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兒,你怎么樣!”
在楚梟怒斥之間,姜芷蕾已經(jīng)沖到了楚軒身前,看到他渾身浴血,面容蒼白,更是當(dāng)場就嚇暈過去。
一眾下人全都匍匐在地,帶著哭腔喊道:“楚帥,夫人她暈過去了!”
“唉!”
楚梟嘆了口氣,只得把郭明臣丟到一邊,快速靠近姜芷蕾,把一顆月白色的丹藥填入她的口中。
藥力化開,姜芷蕾幽幽睜眼。
“梟哥,你快想辦法救救軒兒?。 ?br/>
眼淚奪眶而出,此刻的姜芷蕾,哪還有半點楚帥夫人的威風(fēng)。
然而,楚梟低頭看了一眼,就無奈搖頭。
“他的外傷好說,可這內(nèi)里……”
“怎么了?”
姜芷蕾心神劇震。
楚梟不忍說出真相,卻又耐不住姜芷蕾苦苦追問,只好沉重開口:“他根基已斷,就算是天人下凡,也是回天乏術(shù),從此以后,就只能做個普通人了?!?br/>
“什么!”
姜芷蕾腦海轟然巨響。
龐大的眩暈感侵襲而來,可她剛剛用過丹藥,根本想暈都暈不了。
只能任由這陣痛苦,蝕骨般瘋狂折磨!
“是什么人傷了軒兒!”
楚梟轉(zhuǎn)過頭,看著抬動擔(dān)架的幾個下人,“就算天驕大會不計生死,可他終究是我楚梟的兒子,什么人無法無天,敢斷送軒兒一身根基!”
天驕大會不對外開放,即便是他,也對其一無所知。
而下人們,更是一頭霧水。
只能瘋狂磕頭,生怕楚梟會降下怒火。
“怎么,你楚梟的兒子,傷不得?”
正此時,一道平淡的聲音質(zhì)問過來。
楚梟則猛然一個激靈。
“小青,你也參加了這次天驕大會,那你肯定知道軒兒都發(fā)生了什么!”
“我自然知道?!?br/>
楚青戲謔一笑,“因為,廢了楚軒的人,就是我?!?br/>
嗡!
楚梟瞳孔陡然縮緊。
事實上,看到楚青的一剎那,他就想過這種可能了。
但作為父親的他,始終不愿意往這個方向去想。
手足相殘,這四個字帶來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是你!”
姜芷蕾的怒火與痛苦,終于在這一刻找到發(fā)泄口,從一名下人身上摸出手槍,對準(zhǔn)楚青瘋狂扣動扳機,“你這個瘋子,我殺了你!”
砰砰砰!
橙色的火舌吞吐而出,卻像是無能狂怒的姜芷蕾,除了一身戾氣,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傷害!
那些子彈打在楚青身上,盡如隔靴搔癢,最后,叮叮當(dāng)當(dāng)灑落一地。
“我殺了你,殺了你……”
姜芷蕾子彈都打光了,只剩下撞針空撞槍膛的聲音。
這時,楚梟按下她的手腕,輕聲道:“把夫人帶下去,我要和小青單獨說幾句話?!?br/>
“不要!”
姜芷蕾不減癲狂,“楚梟,你兒子都被人廢了,你還要好好說話,我哪也不去,就在這兒盯著你,直到你親手殺了這個瘋子為止!”
“軒兒是我兒子,可小青,同樣也是我的兒子!”
此刻,楚梟也終于爆發(fā)了,“你想讓我在一天之內(nèi),同時失去兩個兒子是嗎!”
這突如其來的震喝聲,頓時把姜芷蕾震懾住了。
縱然眼底還閃爍著無邊怒火,卻無論如何都不敢發(fā)泄出來了。
下一秒,楚梟走到楚青面前。
臉上寫滿了痛心。
“為什么要做到這種地步?”
“如果你想報復(fù),在他身上開出幾十個窟窿,我都不會怪你!”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都不該把人廢掉,軒兒體內(nèi),流著跟你一樣的血,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楚青卻沒有絲毫動容。
只有嘲弄與不屑。
“我和他,只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也正是這一半的血,讓我永遠都覺得恥辱!”
“什么?”
楚梟瞬間色變。
身體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眼見父子僵持,云熙兒忍不住上前,幫楚青解釋一句:“楚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在天驕大會上,是楚軒一門心思,想要殺死楚青,只是最后他技不如人,才會……”
“不可能!”
姜芷蕾咆哮打斷,“軒兒怎么可能殺人,雖然他跟楚青的關(guān)系一般,但在他心里,一直把楚青當(dāng)做自己的親哥哥看待,分明是楚青殘暴無道,就連手足情分都不顧了!”
“這種話,你說出來自己信嗎?”
楚青瞥過來一眼反問道。
徐九嬰也看不下去,振聲開口:“我們剛過來的時候,還聽到姜夫人詛咒楚青死在天驕大會上面,楚叔叔您若不信,可以跟在場的管事們對質(zhì)!”
“你,你血口噴人!”
姜芷蕾面容燥紅,目光卻極盡躲閃,不敢直視楚梟的眼睛。
至于那些管事,全都嚇得趴在地上,卑微如狗。
“沒什么好對質(zhì)的?!?br/>
一片混亂中,楚青再度開口,一錘定音,“我楚青敢廢了他,自然敢認(rèn),你想替你兒子報仇,盡管找我,但在那之前,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想問什么?”
“迄今為止,仍有幾名帝族子弟游走俗世,把他們的下落告訴我,不要試圖編造謊言,我知道你當(dāng)初挑戰(zhàn)的,就是這幾人之一?!?br/>
楚梟一直在竭力壓制。
可楚青一開口,還是讓他徹底狂躁。
“楚青,你到底要瘋到什么程度才肯罷休!”
“殺你母親的,是那個帶頭大哥,你要報仇,在俗世找他的下落就是!”
“這些事未必就跟帝族有關(guān),即便真是他們暗中指使,我與帝族一戰(zhàn),也已經(jīng)告訴你后果了,難道你非要以卵擊石,自尋死路是嗎!”
楚梟從不想阻止楚青報仇。
但前提是,楚青認(rèn)定的仇人,應(yīng)該是那位帶頭大哥!
帝族,不是楚青能夠抗衡的存在!
楚青瞇起眼睛。
瞄向不遠的楚軒說道:“看樣子,你是想讓他做一輩子廢物了?!?br/>
“你什么意思!”
楚梟臉色猛然僵住。
姜芷蕾更是一個激靈撲上來,望眼欲穿的盯著楚青。
“你有辦法治療軒兒對不對!”
“辦法當(dāng)然是有?!?br/>
楚青冷笑道,“就看你的丈夫,愿不愿意把他知道的告訴我了?!?br/>
說話間,父子倆的目光再次對上。
宛若兩朵天火,轟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