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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了數(shù)日,便已進入了冀州地界,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五日就能到達勃??ぁ?br/>
眾人很是高興:總算是平安回來了,這一路也算是危機四伏,不過好歹算是快要到家了。
陸淵雖然心里也很興奮,心想自己這次出使遼西,算是比較圓滿的完成了袁紹交給的任務,回去也能有個交待。但是他絲毫沒有放松警惕,每過一處險要之地都先要偵查一番,確認沒有問題再通過。
這日他們行至一處谷口,過了此谷,就算是進入了勃??さ牡亟缌恕?br/>
按慣例,陸淵派了兩個隨從先行過去做個偵察。
那兩人走到谷口,四下探查了一番,又走入谷中轉了轉,這期間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便向陸淵這邊打了個手勢,意思是此處安全。
陸淵看到兩人做了個安全的手勢,想必應該是沒有大問題,畢竟這都已經(jīng)算是半只腳踏進了勃??ち?,應該可以放心了。
于是眾人騎著馬緩緩步入谷中。
這是一個較為狹長的帶狀山谷,谷的兩側是走勢呈內(nèi)凹狀的略為陡峭的崖壁,崖壁的上方卻較為平緩,完全能夠埋伏下一小隊人馬,如果要在此地設伏的話,絕對是一處絕佳的伏擊地點。陸淵不禁暗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造出如此絕妙的地勢。
突然,“嗖嗖”的兩聲從崖上方傳來,只見走在最前面的那兩個偵察的隨從應聲落馬。
“不好,中計了,快向谷口沖!”陸淵心中一驚,大喊道。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又聽“嗖嗖嗖”的三聲,陸淵身后又有三名隨從應聲墜馬。
眾人都被這突然的襲擊亂了陣腳,只顧往谷口跑,這時只聽周大力喊道:“快散開!散開!貼著崖壁跑,快??!”眾人忙調(diào)整馬頭,分兩伙跑向了崖壁下。這么一來崖上埋伏的弓箭手就無法再向陸淵等人射擊。
周大力這家伙確實真有一手,在這危機關頭竟然并不慌亂,也能想到應對之策,陸淵不禁暗自慶幸?guī)狭怂?br/>
眾人貼著崖壁策馬狂奔,即將到達另一邊的谷口之時,才發(fā)現(xiàn)谷口處此時早已經(jīng)有一隊人馬守候于此。
這到底是什么人?看來是要將我等趕盡殺絕,我此行出使遼西,完全是絕密的行動,公孫瓚那邊完全可以不考慮,一是找不出他要殺我的理由,要殺我當時他就可以下手,完全不必等到此時再動手,況且此處早已脫離的公孫瓚的控制。
這一定是內(nèi)部人干的,除了袁紹及當時在袁紹處商議的部屬外并無其他人所知,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到底是誰要致我于死地,我初到袁紹帳下,不記得曾與誰有過沖突,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陸淵苦思冥想也不得解,此時已是離谷口越來越近,此時要是突不出去的話,大家都將成為刀俎之肉。
“大家不要顧慮,拼死也要沖出去,有命的話我們袁將軍處再見?!标憸Y大喊道。此時確實也只有如此了。
眾人沖到谷口隨即與守在那里的敵兵交上了手?;蛟S是對方以為陸淵等會在谷中被亂箭射死,沖到的谷口的機會幾乎沒有,所以谷口的守軍并不多,這就給了陸淵等人沖出谷口的機會。
經(jīng)過一番血拼,在又損失了幾個手下的情況下,陸淵、周大力等五人總算是要沖出了包圍圈了。
就在此時,谷口外面由遠及近奔來一騎。
只見此人手持一把七尺寬刃刀,黑紗蒙住了幾乎整張臉,只露出兩只眼睛。
這雙眼睛死死地盯向了一個人——陸淵,眼睛中透露出的不僅僅是殺氣,更有一種莫名的恨意。
陸淵等人此時正與敵兵交手,哪注意到此人已然繞行奔到了陸淵身后,悄無聲息間已然劈出一刀,這一刀精準無比,似乎是已經(jīng)算好了要劈向哪里,直直的劈向陸淵的左后頸。
陸淵被三個敵兵所糾纏,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身后情況,反倒是周大力看到了陸淵身后的那個蒙面人,急忙大喊到:“都尉,小心身后!”
陸淵聽到周大力這一喊同時,直覺腦后一寒,他顧不上回身,右手掄起亮銀槍在前方畫了一個半圈后,手腕一抖,只向身后別去。這一招極為精妙,既暫時逼退了前方的對手,有順勢擋住身后敵人的突襲。
但陸淵失策了。
他這招擋住一般對手的攻擊是沒有問題,可他身后這偷襲之人明顯不是普通的對手。
他的刀就這么直直的劈了下去,即使在陸淵已經(jīng)做出了將要格擋住這一攻擊時他也沒有變招。
乓的一聲,刀身與槍身重重的撞在了一起,陸淵身子被震的蒙的向前清了一下,他以為自己多過了身后的攻擊,但他還沒來得及下一個動作,直覺左肩一陣鉆心的痛,接著眼前一黑,栽下馬來。
原來蒙面人的那一刀勢大力沉,陸淵雖做了精妙的格擋,但也僅僅減緩了攻擊的力道,刀頭的余勁還是砍中了陸淵,只不過被陸淵一檔,偏了方向,才砍中了陸淵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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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淵再次醒來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處破舊的茅草屋內(nèi),除了他躺著的一張滿是污漬的草席子和墻角幾個裂了口的陶罐子外,周圍空無一物,他掙扎著要站起來,突然左肩一陣劇痛,他又跌倒在了草席上。
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已經(jīng)被用一塊不知從哪扯下的灰色布帶包扎了起來,但仍能看見滲出的大片血跡。
陸淵努力去想,卻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如何來到這里的。
他只記得最后的記憶停在了谷口的那場惡戰(zhàn),本來大家都已經(jīng)快要逃出了谷口,但是自己被人從背后偷襲后跌下了馬,在后面所發(fā)生的事就沒有印象了。
他看了看窗外,日頭已經(jīng)升得老高,應該快要到午時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陸淵總算是站了起來,他顫顫巍巍的用右手扶著墻壁走到屋外,四下里張望了下,發(fā)現(xiàn)此屋處在一處密林之中,四周的樹木枝繁葉茂,確實一處藏身的好地方。只是不知是誰救了自己并安置于此處。
不知道周大力及我的那幾個手下此時是生是死?陸淵也不敢去想。
這時突聽林中傳了一陣聲響,似是有人朝這邊趕來,陸淵不禁心中一顫,莫非我此時已是階下之囚?
但稍后他的緊張的心就放下了,走進來的那個人他認識。
此人竟是周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