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掙扎再三后,宋臣玉還是決定先看看再說。
就這樣一行人趕了兩個時辰的路,為首之人責令在一個破廟內歇息。這時宋臣玉才覺得機會來了,趕忙提議道:“老大,現(xiàn)如今離天亮只有個把時辰了。不如我們現(xiàn)在此處休息一番吧。等天亮再出發(fā)如何?畢竟兄弟們是真的沒力氣了”。
這回和他預料的一樣,那為首之人并沒有責罵他。
反而是低頭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道:“好吧,不過,你們等下斗利落點。我,剩的時間不多了?!?br/>
一個時辰確實不多,宋臣玉蒙著臉忙不迭的點頭。右手卻暗自捏著早已藏好的迷煙,待確定他們當真閉上眼開始休息的時候。才先服下解藥后趕忙點燃了迷煙,對著他們便是大熏特熏。半盞茶的功夫后,終于將屋內的所有人都放倒了。
這時他才趕忙解開麻袋,抱著那鵝黃色長裙女子離去。
“無恥之徒!”啪的一聲響,打的訓練有素的宋臣玉一陣茫然,待反應過來后才回過神來。詫異道:“你這是作甚?。俊?br/>
他冒了如此大的風險將她救了下來,這人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作甚還這副反應,當真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誰曾想宋臣玉生氣,那女子更氣。只見她一雙杏眼瞪的老大,一雙手緊緊捂著胸口,“我作甚,你這登徒子我告訴你。你可知道本姑娘是誰嗎?你這青天白日的你竟然如此膽大妄為,難道就不怕本姑娘懲治你嗎?!”
他登徒子?他無恥之徒?
宋臣玉估摸著生平第一次被人這般稱呼,不由得哭笑不得的望著她。
好一陣才無奈的道:“姑娘,在下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得罪了誰。但是有一點在下,需要說明白。那便是擄走你的人并非是我。而我反倒是將你救出之人?!碑斎唬劣诟兄x什么的。
宋臣玉不做指望了,畢竟這樣的女子一看就是蠻不講理之人。
言罷,他轉身就欲走,誰曾想還沒踏出兩步遠。便被那姑娘一把給拽了回來,只見她面帶溫怒道:“這你說是什么,就是什么嗎?那我要如何相信你呢。而且他們?yōu)楹我獡镒呶遥俊?br/>
這樣的問題,應該來問他嗎?
宋臣玉,很是無語,抬頭看了看她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此事與我無關。”
很明顯,他不愿再管,也想再趟這渾水宋臣玉寧愿。重新回到護國寺重頭調查,也不愿意與她多做糾纏。
“你是宋少將軍對嗎?”豈料,他轉身離開之時。他身后那女子,卻在同一時間喊出了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帶著絲絲驚喜,聽起來像是帶著久違的期待一般。聽得宋臣玉有些莫名其妙。
不禁點了點頭,“沒錯,正是在下,敢問姑娘你是誰?”
這丫頭從她在護國寺被擄走,又到后來被他營救出來。他都認認真真的看過了,宋臣玉幾乎可以確認。他不認得此人,也未曾在哪里見過。所以,她怎么會認得他呢?對此宋臣玉很是好奇。
不想,這姑娘倒是干脆利落,“你不認得我,不過宋少將軍沒想到當真是你啊。這次南夏祭天儀式當真由你負責?”
這樣的機密她區(qū)區(qū)一個女流之輩是如何得知的?
宋臣玉不解,隨之面色也肅然了不少,“沒錯,只不過姑娘你是從何處得知的呢?”
緊接著在聯(lián)想起那幫,要將她擄走的神秘人。對于她的身份,宋臣玉越發(fā)的好奇和懷疑起來。難道她是
像是看出了她的懷疑,那女子很是坦蕩道:“不知宋少將軍,可是認識太常寺陳大人?”
太常寺屬于五寺之一。五寺包括大理寺、太常寺、光祿寺、太仆寺、鴻臚寺。掌宗廟禮儀,自然關于祭天這樣的儀式。除了由宋臣玉全權負責以外,他也會在其手下負責具體的事項。
“所以,姑娘,你是陳大人的千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宋臣玉開口道。
若是如此的話,那倒是可以說得通,她為何會知道此次祭天儀式由他負責了。
“沒錯,太常寺陳大人真是我爹爹,小女名喚陳婉婷。不過,宋少將軍你當真比傳聞中更加厲害呢?!焙盟拼_認了,他的身份以后。
這陳婉婷對他非但,不似剛才那般抵觸了。反而還多了些殷勤,好似一個小粉絲見到自己鐘情很久之人一般??吹乃纬加褚粫r間很是不習慣,不過還是禮貌笑了笑點頭應答她的話。
就這樣,宋臣玉被迫一路與她聊回了護國寺。
而這一路上十分的風平浪靜,非但沒有再遇到那幫黑衣人,甚至連任何的危險都未曾遇到。
倒是讓宋臣玉不由得的詫異道:“敢問,陳姑娘平素里可曾有得罪過什么人?或是最近有沒什么人來找陳大人的麻煩呢?”
“誒,少將軍不是都說了嘛。你無需如此客氣啊,叫我婉婷就好了。”陳婉婷,嬌俏一笑朝他身邊靠了靠。宋臣玉則是趕忙回避了一二,可惜這條路就只有怎么窄,他想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就這樣正事沒問出個什么理所然來,宋臣玉倒是被她黏的沒辦法。
于是乎第二日,一早便神色匆忙的入宮。面見楚昭文,“啟稟皇上,臣有一事啟奏?!?br/>
楚昭文從未見過自個小舅子這副模樣,不禁微微皺眉,“宋少將軍有何事,不妨起身再說。”
他話音一落,宋臣玉便如實的將昨日在護國寺的經(jīng)過。依舊和那陳婉婷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當然也包括他事后的調查,這太常寺陳大人,乃至陳婉婷本人都沒有任何問題。
也是說,那一幫人極有可能是擄錯了人。
楚昭文聽言,了然的點了點頭,“嗯,沒錯,宋少將軍所言極是,朕也接到了顧先生的那邊的消息。說是北柔部分余孽,還賊心不死想要打南楚公主的主意。想來這陳小姐定然是被人誤抓了?!?br/>
好嘛,原來當真如此啊。
宋臣玉聞言,面色微微一頓,蹙眉道:“皇上,既然如此的話,那臣希望祭天儀式皇上可以另外擇選他人,因為臣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誠然這不是什么好借口,可是宋臣玉當真想了許久,也未曾想到什么好的理由。
便只能如此了,可這樣的話連他自己都搪塞不過去。何況是楚昭文呢,只見他俊眉一挑,神色斐然道:“宋少將軍,是否有什么難言之隱?若是有的話不妨與朕直說,畢竟少將軍乃是皇后的親大哥。更是朕最為器重之人,所以對朕少將軍實在不需要有過多的顧慮?!?br/>
還真不是顧慮,只是這話要怎么說呢。
宋臣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阻止語言,只得怔了怔,才極其為難道:“皇上,實不相瞞,臣只是不愿意再與那陳家小姐有過多的接觸。”
“哦,那陳家小姐可是冒犯少將軍了?”帝王挑眉,面色凝重道。
見他這副模樣,宋臣玉趕忙擺手,“那倒沒有,只不過是她太過古道熱腸了,臣有些招架不住?!毕肓讼胨纬加?,最終只想到怎么一個形容詞。
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帝王聞言竟沒有再深究下去。反而是一副了然的模樣點了點頭,然后便沒有然后了。只說了一句,“朕,知道了,少將軍先行回去吧。朕定會給將軍一個滿意的答復。”
他都怎么說了,宋臣玉還能如何,只得乖乖的回去了。
原本他以為聽帝王這話,要不就是找陳大人好生規(guī)勸下自個閨女。要不就是讓他不再負責祭天儀式。誰曾想竟然兩者都不是,而且過了不久。這陳婉婷竟然還直接登門拜訪了。
弄得宋臣玉很是頭大,正欲將其趕走。
不想對方卻拿出了皇后娘娘,親賜的腰牌,而宋夫人更是對她分外的喜歡。
瞧著自個忙里忙外的娘親,和一臉頗為滿意的宋大將軍。宋臣玉第一次覺得,這冷面帝王竟然也會開玩笑?否則的話,那眼下的一切該如何解釋呢。
與此同時,關雎宮內。
宋傾城正抱著肚子,一臉笑臉盈盈道:“皇上,你說我大哥和那陳小姐,這回當真能成嗎?”
帝王沒有回答的她的話,只是輕輕的將她攬了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又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才道:“不知道,不過想來宋少將軍的生活,應該會很是圓滿?!?br/>
圓滿?這話是什么意思,宋傾城不明就里。
坐在前廳的宋臣玉,看著一雙笑的眉開眼笑的爹娘,和哄起老人來頗有一套的陳婉婷。第一次,宋臣玉覺得他的人生還真是“圓滿”啊。
尤其是聽到宋夫人,和宋大將軍異口同聲道:“玉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你與陳小姐都發(fā)展到這一步了。怎么都不同爹娘說一說呢。你如此這般行事,爹娘怎么好與那陳大人交代啊?!?br/>
他們發(fā)展到那里一步了?他為何全然不知道呢?
宋臣玉無奈,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一二。
卻被那陳婉婷搶先道:“大將軍,夫人,你們就別怪臣玉了,他也是覺得男子應該先立業(yè)在成家嘛。婉婷可以理解的。”
他有說過這樣的話?宋臣玉愈發(fā)的無奈起來,最后索性什么都不說了。就靜靜的看著陳婉婷,他分明是帶著疑問和不解的神情??陕湓谕馊搜矍埃麄z這擺明就是含情脈脈的對望嘛。
看的宋夫人和宋大將軍,心里面上都忍不住喜出望外,心想自個的兒子。終于也可以掀開新的人生了。
然而,事情當真如此嗎?或許并非如此,但誠然有陳婉婷這樣的熱鬧丫頭在,宋臣玉怕是接下來的人生未必會掀開新篇章。卻定會十分的精彩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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