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兩人關了店門回家,走到半路月有晴想起中午帶來的食盒忘了拿,于是獨自回去拿,還沒開店門就聽到里面有動靜。月有晴靠到窗邊,里面一抹倩影。
那女人正在心的翻著柜子,而且動過的東西全都歸于原處,她要不是回來這一趟,估計明天還不一定能發(fā)現(xiàn)店里東西被人翻過!月有晴一直在找機會看那女人的臉,突然腳邊被什么毛茸茸的東西蹭了一下,她一避讓碰到了木窗子,里面的人聽懂動靜立刻從別的窗子逃走,月有晴看了眼腳下,原來是經(jīng)常喂得的流浪貓“你壞我好事,明天的魚干只能沒收了!”說著追出去,身后的貓喵喵叫著,好像在抗議她的決定。
月有晴追著那身影跑了半個縣城,總算利用對這里的熟悉把她堵在一個死胡同里。那人看無路可逃,轉(zhuǎn)過身來,粉紅的裙擺隨著轉(zhuǎn)動,沒想到還是位美麗的姑娘。
“月家二姐這么追著人家干什么啊!”葉魅干脆朝她走過去。
月有晴不是個喜歡熱鬧的人,江湖之事牽扯到月家的都是大姐出面,那人看面像絕不是華戶縣的人,但卻認識她,月有晴看著她走過來,心里做好防備“原來姐認識我,不知夜黑風高的偷偷到我們店里做什么?”
“我聽說上好的玉,在夜里會發(fā)光,十分好奇就去看看?!?br/>
“那姐肯能是被人唬了,玉石也是石,哪里有石頭會發(fā)光的呢~”兩個人都在相互打量,葉魅找機會離開,月有晴自然防著不讓她走
“是嗎?那下次一定要好好和月姐請教下呢。”葉魅說著就往外闖
“其實此刻你我都閑著,不如好好聊聊,看你到底要找什么!”月有晴抓住葉魅的肩頭把她拉回來。葉魅撇嘴一笑扔出一排蝴蝶鏢,看到她順利躲過,兩腳蹬上墻面扭轉(zhuǎn)身子,雙手其下一下次又扔出十枚鏢,這十枚鏢因為旋轉(zhuǎn)的力量變不斷變化著軌跡。
月有晴聚氣于手掌,后退幾步拉大她與飛鏢間的距離,借此逐步把鏢打落,這個時候葉魅趁機逃走。月有晴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飛鏢,鏢身是一只展翅的蝴蝶“原來是千仞門的葉魅?!笨粗p薄的蝶翅,兩邊被打摸的極其鋒利,葉魅是個愛美的人,連使用的暗器也是精心設計,找專人定制的,也是因此這個月有晴才能確認是她。
月有晴離開巷子又去店里看了一遍,確認沒有東西丟失才把食盒拿了回去,原本姐妹兩一起住在安資村,爹娘去找三弟后,店里生意逐漸變大。月家大姐就在城里置了房產(chǎn)。屋子里燈火通明月,下人卻說月有陰還沒回來,難不成出事了?她丟下食盒趕緊去外面尋人。
路過高家,里面人身鼎沸亂糟糟的一團,月有晴走進去,見到幾個叔伯,自家姐姐,還有幾個師兄妹們都在里面,“大姐,怎么回事?”
月有陰一臉凝重“高叔伯沒了?!迸赃叺闹星锸逡彩且荒槺瘋?。
“怎么這么突然!”
“我回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丙辰,他說高叔伯家里出事了。等我們過來人已經(jīng)沒了?!?br/>
高叔伯也就是月楠的師兄高勝寒,他有兩子一女,大兒子高陽,二女兒高玉,兒子高衡。當年血玉被偷他毀了一雙腿,所以一直跟高陽住在一起,也是他的妻子李鳳發(fā)現(xiàn)高勝寒之死。
月有晴走到正廳,靈堂已經(jīng)擺起來,高勝寒的妻兒都在一旁?!案叽蟾?!叔伯他怎么。。?!?br/>
高陽擦了擦眼睛“其實具體怎么回事我們也不清楚,你也知道我爹自從腿壞了,人也變得有些孤僻,整日把自己關在房中。晚上鳳兒去給他送飯,平日爹要是不吃都會回一聲,今日什么反應都沒有,鳳兒不放心進去一看,爹已經(jīng)倒在地上。我們檢查過了,身上沒有傷痕,只有后腦勺有磕傷,估計不心跌到,摔死了?!?br/>
“怎么會這樣呢?”
“是啊。事出突然,我們也很意外?!备哧枌Φ乃酪膊桓蚁嘈?。
月有晴繞著棺木走了一圈,不心摔死的?一個大活人跌倒了肯定有動靜,高叔伯學了這么多年的武,雖然廢了雙腿,也不至于一下子摔死吧!不管怎么樣月有晴都不信。一幫輩陸續(xù)上過香就回去了,月家姐妹多留了一會也離開了。
“大姐,我剛才回去碰上千仞門的葉魅,她在我們店里找東西?!?br/>
“葉掌門的女兒?她去店里找什么?”
月有晴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跟她說了下“她找什么我不知道,但是青城派,千仞門都有人來這里,我覺得高叔伯的死沒那么簡單?!?br/>
月有陰搖搖頭“我原本也覺得高叔伯雖然年紀大了,也不至于一下摔死,后來找機會去他屋里仔細看了,什么可疑的之處都沒有,而且晚飯前高伯母還去喊過他,那個時候人還是好的,高陽他妻子去送飯之間也沒隔多久。”
月有晴沒有出聲,把事情又縷了一遍,先是有人翻了竹屋,照無眠來調(diào)查血玉的事,葉魅又偷偷潛入璇玉齋,不過她做事極其仔細,跟闖入竹屋的絕對不是一伙人,而且直覺告訴月有晴,這幾日跟在暗處的人不是葉魅!現(xiàn)在高叔伯又突然去世。青城派,千仞門都來這里了,過幾日也到了寒刀門舉行比武大會的日子。。。。。。后面還發(fā)生什么呢?月有晴陷入沉思
葉魅逃回客棧梳洗一番就睡覺了,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早就被人跟蹤。其實蒼耳跟照無眠從下午葉魅單獨出門的那一刻起就跟著她,看她先后去了好幾戶人家,最后等到天黑進了璇玉齋。月有晴和葉魅的打斗時,他倆也躲在墻頭目睹了一切。
“那個女的是月家的人?”蒼耳指著月有晴問,照無眠點頭“她叫月有晴,是原來璇玉門掌門月楠的二女兒?!?br/>
“璇玉門?”蒼耳想了下,那上次在那山谷中后來出現(xiàn)的女的應該是月家大女兒月有陰,月家應該還有對雙胞胎兄弟,但是好像從來沒聽說他們叫什么。山谷中她們都喊玉有缺弟,但是為什么他們姓月,那子姓玉呢?
蒼耳發(fā)呆的功夫,葉魅已經(jīng)逃走了,照無眠趕快按下她的頭,以免被他們暴露行蹤。等人走了,蒼耳抬腦袋,額頭上紅了一片“照無眠!你當我腦袋是鐵做的?。?!”照無眠看著她的額頭抱歉一笑。
第二天兩人分頭把昨天葉魅去過的人家都走了一遍,回到客棧吃飯時開始交流得到的消息,那些人家都是原來璇玉門的人,并且是現(xiàn)在還在幫璇玉齋養(yǎng)玉。
“高勝寒死了,他們一家都在養(yǎng)玉,璇玉齋養(yǎng)玉的人家葉魅都跑全了,唯獨沒去他那里?!闭諢o眠說到
“高勝寒又是誰?”蒼耳雖然經(jīng)常在外面跑,但都是吃喝玩樂,也不關心江湖武林之事,知道的那點消息也都是在茶樓里聽書聽來的。
“那是原來璇玉門掌門月楠的師兄,而且血玉就是他從苗疆帶回來的?!闭諢o眠如實對蒼耳說,如今在調(diào)查血玉的事情上他對蒼耳已經(jīng)敞開心扉,沒什么隱瞞。
苗疆?蒼耳聽了一陣厭惡,那破地方專門出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澳阏f她是不是知道高勝寒死了,所以才沒去?”
“你的猜測也不無可能。高家對外說他是不心摔倒后腦勺致死,一個練武幾十年的人,雖然廢了雙腿也不至于如此脆弱的!”兩人就這樣吃完了這頓飯。
吃過飯蒼耳去睡午覺,照無眠則繼續(xù)在街上打探消息?!罢諑熜帧薄跋栌??!”
兩人找了個茶樓坐下來談,翔羽那日知曉月家兒子已經(jīng)不在華戶縣,三人就準備回去復命,但是看到千仞門的人還在這里,所以讓朱閣跟華勤先回去復命,他則繼續(xù)留在這里。昨天跟著月家的姐妹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葉魅,也看到了跟蹤葉魅的他們。當時翔羽看照無眠身邊還跟著個陌生女子,不敢貿(mào)然行動,中午看他一個人出來才敢上前,不過沒想到他們住的客棧和自己的相隔不遠,這樣近的距離,這些日子居然都沒碰到,也是新奇。
“照師兄,你過來查到什么了嗎?”翔羽看到他,就知道他已經(jīng)知道興榮村的事了。
照無眠搖搖頭“目前還沒什么頭緒,對了居鷂派出事了!”
“什么,有這樣的事!這么大的事江湖上一點傳聞都沒有!”翔羽聽了他的敘述一臉震驚。
“大概是師父他們封鎖了消息,牽扯的家庭太多,一下子也不好同他們交代?!闭諢o眠對此事的解釋也只能如此,不過他心還有個更大的疑惑。離開辭行時,他明明聽見趙師叔說居鷂方掌門說什么血玉沒了,但是這個話題卻一帶而過,后面再沒有提起,現(xiàn)在又封鎖了居鷂派遇難的消息,難道他們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