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我自然要問。
“替我去把這個人殺掉”岳騰隆戴著手套,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橫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立刻就愣住了!
照片里的人竟然是池田慧子!
“這算是內(nèi)部傾軋么?”我說道,“你干嘛自己不動手?”
“你都說了是內(nèi)部傾軋,還需要解釋么?”他回道。
的確不需要解釋,無論出于什么原因要那樣做,他都不能讓組織總部最高層的人知道是誰下的手。
“用什么方法是你的事,但必須做得干凈,你這種人辦這種事應(yīng)該有不少便利?!痹莉v隆繼續(xù)道,“可話說在前頭,我不會承認跟這事有瓜葛,如果你失敗或被警察抓住,都由你自己承擔(dān)?!?br/>
“呵呵,池田慧子是外國人,鬧大了還是國際糾紛呢!”我喃喃著道,“你難道不知道要是年底前她不把那些病毒和錢找回來,你們組織上本來也不會放過她?”
話一出口我突然后悔,完全不該這么講的,“她哪有那么容易死”沒想到岳騰隆這樣說,“你只需要回答我,愿意或不愿意干?!?br/>
池田慧子那張精致小巧的臉浮現(xiàn)在了腦海里,這個日本女人并沒對我做過什么不可原諒的事,現(xiàn)在我卻要充當(dāng)殺手去要她的命!
但這是扭轉(zhuǎn)局面的絕佳良機,按理我應(yīng)當(dāng)立刻答應(yīng)的,可最終還是問了出來:“去殺她可以,至少讓我知道為什么,如果理由充分,我下手才會毫不猶豫干凈利落?!?br/>
岳騰隆終于把臉轉(zhuǎn)過來,我當(dāng)然也立即看向他,這張充滿滄桑的臉里顯然有太多的秘密。
“組織那么龐大,當(dāng)然也不是鐵板一塊,免不了會有不同的派系。”岳騰隆道,“自從幾十年前發(fā)現(xiàn)那種病毒開始,組織內(nèi)部就漸漸分成了兩派?!?br/>
“哪兩派?”我趁機問。
“恪守教條的守舊派,和思維擴展的新派?!痹莉v隆道。
“守舊派堅持以創(chuàng)建組織的初衷為目的,也就是長生不死,他們試圖將病毒發(fā)作的日期無限延長,想想看,如果期限延長到兩百三百甚至五百年,那么注射了病毒的人跟長生也就沒什么區(qū)別了?!?br/>
“但新派的人卻認為那樣只是迂腐短視在浪費病毒,他們的目標(biāo)是徹底解開病毒的秘密,任意控制其發(fā)作期限,精確到月甚至日?!?br/>
“然后呢?”我插道,“那樣有什么用?”
岳騰隆看我的眼神就仿佛面前站著個笨蛋,“你想象一下,如果一個患了絕癥的大國政要注射了那樣的病毒,組織上完全可以藉此讓那個人成為傀儡,要他干什么就必須干什么,否則立刻讓其體內(nèi)的病毒爆發(fā)。”
“懂了”我嘆了口氣,“那些人想借此控制大量的重要人物,進而達到幕后掌控全世界的終極目標(biāo),是這樣吧?”
岳騰隆當(dāng)然沒有否認,道:“計劃聽起來是不是很誘人?”
我毫不顧忌地“嗤”了一下,道:“所以你和池田慧子分屬兩派,你覺得她是妨礙所以要除掉?”
“她的家族在組織內(nèi)很有勢力,但對他們不滿的人也越來越多。”他說。
“如果我沒猜錯,你應(yīng)該是屬于新派的對不對?”我又道。
岳騰隆微微笑了一下:“統(tǒng)治全世界自古以來就是所有人的夢想不是么?”
“不對”我回道,“我就沒興趣統(tǒng)治別人”。
“因為你只是個得過且過的小人物”岳騰隆道,“有不死的本事卻不懂得好好利用”。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好了,不管這理由充不充分,現(xiàn)在告訴我愿不愿意去做這件事?!?br/>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池田慧子完全不是個壞人,但我好像已經(jīng)沒有選擇,只好道:“目標(biāo)的行程呢?”
岳騰隆道:“后天下午她從上海飛回日本,早上會出發(fā)離開這里。什么時候下手由你決定,這是她住的地方?!?br/>
他說著又遞了一張照片過來,上頭并不是高級賓館,而是棟乳白色的小洋樓,照片后寫了地址。
“樓周圍有攝像頭,可能還有她的人在暗處守衛(wèi),這些需要你自己解決。”岳騰隆說道,“等我確定了她的死訊,會通知你到哪里去接曉含?!?br/>
“叫她曉含,所以你真是她父親?!蔽业溃発那時候停了手,其實是你打的電話,也是曉含求你做的,是不是?”
“如果不是她有了,我不會答應(yīng)?!痹莉v隆語調(diào)平淡,可我分明看見他捏了一下拳頭,“但你記住,你永遠都不是我的女婿。”
“沒問題”我滿不在乎地說,“這只是一次性的交易,我不會當(dāng)你的手下,而且還有個條件。”
岳騰隆用那只右眼注視著我:“你居然敢跟我提條件?”
“光把曉含接回來還不夠,我還要那塊玉和箱子,別跟我說你不知道?!蔽宜餍砸酶嘈咽虑橐淮谓鉀Q。
岳騰隆似乎在考慮,“我們現(xiàn)在是綁在一起的螞蚱,你的公開身份掛在奧弗蘭公司里很容易查到,所以我把那個日本女人干掉后如果你不想警方知道,最好答應(yīng)我的條件。”我補充道。
其實我清楚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暗地里通知公安局也沒用,但我至少可以把事情匿名透露給邱圓圓讓她報告給國安局,所以我心里是有底的。
玉和皮箱在k手里,至于他們之間怎么溝通協(xié)商我不關(guān)心。
“你對那塊玉了解多少?”他問。
“不多,但那是我的東西?!蔽艺f道。
“這樣,箱子先還你,玉要在我這里放一段時間。”他明顯還想探究玉的秘密。
“那也行,但在動手前,我必須先拿回箱子,就當(dāng)是定金?!蔽抑荒軙簳r答應(yīng),總得一步步來。
“可以,今天晚上我會派人把箱子送到曉含的住處?!?br/>
我們就這樣達成了交易,“告訴我,當(dāng)初為什么要拋棄曉含和她姐姐?”這句話我并沒問出來,現(xiàn)在顯然不是時候,估計他也不會回答。
看著岳騰隆從橋的另一端下去,我背靠欄桿,依然有種做夢的感覺,只要殺了池田慧子,我就可以拿回所有,這是不是夢?
這筆交易里明顯有太多不符合邏輯的地方,可我沒有心思去多想,現(xiàn)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岳曉含既然真是那個人的女兒,相信至少生命不會有危險。
總之先把皮箱拿回來再說,可是k并非岳騰隆的下屬,怎么肯乖乖交出箱子?
還是那句話,他們之間怎么協(xié)調(diào)不用我操心,岳騰隆如果對這件事是認真的,一定會按時把皮箱送來,而我會立刻把那樣?xùn)|西取出放到秘密保險的地方去。
只是之后對池田慧子,我真的下得了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