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旁邊的光頭男看到了這頭顱,嚇得尖叫一聲昏迷過去。
“你……你就是孔春梅?”我忍耐著內(nèi)心嘔吐的欲望,小聲詢問。
女鬼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你果然知道我名字,誰告訴你的?”這女鬼有些驚訝,說話的時候頭顱在我手上動來動去。
我不知道說什么好,孔春梅雖然長著一張禁欲臉,可生前的性格應(yīng)該是很活潑。
“孔春梅,你死了二十多年了,是一個老警察在監(jiān)控里看到你的樣子,才認出來你……我們是來這里查案的,你是冤魂,也死得很慘,只要你能幫忙找出那惡鬼所在,我滅了他,可以救你?!蔽艺遄谜Z句,話語嚴肅。
我很清楚,孔春梅這種被惡鬼害死的,基本上都會成為倀鬼,被惡鬼控制著做壞事。
倀鬼是很凄慘的鬼,既有可能因為做傷天害理的事情被陰差剿滅,而且不能輪回轉(zhuǎn)世。
“救我?”孔春梅微微一怔,本來活潑的神情黯淡起來,露出了悲苦的神色:“二十多年了嗎?原來都過去這么久了,呵呵,我死了這么多年,就沒有一個警察說過要調(diào)查我死的事?!?br/>
她話音一落,頭顱倏爾飛起,懸在我面前,眼睛有些猩紅色,里面有嘲弄的光,顯然是不相信我的話。
旁邊的簡靈犀一把抓緊了我的手。
比起她的緊張,我依舊氣定神閑,孔春梅這惡鬼,比起海神甚至是阿吉娜,根本不值一提。
“孔春梅,大家都是女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現(xiàn)在政策變了,以前的大案要案都要一查到底,而且你死的時候是二十多年前,當(dāng)時的社會狀況怎么樣你心知肚明,胡亂說什么靈異、鬼物,是很不受待見的事情。當(dāng)年的警察根本不敢往這方面考慮。你想想,如果你真是被什么惡鬼控制,這么多年,難道你沒有受夠了?說出那鬼將在哪,我們滅了他,然后幫你做一場法事,超度你?!焙嗢`犀鎮(zhèn)定下來,在旁邊幫忙說話。
我一聽樂了,小丫頭現(xiàn)在挺精啊。
說話一套一套的。
簡靈犀說完這些話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天空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去,再看看手表上的時間,已經(jīng)快要晚上十點。
而晚上晚上十點、十一點,正是陰氣最濃的時候,以這里這么多鬼物,我沒有把握能夠?qū)Ω赌前抵械墓韺ⅰ?br/>
“孔春梅,你真的想要一輩子當(dāng)倀鬼?”我忍不住道。
孔春梅一聽倀鬼二字,嘴巴蠕動了幾下,剛要對我說些什么,她忽然臉色再次變了,變得鐵青一片,無比的猙獰扭曲。
“你們調(diào)查我?”
孔春梅此時的語氣,像是瞬間換了一個人,眼睛里有一絲殘酷和嘲弄的光,整個人氣質(zhì)變得冷酷而且殘忍,整個鬼氣勢大漲。
我眉頭大皺,我很冷靜的觀察到對面的孔春梅,她頭顱的眉心上,有一絲隱約的紅線攢動。
隨后我又在她唇角,下頜發(fā)現(xiàn)了幾處紅線。
而這些紅線最終是延伸到了臺上那些踮著腳走路的猛鬼戲班的深處。
我打了個激靈,想到了一些事情。
這紅線跟他信控制尸傀時候的筋線何其相似。
如此一來……
我臉色變得很難看。
“吳天,這個孔春梅不對啊。”簡靈犀也覺得蹊蹺,湊到我耳邊道。
“她被邪物控制了!”我也湊到她耳邊道。
簡靈犀正抓著我的手,忽然一緊。
這時候,我當(dāng)機立斷,將簡靈犀一把拉扯到了身后。
“蟲鑒——凝!”
蟲鑒這門奇術(shù),是用體內(nèi)的母孢蟲孢不斷淬煉我體內(nèi)的蟲孢力量。
雖然上次在海神事件中,我體內(nèi)的許多母孢被海神弄了出去,但我體內(nèi)依舊留存了不少。
這些母孢依舊足夠讓我淬煉身體。
這些天我雖然渾渾噩噩,但修煉一直沒有落下,蟲孢力量比從前更強,已經(jīng)凝練得跟繩索似的。
我的蟲孢力量一下鉆入了孔春梅的頭顱里。
蟲孢力量凝聚成的繩索,在她頭顱里用力一拉扯,但是出人意料,什么都沒有拉扯出來。
我就發(fā)現(xiàn)面前的孔春梅頭顱在變,居然成了一張畫著半邊頭顱的黃表紙,從虛空中緩緩飄落。
我心中一凜,是假的?!
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我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符箓幻化出的假鬼給騙了。
說起來也是我疏忽大意,一個當(dāng)了幾十年倀鬼的冤魂,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被我從鬼將手里用招魂秘法召出來。
此刻符箓的上面,我分明看到用紅線繡著幾個紅色的線頭。
這些紅線隱約是在幾處頭顱的穴道上。
我心中恍然,這鬼物是假的,背后有人操縱!
整張黃表紙此刻充斥陰森鬼氣,上面的笑臉仿佛是在嘲笑了。
有高人?。?br/>
沒想到一起刑事案件,最終牽扯出了有邪道高人作祟。
如果僅僅是對付鬼物我還不擔(dān)心,但是人這種東西,實在是比鬼可怕萬倍,而且能夠操縱這么多的鬼物,形成惡鬼唱戲的格局。
這背后的人絕對不簡單。
驀然,我心起警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內(nèi)心泛出。
隨后我就聽到了不同尋常的聲響。
“閃開!”
我被人狠狠推開,耳邊傳來簡靈犀一聲悶哼。
我就看到簡靈犀倒在了地上,捂住了小腹,在那里匍匐著一團很奇異的鬼物。
這鬼物正在大口吞噬著簡靈犀身體的精氣。
我眼睛里閃過厲芒,母孢出現(xiàn)在我手心。
母孢可不但是能斬除陰物,對于鬼物也是一等一的好用。
只是它里面蘊藏的力量有限,如果能不用我盡量不用,但這時候我因為簡靈犀受傷起了心火。
大量的母孢釋放出來,狠狠在那鬼物上劃過。
噗!
那鬼物慘叫一聲,被滔天蟲孢瞬間沖刷得灰飛煙滅。
我這才將簡靈犀攙扶了起來,只感覺她渾身冰涼,跟生鐵似的,嬌軀微微的發(fā)抖,明顯是體內(nèi)的陽氣被陰氣侵擾,氣運低沉的緣故。
嗯?
忽然間我察覺她手上的小腹傷口處有異常。
在那里,一枚涂抹著血紅涂料的針,已大半沒入了她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