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你至少還有兩天的時間可以寫遺書。
黑暗的房間中,縮在床上一角的林嬌嬌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判決心中一涼,想到今天遇襲時的恐懼,想到兩天后自己即將面對的決斗,恐懼,擔(dān)憂,后怕,種種情緒在心頭涌現(xiàn),眼淚再一次在她眼眶中打起轉(zhuǎn)來。
可還沒等她哭出聲來,吳銘的話就讓她把眼淚生生咽了回去:又要哭了吧?你的下一句話是不是‘嗚哇!世外高人救我??!’
誒?林嬌嬌生生忍住了即將涌出眼眶的淚水,用手背擦了擦眼眶中的淚水,有些抽噎著問道:你為什么會知道
廢話,算上這次,我已經(jīng)是第四次聽到你這么說了
坐在床上抱著枕頭無聲啜泣的林嬌嬌歪了歪頭:咦?第四次?我還沒說啊
沒什么,這些都是我這邊才知道的事情。吳銘顯然也沒有跟她解釋清楚這一切的心思,聽筒中傳來了他的哈欠聲,總而言之,我早就給你準備了一套訓(xùn)練用的文件,已經(jīng)發(fā)過去了你挑一套順眼的照著上面練就行。
順便指導(dǎo)你的人我也通知好了,待會應(yīng)該就會來聯(lián)系你的,這兩天你就跟著他突擊練習(xí)一下,雖然他肯定沒我厲害,但教你綽綽有余了。等過兩天我回來了,再過去給你撐場子。
對了,順便這事也能跟你姬友通個氣不用擔(dān)心會不會對他造成什么惡劣的影響,她現(xiàn)在雖然被嚴密監(jiān)控著,但只要不作惡就沒問題
那么就這樣,拜~我要去泡溫泉咯~
不給絲毫插嘴的機會,電話那頭的吳銘一口氣如連珠炮般把話給說完了,交代完一切后就匆匆掛斷了電話,讓林嬌嬌不禁懷疑類似的事情他是不是經(jīng)歷過好幾次了,直到聽筒中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時,她都沒能反應(yīng)過來: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還沒等她思考出個所以然來,手機上就接連傳來了響鈴聲,鈴聲不斷響起,往往上一聲還沒響完就被下一條消息的鈴聲所打斷。
如吳銘之前所說的那樣,他確實傳過來了一些文件,而且還都是PDF格式的
這些都是什么啊林嬌嬌看著如同刷屏般傳過來的文件,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著,但隨著看清那些文件的名字,她的表情逐漸變得越來越古怪,八葉一蔥流,飛天御蔥流,蔥二十三,天外飛蔥,獨孤九蔥,葦名蔥法
念到最后她的嘴角已經(jīng)瘋狂抽搐起來。眼神也逐漸從古怪變得絕望,接著逐漸放棄治療,最后惱怒地把手機扔到床上。
你都給了我一些什么鬼東西啦!
良久之后,她看著被甩到床角的手機,還是嘆了口氣爬過去把它撿了起來。
算了死馬當成活馬醫(yī)吧,讓我看看八葉一蔥流是吧
在林嬌嬌自暴自棄一邊看著吳銘發(fā)來的劍譜,決心在這兩天臨陣磨槍,一邊等待著聯(lián)絡(luò)時,殊不知她的父母正小心翼翼趴在房門外,聆聽著房間內(nèi)的動靜。
林母一臉擔(dān)憂:回來一股腦把東西倒桌子上就躲進房間里,連飯都不吃了,斷斷續(xù)續(xù)都快哭了一個多小時了
該不會是最近談了戀愛,然后被男朋友給欺負了吧林父聯(lián)想到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里,只要是假期女兒就會溜出門去的異狀,不禁心生懷疑,說著說著就開始生起氣來:到底是哪家的混賬小子,居然敢欺負我女兒,讓她哭的這么傷心,讓我逮住了我非要狠狠修理那個小兔崽子一頓
你小聲點。林母瞪了他一眼,把手指放在唇邊做出噤聲的手勢,然后又指了指房門,你就不怕嬌嬌聽到了?
聽到了又怎么樣?
你拉得下臉把剛剛那番話當著嬌嬌的面再說一遍嗎?
我.
去去去,別在
這我我我了,趕緊的,跟我搭把手把飯做好。林母已經(jīng)開始推著林父往外趕了,待會我進去給嬌嬌送飯時跟她好好聊聊,探下口風(fēng)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說你這么激動干嘛?孩子到這個年齡談個把戀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林父一臉窘迫地轉(zhuǎn)過了頭:我只是怕她沒保護好自己,被那些臭小子們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哎呀~當初是誰用花言巧語把我騙了的呀~?
不過林嬌嬌可不知道雙親已經(jīng)對她產(chǎn)生了微妙的誤會,而且這誤會還在不知不覺中還進一步加深了,當然就算知道了可能也無濟于事,畢竟她也不可能對他們說實話,而且這么荒謬的事實就算她如實說出來,他們也多半不大會信的。
所以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認了。
周六天還沒亮,林嬌嬌就起了一個大早床,拎著一個購物袋悄悄溜出了家門早早趕到了昨晚約好的公園,見到了吳銘為她介紹來的特訓(xùn)老師。
你就是那個額,接連卷入超凡事件的倒霉蛋?戴著厚厚的毛絨帽子,把自己裹得像頭熊的奧托上下打量了著林嬌嬌,不知為何,他隱約感覺眼前這人有點眼熟。而后者為了今明兩天的特訓(xùn)特意換上了便于運動的運動裝,外面則套著一身保暖的羽絨服,一頭長發(fā)也扎起了馬尾辮,形象比起之前的女高中生打扮有了不小的變化。
即便如此,奧托還是憑借模糊的記憶認出了她是誰&ash;&ash;有時會跑到吳銘家里去蹭飯的普通高中生。
聽到自己被如此評價,她無語地翻了翻白眼:被接連卷入超凡事件里真是抱歉
哪怕對方戴著一頂厚厚的毛絨帽子,把自己全身上下裹得像個熊一樣,林嬌嬌同樣認出了他&ash;&ash;當初被打得很慘的那群中二病里面的頭頭!
唉奧托搖搖頭,詳細情況我已經(jīng)從吳銘那里聽說過了,只是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當然不是我不相信他說的話,我只是想開開眼大蔥真的能當劍用嗎?
喏,我從家里把那根大蔥帶來了,你可以試著用用看林嬌嬌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么問一樣,從購物袋里拿出一根大蔥遞給了奧托。
那是昨天晚上偷偷帶回房間的,畢竟之前她被人拿著大蔥割傷了脖子,她回到家后姑且還是留了個心眼的,為了防止父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這根大蔥切了吃了,然后像她被大蔥傷到那樣出現(xiàn)割傷內(nèi)臟的事情,她把購物袋里的食材倒了出去,然后用購物袋包著大蔥偷偷帶回了房間里。
奧托皺著眉頭接過了大蔥:光是握著大蔥并不能從觸感上察覺出來有什么異常,重量上也感覺不出什么異常,并不是外形偽裝成大蔥的鐵器。但是當他握住大蔥的根部,并把它當成劍拔出鞘時,卻發(fā)出了一聲利劍出鞘的輕吟。
而且蔥身一點都沒有因為他用力揮舞大蔥而彎曲,反倒隨著揮動隱隱發(fā)出了呼嘯之聲,奧托拿著大蔥隨手挽出幾個劍花,隨后擰身斜斬砍向他身旁的公園石雕像!
叮!
伴隨著清脆悅耳的金鐵交擊聲,一串火花蕩起。
石雕像的底座上留下了一道像是被劍或是刀砍出來的白印。
哎喲我去還真特么是劍啊奧托倒吸一口涼氣,饒是他這個經(jīng)常接觸超凡事件的專家也不禁驚訝了,他翻來覆去看著手中這根大蔥,并且小心翼翼用手去捏了捏大蔥的蔥身,捏起來還是大蔥的手感,但是普通的大蔥可沒辦法在石雕像上砍出一個口子,更沒辦法砍出火花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昨天研究了一晚上都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林嬌嬌嘆了口氣,表情深沉。
算了,現(xiàn)在考慮這些也無濟于事,畢竟吳銘只是讓我過來指導(dǎo)一下你的劍法。思來想去都沒有頭緒的奧托
很快放棄了尋根問底,他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隨后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樣。他走到一棵樹下手中的大蔥一揮便砍斷了一根樹枝,接著他又用大蔥將樹枝上的分叉都給刮掉,將其砍成細長平直的木棍拿在手中揮舞幾下,然后把大蔥還給了林嬌嬌,好了!那我就用這根樹枝來跟你對戰(zhàn)吧
林嬌嬌一愣:誒可是你的樹枝
奧托笑了笑,隨后左手虛握做鞘做出收劍回鞘的姿勢,將木棍收回左手:說什么呢,這可是勇者之劍
相信很多人小時候都有過把撿到的樹枝當成劍來玩耍的經(jīng)歷,更有甚者會在放學(xué)回家的途中將撿到的樹枝當成勇者之劍,然后與幾個好友在回家路上拿著樹枝順便來一場冒險之旅。
奧托自然也不例外,而且哪怕他已經(jīng)成為了超凡者,但或許是由于他超凡職業(yè)比較特殊的關(guān)系,在拿起木棍時還是不自覺陷入了幻想。
你剛剛是把木棍給當成劍然后產(chǎn)生了一些奇妙的聯(lián)想了吧?林嬌嬌捕捉到他微妙的陶醉表情變化,忍不住吐槽道。
咳咳她的吐槽讓奧托一下子清醒過來,后者有些惱羞成怒地把手放在了木棍上,做出即將拔劍的姿勢,廢話少說!要上了,只狼!
你這是哪里來的葦名一心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