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沒聽過”,把胡天幕四人轟得成了木雕。
再怎么說,您也是修道者啊。靈隱宗??!這可是靈隱宗啊,您居然沒聽說過?這……
“陸先生,您今年多大了?”
二師兄最先反應(yīng)過來,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您是?”
對于這樣有禮貌的人,陸城還是不反感的,雖然他覺得這個家伙穿著個道袍很奇怪。
胡天幕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趕忙介紹說:“這是我二師兄王仁?!?br/>
說完看向一旁站著的胡茬男:“這位是我大師兄張青。”
“見過陸先生。”
大師兄張青行了個抱拳禮。
“見過陸先生?!?br/>
二師兄跟著也行禮。
陸城有些茫然地看了兩人一眼,覺察到了之間的誤會。卻也沒想要去澄清。
他和這些人轉(zhuǎn)身之后,就是陌路,又何必去解釋那么多?
“我今年24歲,怎么了?”
二師兄和大師兄對視了一眼。
“在下搬山道第三十一代傳人,不知道陸先生師承何門何派?”
張青自報了師門,在修道者中,除非是邪魔外道,或者輩分極高者,不然在對方自報師門傳承時,也是需要同理回應(yīng)的。
“在下無門無派?!?br/>
陸城有些想笑,可是看到胡天幕和神經(jīng)林嚴(yán)肅的神情,再一聯(lián)想到那個所謂的靈隱宗宗主,卻是笑不出來了。
這中間有一個天大的誤會,可是陸城此時卻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
張青點頭,修道者各修己道,無門無派也好,刻意隱瞞也罷,都不算什么大事。
如果陸城不是裝的,那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可如果真是這樣,那靈隱宗宗主為什么要找他去解救?
還是說這個所謂的靈隱宗宗主也是個凡人,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聽到了修道者的只言片語,就出來招搖撞騙?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畢竟這里就只有胡天幕,或者再加上林神見過那個人。
可是兩個凡人?
以靈隱宗宗主的地位,也沒必要透露自己的身份啊。
之前被胡天幕的話引導(dǎo)了,他們師兄弟三人都沒有深思這個問題,現(xiàn)在看到陸城這般模樣,的確不像是修道者。
如果師弟李源在這里就好了。
他和陸城畢竟之前就打過照面,如果出手試探一下,以他的性格,應(yīng)該不會太得罪陸城。
如果陸城是個普通人,失手殺了也不是大事,以胡天幕的背景,掩蓋下去很容易。
可是如果是真的呢?
以這位自己完全看不出深淺的道行,自己師兄弟三個估計還不夠別人一口氣吹的。
越想,張青越覺得自己進入了死胡同。
試又不能試,這樣如何是好啊。
“陸先生,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蓖跞蔬@時候上前一步說。
陸城有些心虛,但還是放肆地說:“不情之請就不用說出來了?!?br/>
“你!”王仁臉色有些難看,他已經(jīng)算是克制自己了,在他想來,這小子絕對就是個凡人。
可如果有個萬一呢?
誰知道這家伙是不是扮豬吃虎習(xí)慣了?
不過以王仁的心智,他很快就克制住了。
說到底,他們搬山道是個亦正亦邪的傳承。
只是平日里和凡人打交道,他們還是很正派的。
卻不代表他們不心狠手辣,沒有幾手陰狠的招數(shù)。
張全在車上看了好一會兒,覺得眼前的氣氛越來越不對,就下了車。
“陸先生,沒什么事吧?”
陸城看著面前的四人,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他心里其實也在打鼓。
眼前的幾人,想弄死他,不說不知道底細的所謂大師兄和二師兄,胡天幕都綽綽有余了,神經(jīng)林估計也不怕什么事。
他們費了那么大的勁找到自己,如果自己甩手就走了,估計會惱羞成怒吧。
那自己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里。心想事成,在這些硬實力面前,有些時候真是太無力了。
“肚子疼,尿急,拉稀,掉塊石頭把眼前的人都砸死吧,實在不行,讓我消失吧!”
陸城不知道念叨了多少,卻沒一個管用的。
這能力真是時靈時不靈啊,而且是在這種關(guān)鍵時候掉了鏈子。
陸城無語地抬頭看了看太陽。
“今天太陽好大啊,難怪那么熱?!标懗怯行擂蔚卣f,“要不各位就散了?我也回去了?!?br/>
陸城不說話還好,這一心虛的表現(xiàn),終于是讓二師兄王仁確認了這家伙真的是個凡人。
一想起之前的卑躬屈膝,臉上就火辣辣的疼。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說著抬手一掌拍了過來。
這一掌看上去平平無奇,卻在出掌的瞬間帶起了一股陰風(fēng),原本炙熱的天氣,瞬間變成了刺骨的寒冬,連周圍的光線似乎也弱了不少,看上去陰森森的。
張全一見這架勢,沒想太多,他只知道這時候要保護陸城,絕對不能讓他受傷,所以在本能的驅(qū)使下,一步跨前,擋在了陸城的面前,雙臂抬起,在面前做了個防御的姿勢。
掌還沒近,掌風(fēng)卻已經(jīng)吹到了,那刺骨的寒意,讓張全打了個冷顫,若不是部隊幾年里培訓(xùn)出了超人一等的意志力,這個時候的張全已經(jīng)倒地了。
“不過是一個凡人,卻一再的羞辱老夫,老夫現(xiàn)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王仁臉色鐵青,一身道袍鼓動著,也不管張全,一掌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直接排成肉糜。
陸城這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一把拉開了面前的張全。
張全要是死在這里,那真是太冤枉了,這件事,本來和他就沒什么關(guān)系,他能替自己擋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犯不著搭上性命。
一個眨眼的功夫,陸城把張全甩開了,王仁的掌也印在了陸城的胸口。
陸城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之前那種陰森森的刺骨寒意也消失了。反而是王仁大叫了一聲,疾步退開了。
陸城有些恍惚。
“爾等跳梁小丑,也敢挑釁本尊威嚴(yán)!今日若不懲戒,那本尊還有何顏面!”
說話的是陸城,只是這聲音此時威嚴(yán)得讓除了張全以外的四人都覺得有一座山壓在了頭頂。
話音一落,陸城抬起手,輕輕的壓了一下,一抓,收了回去。
張青和王仁同時感覺到了自己的修為十不存一,整個人無力地癱軟在了地上。
胡天幕此時看著陸城,感覺自己真的還不如一只螻蟻,和一粒塵埃都沒什么區(qū)別。
這樣的偉力,根本不可能是凡人能達到的層級。
而神經(jīng)林呢?
此時卻瘋狂地大笑起來,有一種不瘋魔不成狂就不是他神經(jīng)林的癲狂。
“老子終于見識到了,見識到了,哈哈……”
兩人在手掌收回的時候,同時昏了過去,卻在昏迷前感覺到了自己的虛弱。
“本尊念爾等也是初犯,留爾等狗命,好自為之。”
說完收斂了氣勢。
“謝前輩不殺之恩?!?br/>
張青和王仁沒管昏死過去的胡天幕和林神,此時強撐著跪俯在地上,身體都快抖散架了,卻還是不得不謝恩。
心里的苦澀,又能去找誰說呢?
一個如此級別的存在,聽他是怎么自稱的嗎?
本尊!
這尼瑪估計得是幾千年前的前輩了吧,他們幾個才活了多久?
自己的第一代祖師爺那時候有木有開宗立派都是未知數(shù)。
雖然知道修道者之間的殘酷,卻也真沒見過那么強的,那么蠻不講理的,那么喜歡扮豬吃虎的。
對于眼前發(fā)生的一切,陸城全部看在了眼里,卻好像一個旁觀者一般。
他看到了自己抬手,看到了那仿佛籠罩了整個別院的手掌,輕輕一壓,一抓,一收。
看到了大師兄和二師兄的虛弱,也看到了胡天幕和神經(jīng)林的昏死,可是他真的只是看到了。
這一切和他沒關(guān)系??!
這肯定不是他做的。
自己也沒這個本事。
有一個心想事成的能力,就讓他樂得不行了。
可是現(xiàn)實卻又告訴他,這是真的,至少在別人眼里,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張青和王仁依然跪著,沒敢起身。
“陸先生,你沒事吧?!?br/>
張全這時候跑了過來。他被陸城那一下甩出去了百多米遠!卻輕飄飄的著地了。
也幸好之前就被陸城做了一些心理暗示,此時才沒有大驚小怪,反而有些擔(dān)心陸城有沒有事。
張青和王仁聽到這話,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一個能把你扔出去百多米的人,你覺得我們在他面前算是威脅嗎?
哥們兒,你的關(guān)注點不對啊!
受害者是我們好不好?
“你沒事吧?”
陸城轉(zhuǎn)頭打量了一下張全,發(fā)現(xiàn)他一點皮外傷都沒有,才放心下來,這要是因為自己,張全死在這里,那自己的良心真是過意不去。
“我沒事。陸先生,現(xiàn)在怎么辦?”
張全似乎對之前發(fā)生的事習(xí)慣了一般的問到。
張青和王仁聽著這哥們兒的話,簡直想死了算了。
一看就知道這個陸前輩之前肯定沒少干這種事兒,沒看他的跟班都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嗎?
那你之前沖出來是個什么意思?
陸前輩如此厲害,還需要你保護?
要不是你沖出來,王仁覺得自己也不會真的一掌拍在陸城的胸口,然后還被反震了回來,此時那只拍到陸城的手,都已經(jīng)骨折了好不好,卻還要強撐著在這里跪著。
想起來,王仁心里對張全的恨反而才是最深的,卻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一個能跟在陸城身邊的人,他也不敢去打主意。這種恨意剛一冒頭,就被他掐滅了。
“你們先起來吧。把胡天幕和神經(jīng)林帶去溫泉泡一下,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醒來了,至于什么時候能恢復(fù)到之前的體力,我也說不清。至于你們兩個,也去修養(yǎng)吧。那個溫泉你們也可以泡,只是別在里面吐納,那對你們沒好處。等你們都好了,就過來別院大廳找我?!?br/>
說完,陸城帶著張全去了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