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么?”
上官煜的聲音幾乎是在顫抖,男人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突然被一塊巨大石頭壓住,沉重得讓他無法呼吸。
是他聽錯了吧,一定是他聽錯了,上官煜這樣自我安慰道。
“我說,我當(dāng)初騙饒夢語那個白癡去打掉你跟她的孩子,我還是有點悔意的,畢竟那也是一條生命......”
藍(lán)瞳的語調(diào)平靜無波,像是在敘述別人的事,一點也不像有悔意的樣子。
不得不說心理醫(yī)生就是心理醫(yī)生,那心理還真是比一般人更強(qiáng)大一些。
女人的臉依舊美麗得沒有一絲瑕疵,她穿著藍(lán)布印花的棉布長裙,戴著藍(lán)布印花的頭巾,氣質(zhì)清新脫俗,像是個常年生養(yǎng)在江南水鄉(xiāng)的采茶姑娘,那么美,那么清純,有誰會將這樣一個美麗,溫柔的女人,與男人口中那個冷酷,殘忍的女人聯(lián)想到一起呢?
“你......你再說一次?”
上官煜寬厚的手掌不可控制的無限收緊,額前的青筋因為太過憤怒而清晰暴起,他像是一個隱藏著巨大能量的核工廠,也許下一秒就會爆炸?。?br/>
藍(lán)瞳是個聰明的女人,又是上官煜的心理醫(yī)師,她怎會不了解自己此刻的處境,但她似乎并不害怕,因為她知道就目前來看,上官煜還不會動她。
但她恨他,她要想報復(fù)他,就要把事情的真相全部說出來,只有這樣,她才能保證這個男人的余生都會活在痛苦的自責(zé)之中,他會被罪惡的枷鎖壓制得沒有任何輕松喘息的機(jī)會?。?br/>
“我說,饒夢語那個白癡女人親手將你的孩子送上了絞刑臺??!”
說到這里的時候,女人的嘴角甚至隱約的露出了一絲微笑。
對上官煜,她又愛,更又恨,愛越深,恨越濃。
因為愛,所以接近,又因為接近,所以認(rèn)清事實:事實就是,她永遠(yuǎn)無法得到他的心。
既然得不到他的心,那就讓他一輩子記住自己吧??!
“呵,我本來還是很后悔的,大人的恩怨,怎么都不應(yīng)該拿一個小生命作為陪葬,但現(xiàn)在想想,我覺得那都是那個白癡女人活該??!”
“住嘴??!”
上官煜發(fā)狂了,他一把掐住藍(lán)瞳的脖子,狠狠的力道,讓女人瞬間窒息,眼白不斷上翻著。
“你怎么可以這么殘忍,你這個蛇蝎一樣的女人!!”
“我要殺了你,我要掐死你??!”
上官煜憤怒的紅了雙眼,他大掌的力道,要想扭斷一個女人的脖子就如同要踩死一只螞蟻,簡直是易如反掌。
從來沒有想過,他還有一個孩子。
更加猜不到,他的孩子竟然那樣作孽,連一見天日的機(jī)會都沒有,就慘遭夭折了??!
誰來告訴他,這個世界究竟怎么了,為什么會有這樣殘忍的事發(fā)生,為什么會有這樣殘忍的人存在,難道這就是老天對他這輩子作孽太多的懲罰嗎?
可是,那關(guān)他的孩子什么事,關(guān)饒夢語什么事,要懲罰,要下地獄,直接找他啊,天譴還是人禍他必定眉頭都不皺一下,可是為什么他毫發(fā)無損,他愛的人卻個個遍體鱗傷??!
“怪......怪就怪那個女人太白癡??!她......她活該?。 ?br/>
藍(lán)瞳被上官煜掐住了脖子,根本無法呼吸,可是她還是不怕死的繼續(xù)挑釁著上官煜,她像是一個有被虐癥的精神病患者,因為她告訴自己,至少在這一刻,眼前這個她愛了一生的男人,心里滿滿的全是她吧!
雖然,她知道,這都是恨,與愛無關(guān)!!
“我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魔鬼,魔鬼??!”
上官煜像個受傷的獵豹,發(fā)出暗啞的哀嚎之音。
無法用言語去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就像只孤獨的野獸,拖著鮮血淋漓的傷口,走在茫茫的沒有人的荒漠草原,孤獨,絕望,自責(zé),壓抑,卻又沒有釋放的窗口,只能讓所有難受的情緒郁積在心里,達(dá)到一定限度,必定會將自己炸得四分五裂??!
活該他一輩子孤獨,一輩子沒有人愛吧!
因為像他這種男人,早在別人試圖靠近他的時候就將對方傷得體無完膚了,他怎配得到真愛呢?
“咳咳,咳......”
藍(lán)瞳患有輕度的遺傳性哮喘病,窒息讓她滿臉通紅,眼白暴露,看得出她很痛苦,卻沒有掙扎,她好像是故意想求一死。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會永遠(yuǎn)的讓這個男人記住她??!
當(dāng)然,上官煜在最后一刻還是放開了他。
憤怒雖然讓他紅了雙眼,但還不至于失去理智。
再說了,像藍(lán)瞳這樣的蛇蝎女人,就這樣讓她死了,真是白白便宜她了!!
上官煜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喘息不止,呼吸困難的女人,心里沒有一絲憐惜,只有憤怒和嫌惡,還有深深的仇恨!
只要一想到這個女人做了那么多壞事,破壞了他跟饒夢語那么多,他就好想親手了結(jié)了她。
就在他約她出來之前,他都不相信藍(lán)瞳是那樣壞的女人。
可現(xiàn)在親眼見到了,他除了恨,還是恨。
不過,他更恨的還是自己,恨自己有眼無珠,錯把這樣的蛇蝎毒婦當(dāng)成了好人,卻把饒夢語這樣簡單真摯的女人當(dāng)成了壞女人,說實話他真想挖掉自己這雙眼睛來贖罪?。?br/>
上官煜拿起自己的行動電話,撥通了雪狐的電話號碼:“你到xx茶室來,好好的替我‘照顧’一下這里??!”
------
離開茶室之后,上官煜駕著自己的寶石藍(lán)的限量版布加迪超跑,以每公里兩百八十碼的速度飛奔回了別墅,此刻他心中有千言萬語,都隨著迎面而來的狂風(fēng)一同飛奔到他心愛的女人身上。
他告訴自己,他要去認(rèn)錯,他要去道歉,他更要去贖罪,他告訴自己,從今以后他一定要好好疼愛饒夢語,因為他傷害她實在太深太深了,唯有在余生全力彌補(bǔ),他才會對得起自己的心??!
跑車飛馳的停在了別墅大門前,高端的門衛(wèi)系統(tǒng)應(yīng)聲打開,守衛(wèi)盡職盡責(zé)的替上官煜將跑車停到車庫,而上官煜則以沖刺一般的速度來到饒夢語所在的房間。
他一如既往的英俊迷人,即使腳步很急,依舊不改風(fēng)度翩翩,只是略微散落的一絲發(fā),更襯托出他本質(zhì)的狂妄不羈。
“她人呢?饒小姐呢?她在哪里??!”
看到女人的閨房空無一人,上官煜像個發(fā)病的瘋子,隨便扯住一個傭人就狂吼道。
“先......先生......”
“我問你她呢?她在哪里,我不是叫你們好好看著她嗎?她人呢?"
“他媽的,少給我吞吞吐吐,你他媽的倒是說?。。 ?br/>
男人情緒太過激動,更害怕女人再次離開他,竟然毫無男子風(fēng)度的大暴粗口,可憐了小女傭,嚇得眼淚汪汪的,全身發(fā)抖,本來知道點什么,也被嚇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最后還是老管家出面,小女傭才得以脫身。
“先生,您別著急,饒小姐跟碧紋小姐在一起,她們處得很開心呢,您不要著急!”
“跟碧紋?我不是讓你們看住她們不要讓她們見面嗎?”
上官煜一聽饒夢語人還在他的別墅,離開松了一口氣。
因為他并不想讓饒夢語知道碧紋的存在,所以他特意吩咐過管家,不要讓她們兩個見面。
至于這出自于什么心理,上官煜自己也不知道。
在管家的引路下,上官煜來到別墅的后山花園,聽說兩個女人都很喜歡這花園,整整玩兒了一天也沒膩。
途中,上官煜不知怎么的,竟然沒來由的開始緊張。
就像是一個窮屌絲要去見自己暗戀已久的女神,總覺得不自信,不管是對自己的外貌還是身材,甚至是著裝,都十分的不自信。
經(jīng)歷了那么多,即使他是個富可敵國,長相英俊,身材高大挺拔,整體氣質(zhì)堪稱完美的男人,但在饒夢語面前,他還是覺得自己就是個矮窮挫。
矮在有眼珠,窮在沒眼力,挫在對她做了太多荒唐事......
上官煜一面理著自己衣服,一面弄弄自己發(fā)型,再不斷的深深吸氣,重重吐氣,再深深吸氣,再重重吐氣......
“先生,您怎么了?是哪點不舒服嗎?”
管家覺得奇怪,便多嘴問了。
“我......我像嗎?”
上官煜結(jié)結(jié)巴巴,不像是在質(zhì)問管家,倒像是在問自己。
他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形象真的出了問題。
“這個是‘紅杜鵑’,是我在14歲的時候黎哥哥送我的禮物,黎哥哥在我每個生日都會送我一顆花的種子,我有個好大好大的花園,里面種了好多不同種類的花,等我病好了,我讓黎哥哥帶你去看,好不好?”
遠(yuǎn)遠(yuǎn)的,上官煜便看到兩個女人蹲在一株紅顏花朵面前小聲的咬著耳朵,畫面很美好,很和諧,讓人不忍心打破。
雖然是咬耳朵的悄悄話,但要仔細(xì)聽還是能聽出他們在說什么。
一旁的仆人看到上官煜的到來,正準(zhǔn)備說話,上官煜卻用眼神下達(dá)了個噤聲的命令,因為他實在好奇這兩個女人在他背后會說些什么......
---------
親們普遍反映章節(jié)重復(fù)問題,這里某指真的要舉雙手為自己伸冤了。嗚嗚,不是某指故意,是系統(tǒng)抽風(fēng),嗚嗚,某指是冤枉滴,親們輕拍,親們,偶一定會加油更文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