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就連林子軒的臉sè都是有些不好看,臉上時常帶著的笑意也不是那么溫和了,他萬分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和老祖告知的會有如此大的差距,原本只是告訴他感受到了強大的陣法的氣息,猜測這很可能是一個神秘的洞府罷了,可是沒想到這“洞府”竟然是這樣的。
而且萬劍宗的隊伍少了十幾個人,竟然是三大宗門中少的最多的,這完全是無法想象的事情,萬劍宗是趙國的第一大宗,又是強大無比的劍修,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死了十幾個。
林子軒知道這些人絕對是被人刻意斬殺的,目光掃視了周圍一眼,暫時鎖定了幾個目標。
他心中認定的這些人都是鄰國的大宗派過來的,雖然每個宗門派來的人數(shù)很少,只有四五人,但是那四五人絕對都是宗門年輕一輩的jīng英。
他們肯定是把萬劍宗當成了最大的對手,因此一旦看見落單的萬劍宗之人,當即下手,一對一的情況下,萬劍宗的尋常內(nèi)門弟子還真不一定是這些各宗的jīng英相比。
林子軒收回目光,心中下定決心,等到出了這空間之后,絕對不能讓這群人活著走出秘境。
而天靈宗和器云宗的弟子也是少了幾人,云天涯面上依然是懶懶的,但是那微低著眉的眼睛卻是時不時地閃過一縷寒芒。而他身后的一眾弟子也是臉帶怒sè的望向旁邊不遠處的一個身穿青衣,臉帶笑容的正和身后之人侃侃而談的年輕男子。一位重傷逃回來的弟子,在臨死前說出了襲擊他的兇手就是此人。
再看向器云宗,即便是除了江楓,也依舊少了近十人,而令江楓有些快活的是當初重傷逃走的四人此時只有兩人還站在器云宗的隊伍中,另外兩人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被人殺了,抑或是沒有進入此空間。
因為當時在廟宇之外的時候,江楓并沒有特別留意這幾人,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他們是不是全部都進入了這里。
不過他當然希望那兩人是被殺了,這樣,自己也可以省幾顆法彈。
然而凌肖雪對身后少了幾個人根本沒有半點波動,冷漠地近乎無情,不知她的心里到底是怎樣想的。相反,風清云則很是憤怒,因為少的那些人中有一些是他的擁護者,這種人每少一個都是很大的損失。
在內(nèi)門年輕一輩中風清云并不是最強者,還有兩個人在和他競爭,彼此之間相互發(fā)展勢力,三者因為實力差不多,始終保持著平衡的狀態(tài)。可是現(xiàn)在這平衡卻被打破了,自己開始處于弱勢的一方,這讓心高氣傲的他怎么能忍,如何能不憤怒那些殺了自己人的人。
他甚至都懷疑殺了那些人的是器云宗另外兩人干的,不過他沒有證據(jù),只能暗自惱怒!
等待仍在進行,不過想必不會太久了。
……
距離這深淵很遠的地方,一具死亡沒多久的尸體正躺在地面上,身上穿著青sè的衣袍,胸前繡著一把沖天的長劍。咽喉處有著一個小指大的血洞,這就是他致命的傷口。
傷口處,鮮血汩汩而流,如同溫泉中噴出的熱泉一般,順著脖頸緩緩流下,最終都淌在了地上。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地面上的血跡并沒有擴大,始終保持著最初的那樣。似乎有一個容器在底下容納著流出的血液,而不讓它在地面上蔓延。
而那容器,似乎就是大地!
是大地在吸收吞噬著這流出的新鮮血液!
然而,就在江楓出現(xiàn)在那深淵前的時候,這具尸體喉嚨處的血流突然加快,仿佛受到了極強的吸力,而那流出的血液也是統(tǒng)統(tǒng)被大地吸收,似乎無論它流的有多快都會被大地同樣速度地吸收。
在這吸力的持續(xù)之下,尸體很快便變得干癟了,數(shù)個呼吸之后,原本還很新鮮的尸體突然變成了一具皮包骨地干尸。
同樣的一幕在很多地方都在發(fā)生,尤其是一片平原之上躺著數(shù)十具尸體,這些尸體死法各不相同,但是同樣的,他們體內(nèi)的血都被大地吸收了。此處正是江楓發(fā)現(xiàn)的那一只巨型臂骨的附近。
而另外一些地方雖然只是留下一灘血跡,那血跡也依然被毫不嫌棄地吸收。
這些血液順著大地一直流向下,不知道經(jīng)過了多久,似乎一個時辰,又或者是一rì,經(jīng)過了近千丈萬丈抑或更長的距離,終于達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個祭壇,龐大無比的祭壇,祭壇周圍,八個人形雕像佇立,那些人神sè肅穆,右手捏著不同的法訣,左手中拉著一根漆黑的鎖鏈,鎖鏈的盡頭連接在祭壇周圍的石柱上。
一道道靈氣在那些人形雕像的天靈蓋匯聚,然而順著那些雕像的身體運行一圈進入左手,順著鎖鏈傳入石柱上。
而在這靈氣的加持之下,那八個石柱上散發(fā)出柔和的光芒,一道陣幕將那祭壇完全的籠罩。
而那祭壇zhōngyāng同樣有一個人形雕像,那人盤膝坐下,身前插著一柄石劍,那人雙手握住劍柄。而他頭上的光幕落下一道光柱,將一人一劍籠罩其中。
那些血液流入此地之后,竟然也是如同那些靈氣一樣,進入了雕像的天靈蓋中,可是奇怪的是,在血液剛剛落在雕像的身上,那些雕像的表面突然亮起一陣光輝,似乎是在阻擋,然而,這光輝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便被鮮血突破了防線,直接融入了雕像中。
深灰sè的雕像瞬間變得赤紅,與此同時,傳入那鎖鏈的靈氣也不在是無sè而是赤紅之sè,也不知這到底是血液還是靈氣。
血液與靈氣的混合之物,通過光幕,竟然落在了那祭壇zhōngyāng的石像和石劍身上。
感受到血液的氣息,一道光芒突然從石劍上顯示出來,形成光幕,擋住了血液落入祭壇上。
可是隨著血液越來越多,那光幕也是有些不敵,就在此時那石劍突然輕微的顫動起來。
而且隨著它的顫動,一道道裂縫突然出現(xiàn)。劍身上的石塊一塊塊剝落。
一道銀光突然閃現(xiàn),剝落的石塊處錚亮的劍身終于出現(xiàn)。
然而就在這銀光出現(xiàn)的一霎,那光幕陡然將那血液反彈了回去。
而這時,又一個石塊剝落,那光幕更加的堅固了,即便是那血液不斷的增多,也依然無法撼動光幕。
“咚!”
突然,一道震響從祭壇下響起,祭壇突然震動了起來,而那道光幕突然間便消散了一些。
咔,石塊再次剝落,光幕再次加強。
震響又一次響起,光幕再次被震散了一些。
就這樣,在兩者的較量中,那光幕上方的血液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濃郁,而那石劍上的石塊也已經(jīng)剝落了大半,露出了劍柄被半個劍身。
劍身之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三個大字,那字體古老而具有神韻,其上道法流轉(zhuǎn),似乎一筆一劃都含有深刻的道韻,似乎是傳說中的仙人的文字。而那露出大半的劍身之上光華流轉(zhuǎn),更是增添了其神xìng,這劍似乎是一把仙劍。
就在這劍身露出一大半的時候,祭壇突然變得安靜了。但是這安靜僅僅持續(xù)了十幾個呼吸。
咚!
一聲比先前強大不知多少倍的震響突然響起,而那光幕在這震響響起的同時突然劇烈的抖動,一滴鮮血突然落下,滴落在祭壇上后,頓時消失不見。
突然,祭壇之上慢慢變得扭曲,一個個面孔突然出現(xiàn),那是一道道妖獸與人的面孔,只是那些面孔猙獰無比,臉上布滿了怨毒之sè,而同樣的對于那鮮血卻是露出了激動的目光。
他們咆哮著,聲音凄厲而又怨恨,同時還有一種難言的激動,似乎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即將發(fā)生一樣。
咔咔咔,劍身上的石塊陡然間全部脫落,完整仙劍終于現(xiàn)出全貌。
仙劍散發(fā)著鋒利的光芒,但是這光芒之中充滿了一種不可抗衡的威嚴,這仿佛是一把帝王之劍,斬破天下亂臣賊子。
仙劍剛剛現(xiàn)身,突然發(fā)出一聲劍吟,一道波動陡然傳入其下方的祭壇之中。
頓時,那祭壇如同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突然變得安定了,而那些面孔更是露出了極度恐懼的刺耳的尖叫聲,陡然消失了。
祭壇再次變得平靜無比,但是這無比的平靜又會持續(xù)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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