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無表情地一步一步地走在那些血紅的尸骨上,濃厚的血腥味籠罩在他的周圍,稚嫩的臉龐尚有著未干的血跡,臉上微露疲色,宛若一個人偶機械地走著。
“啪嗒?!币宦暎活w小石子滾落到他的腳邊,眼邊一片血紅,他停下腳步,看著那個與自己一般大的少年,拿起彈弓瞄準自己。
那個少年的眼神有著他被磨滅的東西,仇恨。感受到危險的身體,自然而然地握緊劍,朝著少年襲去,一刻都沒猶豫。一片濕潤的溫暖浸染他的衣袖,那輪明月正巧映入他空洞的雙眼中,身為死士的他有了一瞬的動容。
被刺的少年不甘的扯開他的面罩,哪怕死后都要記住這個人樣貌。
光潔的月光照亮了他的面容,倒地的少年震驚,為什么那個殺他的仇敵,會是一副不甘流淚的模樣。
“既然藏好了,為什么還要出來?”
寒風瑟瑟,他的頭發(fā)也被微微吹扶起,可是卻吹不干他的眼淚,濕潤的眼淚染上臉上的血跡,滴落泛著寒光的劍上。
屋頂上黃衣少年,觀察了片刻,手指到著他“他?”
一旁的老侍者恭敬回道,“回少主,那便是皇甫之甲,也將會是未來為您效力的利刃。”
“他不會,至少現(xiàn)在他不會?!币徽Z落下后,兩人便隱于朦朧的夜色中。
“哥?!?br/>
正在鋪床的乙,正巧看到進門的甲,搖搖晃晃地倒在還未鋪好的床上,不一會就呼呼大睡起來,睡相像極死狗。
“明早五更起,師傅要是來了,我可管不著?!?br/>
看睡著的人支支吾吾地應了一聲,乙這才悄然退下。
待門被合上時,床上的人兒像是翻了個身,枕旁有著被浸濕的痕跡。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第一聲雞鳴響起。還在沉睡中的甲,感受到身后的危機,猛然睜眼,像是被驚醒的野獸,從枕下抽出一把小刀,朝著危險人物飛了過去。
來者掀起床單,轉動著彈開。見此少年一把抽出身上的佩劍,朝著床單刺去,然而那里早就空無一物,一把強腕勒住脖頸,將他推到在地,另一只手打斷他接劍的手,順手接了過去,就這樣威脅他人的劍,變成威脅自己的利刃,甲的臉上多少有些不快。
“你還不行啊!甲。”頭頂上的人如此說道。
“老頭子,可別小看人了?!鄙倌昝鏌o表情說道。
“嗯?”唐笑看了看自己滿是痕跡又多了一個難以察覺的小血孔,咽了煙口水,說這小子今天這么乖得呢,原來是擺了自己一道??!“沒毒吧?”
“你說呢?”少年的臉上微露出一絲壞笑,說完收拾了自己,抬腳走了出去。
“混小子,解藥先拿出??!”
唐笑,是甲和乙的師父,準確說他不只有他們倆個徒弟。這么多年下來,身為他的徒弟也只剩下他們倆個。
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也無人得知。
聽族內老人說過,皇甫一族的先祖,收養(yǎng)了還是嬰兒的唐笑,此后唐笑像是皇甫的一個奴隸,不索名利,為皇甫奉獻了自己的所有。如今已是滿頭花發(fā),黑白相間的胡須還留著昨日酒臭味。
這樣的他,過著苦澀的人生,人如其名般的愛吃甜酒,愛笑對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