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王爺?”
聽那守城士兵說起這個人,我自動在記憶中搜羅一遍,絲毫沒印象,聽都沒聽過。我黯然朝身后一直發(fā)愣的馨兒招呼聲,“走吧?!?br/>
“三小姐...”馨兒叫住我。
我疑huò地回頭見他yù言又止的模樣,“怎么了?”
“三小姐,其實你認識十六王爺?!?br/>
“什么?”我皺眉,想了想,多爾袞說我是他弟妹,難不成我是這十六王爺的妻子?支支吾吾問馨兒,“你告訴我,我嫁給了哪個王爺?到底是不是這個十六王?”
“不是?!避皟嚎焖倩卮鹞?。
“哦,不是就好?!蔽曳畔滦膩?,既然不是,而我又恰好認識他,那就走走后門嘍!不知道這人好不好相處,我琢磨著朝客棧走。
多爾袞和無憂失蹤這件事搞的我無法安睡,更狠不得立刻就去找這個十六王,馨兒見我來回翻身睡不著,小心試著問,“三小姐在擔心無憂大夫?”
明知故問!我瞅瞅她,沒回答,繼續(xù)輾轉翻身。
“以前的事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我撓頭,看我如今這個樣,難道還裝的不成?
“要是十六王爺見著三小姐應該會幫忙的。”馨兒見我一直不說話,自言自語嘟囔著。
“他與我關系如何?”我開口就問重點,關系不好就得走后門,我們現在身上的盤纏就算全搭上恐怕也見不著堂堂滿洲王爺一眼,要是等攢夠錢,估計黃瓜菜都嗖了。
“他...”馨兒猶豫。
“有什么不能說的?”我看她略帶為難的神情,更加好奇了,對那十六王爺好奇,也對曾經的自己好奇。
“三小姐曾經把他打暈了,還...”馨兒又語塞。
“......”我有這么粗暴?我很小女人的好不好!我蔑了她一眼,心開始懸起來,這算什么交情啊,明明是有仇!怎么辦?揍了王爺的罪名估計得掉腦袋,我要不要送上門去??!
“而且三小姐還把十六王爺的衣服扒了!”
真后悔沒堵起自己耳朵,這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真是不想往自己身上攔,原來曾經的自己蠻橫霸道,簡直是個母夜叉??!我側頭斜眼看著馨兒,“那他有沒有想...”我比劃比劃脖子,示意她咔嚓了我。
“沒有。”
“哦?!狈判牧耍磥砦覀兪遣淮虿怀山话。∵@樣想著心安了不少,然后再小心問馨兒,“既然我認識這么多王爺,那我的身份也一定很特殊吧?無憂說我家在盛京,如果史可法破城我就回去找我阿瑪,你知道我阿瑪是誰,他是大官么?”
“嗯?!避皟罕且簟拧寺?,翻過身去。
“......”我無語,那么難以啟齒么?我曾經是不是干過什么偷雞mō狗、敗壞倫常的事???干嘛一提起我以前她就裝傻?都怨那個睿王爺多爾袞,竟然不讓馨兒告訴我,心里煩悶把氣全按在他頭上。
掙扎著勉強瞇了一會兒,早早就被客棧其他客人議論聲給吵醒。
馨兒已經穿戴好,端來水盆伺候我梳洗,我不太適應地接過毛巾,擦了幾把臉,再遞還給她,她倒是輕車熟路,自然而然的樣子。
草草吃了個飯,出了客棧,實在不想再等了,昨個兒險些就風塵仆仆地朝十六王爺費揚果的住所撲過去,馨兒攔著說:“三小姐好好休息一晚,等養(yǎng)足精神明兒才好跟他講理?!?br/>
穿過兩條街,打聽個人才問到十六王爺目前住的地方,聽說是什么前朱皇三子的王府,馨兒一聽登時眼睛都亮了,然后拽著我就走。
“馨兒,怎么了?”我小心環(huán)顧四周,以為她是看見了仇人才這般火急火燎地躲。
“三小姐,老天助我們,那王府以前您住過,奴才知道在哪兒,咱從后面繞過去?!?br/>
“我住過?”曾經的我是怎么樣的人???怎么覺得每件事都能跟自己扯上關系呢?我得努力把心臟煉強點,省得再聽見自己以前干過什么夜叉事嚇到。
“嗯,這邊?!避皟豪?,往一條小巷子深處走。
我試著回憶這地方,紅墻青瓦,似乎熟悉又沒什么印象,眼前院墻上開著一扇小門,馨兒瞧沒人把守,趕緊朝里望望,然后招呼我,“快來,現在沒人。”
我小心跟在她身后,不知為什么,特別有中做賊心虛的感覺。
很快我們就被人發(fā)現了,畢竟這地方仆人很多,“那邊那兩人,干嘛的?”
我拽拽前面的馨兒衣服,“怎么辦?”
“呦!張嬤嬤?!避皟核坪跽J識那人,也不見她半分恭敬,伸手拉了拉自己袖子,嗤了一聲。
張嬤嬤似乎也沒預料到來人竟然認得自己,而且聽語氣就是常在主子身邊伺候慣了的,語氣都高人一等,自己也不敢小覷,連招呼過來,“啊~馨兒姑娘,是老奴眼拙了?!?br/>
“知道就好。”馨兒掏出二兩銀子打賞她。
那嬤嬤趕緊躬身,一臉羨慕崇拜,直到我們走遠了。
“馨兒,你認識她?”
“嗯?!?br/>
“那她不認識我?”我說出心中疑huò,既然我在這里住過,應該也算個主子,她怎么不認得我,反而對心兒畢恭畢敬呢?
“三小姐以前不喜歡出來,多數下人都不認識。”
“哦...”我原來還是個宅女,長知識了!
“你倆~站住~”身后一個尖銳的聲音拖著長長尾音。
我聽著刺耳,不由地皺眉回頭。
“這位公公,我們找十六王爺?!避皟汗Ь葱卸Y。
那公公細細打量我們,挑三揀四地嘖嘖幾聲,然后道:“王爺今兒沒空?!?br/>
馨兒掏出袖子里一個鼓鼓的荷包塞給他,點頭哈腰道:“麻煩公公了?!?br/>
那人掂了掂,然后滿意地瞥我一眼,“跟咱家來吧,看不看的上,就看你自個福分了。”
???感情他是想把我介紹給費揚果當小妾?我不解地瞅向馨兒,她則小聲道:“先見著再說,三小姐放心?!?br/>
“喔!”我小聲‘喔’了一聲,跟著那太監(jiān)扯不開襠的小碎步朝前院走。
一處拱形院門外,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進去通報了,片刻再出來,招呼那公公,“王爺說劉公公有心了,進去吧?!闭f著,意味深長地瞅了我一眼,嘴角綻出一道淺淺的諷刺。
“低頭?!蹦枪厣砻μ嵝盐摇?br/>
我做不來他那卑微模樣,垂下頭盯著腳尖,跟著踏進屋,屋內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香料味,我努起鼻子,誰在攏火?
“誒呦!”我沒注意撞上前面一硬物,他尖叫一聲,jī的我一身栗米,忙退后兩步。
“王爺...”
“蛐蛐...”只有幾聲蛐蛐叫算是應了他。
我聞聲抬頭,只見一個消瘦的大男孩坐在案幾邊,一只手托腮,一只手mō著罐子里的蛐蛐,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對于屋里進來的兩個人似乎沒察覺。
“王爺...”
“蛐蛐...”
“噓!”他依舊專注地盯著那兩只黑蟲子,朝我們嘟嘴做了個禁聲的口型。
那公公只好訕訕地不再叫了,然后垂頭杵在一邊。
“王爺?!?br/>
“嘶!”劉公公見我不識趣地嘶了一聲,嫌棄地朝離我更遠的地方挪了挪,生怕費揚果治我罪在殃及到他。
良久,費揚果抬頭,盯著我瞧了兩秒,蹭一下穿過來,然后圍著我原地轉圈。
劉公公見他對我感興趣又把身體朝這邊湊湊,費揚果猛推開他一把,“別礙眼?!?br/>
劉公公只好mō爬滾打地磕頭溜出門去。
“嫂子?”費揚果揚眉確認地叫我。
誰是你嫂子啊!我蔑他一眼,也不應他。
費揚果一把拉起我手臂把我朝那案幾邊上的椅子上拖,“我還以為再見不著嫂子了呢,十五哥都回盛京了,嫂子都沒回,今兒可算被我逮到了?!?br/>
想到馨兒說我虐待過他,心虛地輕輕咳嗽一聲,小心問他,“你十五哥?”
“十五哥出征朝鮮,估計得好一陣才回來?!?br/>
原來我已嫁了十五王爺,心里黯然,更多了幾分不解,多爾袞同意讓無憂帶我走,可我是他弟弟的妻子??!當時以為自己是個寡fù,那樣總還說的過去,可現在聽費揚果這么一說,我登時有點錯愕了,我竟不是寡fù,那多爾袞為何還讓無憂帶我走?這里面似乎有什么秘密!但是現在我不能問,我得先說正事。
“睿王爺的事情你知道了?”我開口直奔主題。
“......”費揚果攥緊拳頭,狠狠朝案幾一砸,“都是范程那個老匹夫,不讓我?guī)Пな母??!?br/>
范程是誰?我試著回想,卻丁點無印象,只好暗暗記下名字,等回去問馨兒。
“那王爺可有想法?”
費揚果皺眉咬牙切齒道:“好一招借刀殺人...四哥果然才是最狠!...嫂子放心,本王已經悄悄派人去尋了,估計過幾日就能有消息?!?br/>
“派出的人可信么?!”
桌子上的手越攥越緊,骨縫吱吱作響。
我試著問出今兒來的目的,“王爺可有辦法幫我出城?”
“你想親自去找?”
我揚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