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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綠島激情影院 二樓的畫像后面藏了一部書

    ?“二樓的畫像后面,藏了一部書。不過……”說著他竟又一笑,一邊伸手入懷,拽出一本書:“不過,那個只是上半冊,這里、這里的,是下半冊?!闭f著把書按在我懷里。書的封面上寫著兩個大字“連城”,不過看上去已經(jīng)很舊了。“你帶上這套書,能跑多遠跑多遠,他們一定,一定還不會甘心的?!?br/>
    “這書……”

    “這是一部我紀家先祖親手所寫的兵法,名曰‘連城’,若能盡得其中只妙,保你可縱橫天下。”

    我不禁一愣:“這么厲害……”

    他又喘了口氣,毅然道:“我與小兄弟你想處不久,卻也能看出小兄弟你并非什么大奸大惡之徒,所以才將兵法交予你保管。但你聽著,這部兵法你可以修習,但你若修不通,也絕不可以輕易傳與他人。決不能讓它落在奸邪小人手上!”

    我感到他口氣頗為嚴肅,不禁凜然道:“是!”

    他緊接著說:“派人來殺我的,是一個叫紀靈的混蛋。這部兵法,決不能到他手上!還有,我妹也落在了他手里,如有可能,你可以到汝南去救她么?”

    我望著他的眼睛,沖他點點頭。

    他如釋重負的一笑,又輕輕地說:“我看那棺材總這么空著也不是個事兒啊,你再幫我個小忙吧,把我放進去吧?!?br/>
    我呆了一下,眼淚不爭氣地涌出來:“不,紀大哥,你會沒事的!”

    他呵呵一笑:“別這樣,我又不怕死,哭什么。你不會是連這個小忙也不愿意幫紀大哥吧?”

    我聽他這么說,狠狠地咬了咬下嘴唇,終于喉嚨里不再發(fā)出哭泣時的那種聲音??善婀值氖牵蹨I似乎不受控制,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滴一滴的眼淚在眼眶中融合,凝結,之后從眼角滑出,任性地在臉上蜿蜒……

    我抹了一把臉,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突然發(fā)現(xiàn)鼻子好累,不然何至于那么酸!而后我緩緩蹲在他面前,示意他爬上來,我背他過去。

    他扶著我,慢慢地站起來,可腰還是彎著的,然后他調(diào)整了一下角度,緊接著,他將腰間的劍一把拔了出去!我震驚地看著那劍“噗”地掉進稀疏的雜草里,而還不等我回頭看看他,他的身軀便順從地貼到了我背上……

    我哽咽了一下,背著他慢慢起身,他的頭輕輕一轉便貼到了我頸邊,只聽他用但不可聞的聲音在我耳邊吐出一句話來:“呵,真想再給小弟小妹講一回故事啊……”

    我的腦袋一震,似乎在那一瞬聽見了一個強勁的心跳,而后卻一點也不聞了。由于我低著頭,可以輕易地看見,我的淚輕而易舉地扯碎我睫毛做成的眼簾,一些掛在睫毛上,像死者濺上去的鮮血一樣奪目,充斥的我的視野。而剩下的則爭先恐后地向地面墜去,幾乎連成一線……

    “嗯……呃……”我憋著自己,不讓自己發(fā)出聲來,盡管我痛苦萬分,但卻倔強地開始跟自己比賽。我覺得似乎,若我能不出聲,紀平就會回來。而他現(xiàn)在只是睡著,只要我不出聲吵醒他,他睡夠了便會自己醒來。

    我咬著牙,一步一蹣跚地,向那具棺材走去。

    燭火搖曳,搖地我頭腦也不怎么清晰。我將棺蓋掀開,木然地將他的尸身平放進棺底,讓他安詳?shù)靥稍谀菍渝\緞上。

    望著他猶帶笑意的臉龐,我總覺得我似乎應該說些什么,對他,又或者對自己。但我的腦袋卻一片空白,似乎連那悲傷的感覺也不見了,只剩一片木然和麻痹,似乎被雷電過一樣。只有眼淚依然一滴一滴又一滴地滴在他那涼下來的身體上,無法抑制,無法停止。

    良久,我凝視他的臉龐,將它深深地印進心里,而后深吸一口氣,用力地一擦臉,扼住還在流淌的眼淚,努力扶起剛才掀開的棺蓋,幫他嚴嚴正正地蓋好。

    而后我走到棺材正面,將他的槍端正地放在那張供桌上,接著緩緩后退兩步,跪了下去,向他磕了三個響頭:“紀大哥,人說‘人生天地間,跪天跪地跪父母,再不跪他人’,但是我無父無母,而你,而你是我的大哥……‘長兄為父’,今天我給你磕頭,謝謝你的救命之恩……紀大哥,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將你妹妹救出來,并將今天的故事講給她聽!”

    起身,再次凝望那已蓋好的棺,似乎可以穿過棺蓋,看見他臉上那懶懶地,淡淡地笑容。

    我也沖他笑笑,而后不再猶豫,上了二樓,取下那幅畫,拿下后面貼著的上半冊,卻也不將畫再掛回去,直接下到樓下,拖著那命死的尸體,堅定地走出了院子。我想,可能我一生都不會再回到這里,但我卻永遠也不會忘記今晚在這里發(fā)生的事。

    “紀大哥,活著太苦,惹人厭倦。愿你在那邊能快樂幸福!”

    隨便找了個小山溝將命死的尸體滾了下去,我不由得開始思慮。如果現(xiàn)在便去找那紀靈,說不定不僅就不出紀大哥的妹妹,連這連城兵法我也保不住,還是先找個人將兵法托付給他,之后再想辦法救人。畢竟在沒得到兵法之前,想那紀靈再怎么樣也不會真的為難一個女人吧。

    打定主意,我便深吸一口氣,抬腳接著向西而去,太陽從東面露了一個縫出來,天似乎就要亮了。

    我心里想:什么光明,什么溫暖。需要你的時候,你去了哪里?一切塵埃落定,人們都失去了性命,你才好像救世主一樣出現(xiàn),其實已經(jīng)沒人需要你救了,你又何必掛在天上裝模作樣,一副勞苦功高的樣子?!

    我停下腳步轉回身,瞇著眼睛盯著那還未成熟,紅彤彤的太陽,輕蔑地向他冷哼一聲。

    老天么?我再也不會乞求于你!你根本就不懂我們所經(jīng)歷的痛苦,一個看著眾人受苦而無動于衷的老天,憑什么讓我對你頂禮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