肯定不是她的對手啊,至于她的自信是真有實力,還是只會吹牛,就有待考證了。
小迪鄭重地點點頭,含著笑意,對著岑顏諾說道,“怎么樣,小美女,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吧?”
“……”
岑顏諾剛對小迪有的一點信心,有被火速澆滅了:果然,還是不行,還是年輕。
岑顏諾搖搖頭,她可不能要自己的靈魂做代價,萬一小迪不是“畫中仙”的對手,那她背叛“畫中仙”的下場只有痛不欲生,乃至魂飛魄散了,她賭不起。
岑顏諾走后,小迪有些迷茫地看向李遨,“我看起來,那么沒用嗎?沒有那種一看就是高手的氣質(zhì)?”
李遨搖搖頭,禁不住白了她一眼,“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靠譜,興許你打得過‘畫中鬼’,但你的目的性太強(qiáng),讓岑顏諾沒有安全感。”
安全感?小迪人忍不住發(fā)笑,又不是談戀愛,談什么感全感。
李遨繼續(xù)說道:“世界上,任何的交易,都是在雙方平衡的條件下,才能更好達(dá)成。
而你,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只是想要知道這里發(fā)生了,而不是要來解救被困在這里的靈體,萬一你知道真相之后,就跑路,那她該如何?
而岑顏諾明顯很害怕那個‘畫中鬼’,她不能就這樣和一個還毫無不了解的人達(dá)成這么重要的交易,對她來說萬一失敗,代價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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