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幾個年輕人的步伐,居然都難以趕超寧福生的憤怒,待眾人到了二叔家,他已經(jīng)拿著掃帚,堵在對方門口了,此刻正怒意叫囂。
“娘的!寧福祥,你給老子出來,你說說,你干的是人事么?!”
“連你哥家的生意你都敢搶!”
“平日里樂笙好吃好喝接濟你,你做出這種事,要臉么?”
寧福生拿著掃帚,指著對方的門大喊幾聲,見里面人沒有出來,便打算上前去推門,可沒想到下一刻,那門竟然打開來了!
從里頭走出個妙曼身姿的寧音璃,她身后,則是一改平日滿身補J的寧福祥臉上哪里還有往日那畏首模樣,就好似翻身做了主人一樣。
“大哥,你這話說得不好吧,這果丹糕誰做不行啊?難道還非得讓你家樂笙故,才叫做果丹糕嗎?”
“你若介意這個名,那我們家的糕,就改成山楂糕就行,誰也沒說搶你生意是大家自己來我們這里買的,怨不得誰。
寧福祥臉上漾起笑意,轉(zhuǎn)頭去看自家閨女,“再說了,音璃做的果丹糕也不差,大哥,你家都賺了這么久的錢了,讓我們家也富一把都不愿意嗎?!?br/>
“雖說你家樂笙是給過點米面給我們,可當年,都是我們接濟你,你們家才有的今日。
不過是拿了他人的秘方來搶生意的人,現(xiàn)如今,竟好似占了上風一樣,聽得寧福生火冒三丈,氣得直跺腳。
什么接濟,他可不認!
他就記得那日,這弟弟一家三口都來自家門前跪著求米的事!
樂笙可是給了米面的,怎么現(xiàn)在還反倒拆他們的鋪子了?!
“放你娘的屁,寧福祥,你要臉不要!
“大哥,和氣生財,我娘不也是你娘嗎?“寧福祥一聽,微微一笑,只打算站著上風頭數(shù)落數(shù)落自家哥哥,卻沒想到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身影,竟然就朝著他沖了過來。
“你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寧福生壓不下怒氣,拿著掃帚就往上沖過去,一把就沖著寧福祥腦袋頂上去
后者腦袋被砸,反應卻是迅速,當即便順勢躺倒在地,口中聲音更大幾分,拿出先前病態(tài)的模樣,咿咿呀呀。
“哎喲,來人啊!殺人了啊!大哥打二弟啊!大哥,別打了,是我錯了,我錯了!
這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速度之快,寧福生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聲音,就瞬間吸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紛紛嗑著瓜子,圍在屋外瞧。
誰不知道這些日子里頭,寧二家搶了人家樂笙丫頭的生意啊,但大家都本著能夠吃到便宜的果丹糕,就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穿這點。
但這一棒子下去,性質(zhì)就變了,那可不是單單什么搶生意的事情了,那可是傷人!
“哎喲喂...音璃啊,爹又頭暈了!”
寧音璃反應也是迅速,一把就撲到了自己爹身上去,水眸泛起濕潤來,那眼淚就順著臉頰往下滑去,眉眼之中更是說不盡的委屈。
“大伯,我們難道不是親戚一場么?只不過是家里已經(jīng)吃不上飯了,這才想著這個法子來討點吃的,本覺著你們家都是大方爽快的人,現(xiàn)在看來...嗚嗚~“這么一番梨花帶雨,寧福生瞬間就成了眾矢之的。
“怎么這寧福生就這么見不得人好,人家不過想賺這么一點錢吃頓飯,就被他這樣一頓打。
“原先我還以為他們一家是轉(zhuǎn)了性子,變好了呢!現(xiàn)在看來,還是原來那副德性!
周遭話語,紛紛沖著寧福生身上刺去,即便他身上并未受傷,但也不知為何頭暈起來。
他們家明明才是吃了虧的那個,怎么到這里來,又成了錯?
“都給我閉嘴吧!”
只聽一聲女聲從不遠處傳來,嘈雜瞬間制住。
順著瞧過去,寧樂笙的身影便快步上前,一把就扶住自家老爹,這才瞧見,父親已經(jīng)被氣得滿頭的汗。
她不由皺起眉頭來,然而還未到她開口,面前的寧音璃,又是一陣嗚咽?!皹敷厦妹眠@個時候又來做什么,難道還想欺負我們一家嗎,倘若這果丹糕真有這么值錢,那你就拿回去吧。我們今后就不做了,只當換一個家人平安!”這妮子還真會?;ㄕ?,這么一句話,就將自己一家的過錯代過,反而將所有錯誤都歸到他們頭上。
合著你弱你有理,什么我都要接濟你?
寧樂笙聞言,冷笑一聲,斜眼一瞥地上躺著還在咿呀亂叫的二叔,露出滿臉笑意。
“二叔,我爹脾氣暴躁,對不住才傷了你,沒關系,我會醫(yī),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給我說,我現(xiàn)在就給你治治。
望著她眼中的冰涼,寧福祥瞬間就是一顫。
這寧樂笙會醫(yī)人,他頭上那根本就是小傷,這么一看,可不就穿幫了?!可前者也不是傻子,就好像早就看穿了這寧福祥父女在想什么一樣,一把就拽過他的手臂,笑瞇瞇的,“二叔怎么發(fā)顫?這里這么多人瞧著呢,我肯定不會害你的?!?br/>
繼而,就打算去給他把脈,奈何動作還是不及這對父女的快,寧音璃一撲,就將自己爹護在身下,“樂笙妹妹,你好狠的心,我爹都成這樣了,你都不放過他嗎,居然還想嚇他!
眾人一瞧,那寧福祥已經(jīng)是兩眼一閉,還當真一副被嚇暈了的模樣!
“樂笙丫頭,你們傷了人,怎么還這么趕盡殺絕!這次,本就是你爹傷了人這是事實,大家都瞧見了的!
不過片刻,周遭眾人又開始對他們一家口舌利刃,更有甚者,甚至上前去安慰寧音璃。
寧樂笙眼中冷漠盡顯,然而現(xiàn)如今,卻也沒有任何辦法,眼看自己爹又要爆發(fā)出來,只得迅速拉著他回家。
斜眼一瞥,余光之中,她仿佛瞧見了寧音璃嘴角的譏笑。
如果說原先的寧樂笙一家人,作為被偷了秘方的人的話,那當時,還是站在有理的一方的。
然而這么一出手,就徹底的改變了他們的地位,從有理的一方,變成了沒理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