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姐的存糧在兩天后徹底消耗殆盡,面對最后一只空包裝袋,溫慕嘉不死心的再打開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袋子里連一塊餅干渣都沒有,昭示著它一窮二白的境況。
放下袋子,溫慕嘉嘆了一口氣,還有十七天,這樣下去該如何是好她已經盡力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但是永遠都趕不及收桌子的速度。
溫慕嘉拿起“土豪金”猶豫猶豫再猶豫,終于忍不住撥打了場外求助熱線。電話響了幾聲,那邊的人接了起來。
“哥哥?!睖啬郊涡囊硪淼慕辛艘宦暋?br/>
溫慕誠看到手機上來電顯示的名字時便有些詫異,溫慕嘉這么晚打電話過來他可不相信她是來敘兄妹之情的,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自己。他接通電話后,聽到溫慕嘉心翼翼叫自己哥哥,心里浮現(xiàn)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果然如此。
溫慕誠接過陳管家送上來的咖啡,問道“嘉嘉,什么事”
“哥哥,你可不可以幫我送一些吃的過來”溫慕嘉的聲音里帶著些討好。
“咳”溫慕誠被咖啡嗆到一陣猛咳,臉都漲紅了。
陳管家立刻上前幫溫慕誠順氣,大少爺,你可要挺住,千萬別中了大姐的陰謀詭計被嗆死,要知道,被嗆死這種死法是很愚蠢的,僅次于走平地摔死。
“哥哥,你怎么了”溫慕嘉苦著臉問道,她提的要求很奇怪,還是很難辦到為何兄長是這種反應
溫慕誠終于順過氣來,問道,“你要送吃的過去嘴饞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妹妹原來是個吃貨來著。
“不是的,哥哥,”溫慕嘉手上無意識的折騰著餅干的包裝袋,解釋,“這里吃飯我每次都無法吃飽?!笔宸昼娔膲驎r間吃飽,她又不愿意學其他人狼吞虎咽,那種吃相實在是太挑戰(zhàn)自己十多年來所受的名門閨秀教育了。
果然是個吃貨。溫家大哥在心里給自家妹妹下了一個新的定義,吃完飯居然還不飽,原來她是一個大胃。溫慕誠為了不打擊到自家妹妹驕傲的自尊心只在心里默默的鄙視了一下,問道“你想要吃什么”
“能填飽肚子的,餅干之類的就行?!睖啬郊蔚?。
能填飽肚子就行
家里居然出了大胃的吃貨,還是女吃貨,真是家門不幸啊溫慕誠感慨了一番,“我明天你送吃的過去,到時候打你電話?!?br/>
“好的,謝謝哥哥?!睖啬郊魏芨吲d,終于可以不用餓肚子了,還不忘囑咐兄長大人,“哥哥,要多送一些過來?!?br/>
“知道了,會給你多帶一些,吃完再打電話給我。”家門不幸啊真是太不幸了。
“好的,謝謝哥哥,哥哥再見?!睖啬郊螔炝穗娫挘佳鄱紟еσ?,兄長大人真好。
第二天一大早,溫慕嘉就在盼著兄長送來的食物,即使肚子很餓,也很堅強的完成了一整天的訓練,從此,這三俗就變成了一勵志。
咳,這當然不可能。
溫大姐從白天等到晚上,救命糧就是等不到,臉上越來越委屈,兄長不會是騙她的吧,其實根就不想送餅干過來給她。
“嘉嘉,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許菀秀見溫慕嘉臉色不太好,有些擔心的問道。
溫慕嘉搖了搖頭,雖然不太想話,還是感謝了許菀秀的關心,“我沒事,不必掛心?!?br/>
許菀秀再看了看溫慕嘉的臉色,囑咐道“嘉嘉,你要是不舒服就啊?!?br/>
“我知道的,謝謝你,秀秀。”
許菀秀微微笑了一下,去了衛(wèi)生間。
一直等到快要十點熄燈了,溫慕嘉終于死心,去了衛(wèi)生間洗澡。
洗完澡躺在床上,溫慕嘉盯著上鋪的床板子,越想越委屈,來到這個地方,沒有了熟悉的人與事,太多奇怪的東西看不懂,別人的話也聽不懂,親人十分冷漠,她在醫(yī)院住了大半個月也不見有人去探望她,第一次見到現(xiàn)在的父親就得到一頓辱罵,被不認識的陌生人無禮的指著自己,原以為改善關系的兄長卻欺騙自己。她再也不是頤指氣使的上官大姐,而是人人都可欺辱的溫慕嘉?,F(xiàn)在還得忍饑挨餓,飯都吃不飽。她肯定有一世是十惡不赦的極惡之徒,才會在做了餓死鬼后,又得活生生餓死。
溫慕嘉把“土豪金”拿出來,眼睛瞪得老大頂著手機屏幕,然后“土豪金”被盯得響了起來。
她呆了呆,回過神來立刻接通電話,輕輕的“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十分華麗好聽的聲音,問道“請問是溫慕嘉嗎”
溫慕嘉答道“是的,請問您是”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來給你送東西,”華麗的聲音道,“你現(xiàn)在悄悄出來,到軍事學院南邊的那個樹林后面的圍墻這里,我在這兒等你?!?br/>
“好的,我馬上過來,請您稍等片刻?!睖啬郊慰顸c頭,原來兄長沒有騙她,真的有送餅干過來,她錯怪兄長了,她為自己無端的猜測羞愧了一下,起身去衛(wèi)生間換下睡衣,拿上鑰匙和手機輕手輕腳的出門。
宿舍一樓有一間值班室,一般二十四時都有人值班,值班室有一扇透明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值班室外是否有人經過。溫慕嘉心翼翼的靠近值班室,然后蹲下來,貼著值班室的墻慢慢挪了出去,出了宿舍樓,她長舒一口氣,看了看天空,辨明了方向后,一路向南面跑過去。
溫大姐被餓瘋了,都忘了事先確認一下對方是不是真的認識自家兄長大人,也忘了考慮對方可能是壞人這個可能性,晚上的樹林看起來還是有些陰森的,不過此時餓得很兇殘的溫大姐已經天下無敵,誰敢阻擋她去拿餅干,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穿過樹林就是軍事學院最外圍的圍墻,溫慕嘉遠遠的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筆直的在那里,剛出了樹林,那人就立刻轉頭過來,這個地方沒有燈光,這么暗的天色溫慕嘉只能看得到對方的輪廓,不過她能感覺得到對方的目光在打量她,她有些窘迫的低下頭。
“溫慕嘉”在圍墻邊的人問道。
溫慕嘉聽出是聽話里那個聲音,點了點頭,“是我,請問您就是幫我哥哥給我送東西的人嗎”
“是的?!蹦侨嘶卮鸬?,“過來。”
溫慕嘉有些莫名的看了那個模糊的身影,讓自己過去是去拿東西吧。那邊在溫慕嘉快要靠近了的時候對圍墻外面喊了一聲,“到了,接住?!敝话牙^溫慕嘉雙手卡在她的腰上將她舉上圍墻。
溫慕嘉嚇得叫了一聲,立刻掙扎,“住手,放開我,你這個登徒子?!?br/>
那人沉聲命令道,“坐到圍墻上去。”
從未被人如此無禮的對待過,溫慕嘉大怒,“放手,無恥之徒?!?br/>
那人哼笑了一聲,“要不你上去,要不你就這樣呆著。”
“你無恥”溫慕嘉怒罵,女子名節(jié)是何等重要,此人居然如此輕薄于自己,溫慕嘉讓對方死的念頭都有了。
那人舉著個人放佛像舉著棉花似的,完全沒有吃力的感覺,溫慕嘉卻十分難受,騰在空中,手腳都沒有依仗,腰上卡這的手越來越用力,她只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斷了。
“怎么還沒有過來”圍墻對面的人間遲遲沒有動靜,出聲問道。
溫慕嘉聽到是兄長的聲音,喊了一聲,“哥哥”
溫慕誠道“嘉嘉,怎么還沒有過來我接著你?!?br/>
那人問道“怎么,還不想過去”
溫慕嘉抿了抿嘴,將手搭在圍墻上用力一撐,順利坐上了圍墻,探了探頭,接著停在一旁的汽車的燈光,看到了在圍墻那邊仰頭看她的兄長大人。
“嘉嘉,下來,我接著你?!睖啬秸\道。
溫慕嘉坐在圍墻上,臉色極其難看,作為大家千金居然做出爬圍墻這等粗鄙行為,還被男子給輕薄了去,溫慕嘉想,還不如餓死算了。這等行為傳揚出去,她還有何名節(jié)可言,以后還如何嫁人
輕薄男子一個起跳,手一撐,便翻到了圍墻上,看了坐在圍墻上的溫慕嘉,略帶嘲笑的道,“怎么,還不想下去”完,手臂一伸將溫慕嘉攬在懷中一起跳下了圍墻。
溫慕嘉下意識的尖叫,被輕薄男子的另一只手捂住了嘴,驚魂未定的落地,立刻推開膽敢再次輕薄于大姐她的登徒子,怒斥,“無恥之徒。”
無恥之徒微微勾起嘴角,對溫慕誠道,“你這個妹妹還挺有意思?!?br/>
溫慕誠很不優(yōu)雅的翻了個白眼,“能讓你鳳大少感到有意思,我們兄妹真是萬分感謝。”
溫慕嘉沉著臉在一旁,對兄長的話很是生氣,并且對兄長居然結交如此友人感到失望,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無恥之徒可千萬別把兄長給帶壞了才是。
溫慕誠將溫慕嘉拉了過來,正式介紹道,“這是我妹妹,溫慕嘉,嘉嘉,這是哥哥的至交,鳳曦揚?!?br/>
溫慕嘉不情不愿的叫了一聲,“鳳大哥。”轉頭對自家兄長大人道,“哥哥,夫知人性,莫難察焉。美惡既殊,情貌不一,有溫良而為詐者,有外恭而內欺者,有外勇而內怯”
“嘉嘉,你想要什么”溫慕誠又翻了一個大白眼,打斷了溫慕嘉的話,他們家的大姐這是怎么回事突然拽起文言文來,這是神馬神展開。
溫慕嘉閉嘴,甚是委屈的看著兄長大人,她明明是為兄長大人好,兄長大人卻不領情,過分。
鳳曦揚微挑著嘴角笑道,“慕誠,你家妹妹是要你謹慎交友呢?!?br/>
溫慕誠立刻沉下了臉,“溫慕嘉,我沒有給你可以對我的朋友指手畫腳的資格?!?br/>
溫慕嘉怔了怔,看了兄長臉色不好,知道自己僭越了,微微低下頭,低聲道歉,“抱歉,大哥?!鞭D頭又對鳳曦揚道,“女適才多有得罪,冒犯之處還請見諒。”大概自己是被餓暈頭了,才會出這般無禮的話來,現(xiàn)在的兄長終究不是自己的兄長,他是以前的溫慕嘉的兄長,況且他同以前的溫慕嘉關系十分惡劣,嫌隙很深。自己怎就做出了如此失禮的舉動
場面一時有些僵硬,溫慕誠看著溫慕嘉這般誠懇認錯的模樣卻不出話來,自己剛才的話是有些重了,若是失憶前的溫慕嘉肯定會和自己吵起來,而不是道歉,他都已經做好要吵架的準備了。不過溫家大哥忘了,若真是失憶前的溫慕嘉,現(xiàn)在這番事是絕不會發(fā)生的。
“行了,別著了,去吃宵夜吧,我都餓了。”鳳曦揚適時的出聲打破尷尬的場面。
溫慕誠嘆了一口,道,“嘉嘉,一起去點東西吧。”
溫慕嘉微搖了搖頭,拒絕道“大哥,我就不去了,明天早上六點就要集合,睡太晚我怕起不來?!?br/>
溫慕誠定定的看著溫慕嘉,想要看出她是不是在鬧別扭。不過溫慕嘉的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他只能看到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情緒。他也沒有勉強,轉身到車上拿出一個大包遞給了她道,“這里有一些餅干面包之類的,吃完了就打電話給我?!?br/>
溫慕嘉接過裝著她的口糧的大包,道謝,“謝謝大哥,我知道了。”
“行了,進去吧?!睖啬秸\道。
溫慕嘉低低應了一聲,再次道了謝,轉頭看到身后的圍墻,有些犯難,這該怎么進去
鳳曦揚低笑一聲,上前一步抓住溫慕嘉的腰把她舉起來,溫慕嘉艱難的爬上圍墻,為自己這種爬圍墻行為一回生兩回熟而感到羞愧。
確認溫慕嘉在圍墻上坐穩(wěn)了,鳳曦揚一躍而起跳上了圍墻,在墻內落定,道,“跳下來?!?br/>
溫慕嘉咬了咬牙,閉上眼睛,跳
然后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鼻尖縈繞著清冽的男子氣息,她一把把男人推開,“謝謝你,鳳大哥,我會宿舍了?!?br/>
鳳曦揚“嗯”了一聲,看著女孩兒纖細的身影消失在樹林里,才轉頭跳過圍墻與溫慕誠匯合,一塊兒去吃宵夜。
溫慕嘉拿著大包低著頭快步往宿舍走,宿舍樓下的值班室還亮著燈,正在值班的勤務兵還沒有休息,正在看書,忽覺窗外飄過一個黑發(fā)白衣的身影,勤務兵呆了呆,這么晚了還有誰在外面,他跑出值班室左右看了看,昏暗的路燈下,除了他自己再無第二人,勤務兵覺得有一陣冷風吹過,他以光速跑回值班室,驚魂未定的決定開始睡覺,睡著了就忘記了。
也就是從這天開始,軍事學院開始有了鬧鬼的傳言,傳是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鬼美女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