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之后裕寧也沒忙著收拾行李,還是睡了一個午覺,一覺醒來才開始盤點起原主的財產(chǎn)。
原主的密碼都不難猜,裕寧試了試她來楊家的日期就看到了余額。
本想原主那么愛出去玩錢應(yīng)該不多,沒想到卻是看到了一排零,看來楊家人對她也‘挺’大方的,就像是周蘭剛剛那樣雖然感情吝嗇,但說起給錢的模樣一派豪邁。
要搬出去,裕寧想過兩個住的地方,一是楊家公司附近,二是宋衍附近,看到了這筆錢,她就偏向了住在宋衍附近。雖然每天看到他會‘挺’煩的,但總比楊愿跟他都深入了解了她還不知道的好。
不過宋衍是住哪來著?雖然知道他也住在這片別墅區(qū),但是具體是在哪里她還真是猜不到,估計還要去物業(yè)管理的地方打聽打聽。
裕寧下樓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家具城的人送貨,看著貨箱就想到那張怕漂亮的‘床’,既然楊安送她的就一起帶走好了。
“我可能要搬家,能不能等我確定了住的地方你們再送一次貨?!?br/>
對于裕寧這種大手筆的客戶,服務(wù)人員的態(tài)度都不錯,“可以,那楊小姐你確定了送貨地址再聯(lián)系我們,家具我們會先存放在公司倉庫。”
裕寧點頭,“麻煩了?!?br/>
處理完了這件事,裕寧就去了物業(yè),不過有可能她長得不夠面善,或者是物業(yè)的保密系統(tǒng)是真的好,她從宋衍打聽到養(yǎng)了一只大型狗的男人,除了收獲了幾句抱歉之外,一無所獲。
既然這樣她也只能先放棄立刻搬到宋衍的附近,只能先在外面找個地方住。
行李沒什么好收拾的,裕寧拿了卡和身份證明再加上幾件衣服,還沒裝夠一個行李箱就差不多了。
出了楊家大‘門’,裕寧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難不成她要拉著這箱子的行李走出去,正在猶豫之間就看到一輛車行駛到了她的面前。
車‘門’打開,正是一個現(xiàn)成的車夫。
楊安看著她身邊的行李,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你要去哪?”
“搬出去?!痹幫浦欣钭叩搅塑嚒T’邊,“載我出去。”
他是因為心情不佳才想回家養(yǎng)神,看來這個家他還是回對了,不然她就打算這樣不打一個招呼的溜了,“搬出去做什么?剛剛不是還好好的?!?br/>
“‘女’主人叫我搬出去?!痹幖葲]有委屈博同情的意思,也沒有告狀的意思,只是神‘色’平靜的陳述了這一事實。
楊安愣了愣,大概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親媽能干出這樣的事情,“誰?”
裕寧靜靜的對上了楊安的眼睛,“聽到了就不要再問一次。”
相比他的焦急難以接受,裕寧平靜的就像是在表達(dá)一件無所謂的的小事。一瞬間,楊安心里用力壓制的情緒全都涌了上來,“她憑什么讓你搬走!這是你家,她憑什么讓你走!”
說著,楊安就大步邁向了屋里,不過走了幾步又倒了回來把車上的車鑰匙拔了出來,“你乖乖的站在這里等我,不準(zhǔn)走?!?br/>
吼完了這句提醒,楊安就一往直前的走進(jìn)了‘門’,進(jìn)到‘門’里還回頭看了裕寧一眼,確定她沒有偷偷逃走,見她站在原地沒有移動過步子,臉上擠出一個笑容,“等著哥哥?!?br/>
裕寧“嗯”了一聲權(quán)當(dāng)回應(yīng)。
……
裕寧不在屋里,周蘭就不會出現(xiàn)在客廳,楊安在客廳環(huán)顧了一圈,就直接上了二樓。
敲了主臥的‘門’之后,許久周蘭的聲音才從‘門’內(nèi)傳來,“是誰?”
周蘭的聲音雖然鎮(zhèn)定,但隱約感覺到其中帶了一絲沙啞,似乎剛剛哭過。楊安猜測著‘門’內(nèi)的一切,突然有些躊躇,他們楊家人的‘性’子都有那么一點優(yōu)柔寡斷,想到母親現(xiàn)在可能雙眼哭的紅腫,楊安產(chǎn)生了一絲退意。
周蘭感覺‘門’外遲遲沒有回應(yīng),想到她趕走的親生‘女’兒,“……楊寧嗎?”
楊愿她就是叫愿愿,而自己的親‘女’兒卻是連名帶姓的一起稱呼,楊安退卻的火氣因此又上了起來,如果這次他沒有站出來護(hù)住裕寧,這個家只會更加的分崩離析,裕寧走了這個家不會恢復(fù)到以前的日子,而是會更活在‘陰’影里。
想起早上他對裕寧承諾的保護(hù)時她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她是不是那時就猜想到了他的猶豫,想到這里,楊安臉上的表情堅定了幾分,“是我?!?br/>
聽到楊安的聲音周蘭心里一松,對于不用面對裕寧她整個身心都會輕松許多,“不好好上班,怎么那么早回來了?”
“媽你開‘門’,我有事跟你說?!?br/>
周蘭的手放在‘門’把上,開的時候又頓了頓,“是楊寧給你打電話了?”
怪不得裕寧要搬走,她怎么能那么惡意的揣測自己的親生‘女’兒,楊安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自己妹妹面對這樣的母親的時候是多么的無助,他要是能早些回來,或者是早些醒悟放棄保持現(xiàn)狀的想法,而是早早開始保護(hù)她該有多好。
楊安急促的敲了敲‘門’,“你開‘門’!”
周蘭聽出了楊安聲音中帶的怒氣,想到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兒子現(xiàn)在要為了外人對自己發(fā)火,周蘭一氣就打開了‘門’。
“你對你母親是什么態(tài)度!”
“比起你對你的親生‘女’兒,我的態(tài)度難道不算是好嗎!”楊安盯著周蘭的那張臉,目光在她紅腫的眼睛停留了片刻,以前她每次躲在房里哭,他都覺得她是因為覺得愧對裕寧,但卻不知道該怎么表達(dá)心中愛她的心才會有這樣的舉動,而現(xiàn)在他卻‘迷’‘惑’了,如果她真覺得愧對裕寧,怎么會把裕寧那么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女’孩趕出家‘門’。
“她跟你告狀了?”
看到楊安看著她的眼睛,周蘭低頭遮了遮,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看到她此時的狀態(tài)。
“她沒有?!睏畎簿拖袷菄@氣一樣疲憊的說出這三個字,“被自己的親生母親趕出家‘門’,就拉著一箱行李站在‘門’口想著要怎么離開,如果不是我恰好回來她可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了,媽,你知道看到情景我心里有多難受嗎?媽你從小告訴我‘女’孩要嬌養(yǎng),妹妹就是家里的小公主,而現(xiàn)在家里該被疼愛的小公主就被你那么趕出了家‘門’,沒有想到打電話給我,也沒有打電話給爸爸,不哭不鬧,你難道心里就不難受嗎!”
“你妹妹只有愿愿!”周蘭突然抬起頭吼了那么一句,吼完無力的握著‘門’把,靠在‘門’上。
“只要她走了就好了,我們一家子就恢復(fù)以前的樣子不好嗎!愿愿不會傷心,我們也不會愧疚難受,一家人過得處處小心,整個家越來越奇怪,我們就當(dāng)做沒有找到她好不好!我沒有她這個‘女’兒,我只有愿愿,只有愿愿……”
看著淚流滿面的周蘭,楊安的眼里也有些發(fā)酸,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怎么想的,她竟然把寧寧都當(dāng)做家里多余的一個,他可以理解楊愿,理解她小時候在福利院待過所以心里藏著的那股不安全感,但他卻無法理解那么自‘私’的母親。
“寧寧是你生下來的,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是我的親妹妹,你怎么可能,怎么能只有愿愿一個‘女’兒,你怎么能這么自‘私’!你難道不知道寧寧以前過得是什么日子嗎!你憑什么那么對她,那么對你的親生‘女’兒,我不要求你像對愿愿一樣對寧寧那么好,但你就不能分那么一丁點愛給她!你為什么對她那么吝嗇……”說著楊安的聲音就帶了一絲哽咽。
看著‘抽’泣不止卻不發(fā)一語的周蘭,終于死了心,“這樣的家庭,寧寧走了也好,我會好好照顧她的,連著你的那一份?!?br/>
見楊安轉(zhuǎn)身要走,周蘭哭著抓住了他的手,“你要去哪!你要扔下一家人去哪!”明明哭的已經(jīng)上氣不接下氣,這句話卻說的流利清晰無比。
楊安眼里滿是失望,他以為他的一番話至少會讓她在意那么一丁點裕寧,沒想到她沒有絲毫的改變還說出了那么傷人的話,楊安真慶幸剛剛他回來的時候沒叫裕寧進(jìn)來,不然她聽到這些話該多恨這個家,恨她這些自‘私’的親人。
楊安揮開了周蘭的手,“我去照顧我的妹妹,連帶你不能給她的那一份,完完整整的加倍給她。”
周蘭癱倒了地上,聲嘶力竭的就像是市井潑‘婦’,“你的妹妹只有愿愿,只有愿愿!”
失望到了極致,就難以再產(chǎn)生什么情緒了,楊安充耳不聞的走出了楊家。
出了‘門’,看到裕寧不在原來地方,楊安就心慌了起來,她不會是好奇他跟周蘭要說什么,偷偷進(jìn)了屋里偷聽吧,然后因為太失望就跑掉了。
“寧寧,寧寧,寧寧——”
“我在這?!?br/>
裕寧站在一處‘陰’涼的地方抬手朝他揮了揮,“太熱了我就換了一個地方,你叫魂??!”
楊安快步跑到了她的面前,狠狠把她抱進(jìn)了懷里,“你怎么那么壞,你想嚇?biāo)栏绺绨?!?br/>
裕寧怔了怔,一時沒有馬上推開楊安,可能是因為他話里的情感太重,又或是他帶著的那一絲哭腔。
他到底是跟周蘭說了什么,怎么‘弄’成了這副樣子,裕寧拍了拍他的后背,“抱夠了就快點起開。”
“不要!”楊安在她肩上蹭了蹭,“一輩子都抱不夠。”
裕寧翻著白眼推開了他,“別像只寵物一樣?!?br/>
一點都不可愛的妹妹,楊安看著裕寧嫌棄的表情,“汪”的叫了一聲,擠眉‘弄’眼地說道:“覺不覺得你哥哥當(dāng)寵物也是萌萌的!”
裕寧無語于他的厚臉皮,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嗯,還不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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