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沫簡直要被蘇雪的厚臉皮給氣笑了。
“你有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情,你們自己心里清楚!”
他冷哼,看向蘇雪的眼神飽含不屑和鄙夷,“像你這樣的人,不如一直在病床上躺著,但一輩子的植物人,不然醒來也是個禍害,害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蘇雪身形一晃,刻意往寒澤禮懷里靠了靠。
她像是被厲沫川的話給刺激到了,臉色發(fā)白,眼淚不由滑落。
“厲總,你明知道我是個病患,身體一直都不怎么好,還故意說這樣的話,不就是為了詛咒我,我……”
她咬了咬下唇,抬手捂著額頭,聲音虛弱的道:“我,我好像有點頭痛……”
厲沫川無動于衷,覺得蘇雪就是在裝。
寒澤禮卻做不到置之不理。
蘇雪這個病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當初蘇雪之所以會躺在病床上當了幾年的植物人,就是因為她心臟驟停,在進行心臟復蘇的時候由于大腦缺氧時間過長,才導致無法醒來。
現(xiàn)在即便是好不容易醒過來了,也因為那次之后腦組織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損失,讓蘇雪時不時的就會頭疼。
而蘇雪之所以會心臟驟停,就是因為她跟寒澤禮表白,而寒澤禮拒絕她時態(tài)度過于冷硬,讓蘇雪覺得無法接受。
自那以后,寒澤禮就十分注意著蘇雪的情緒和身體狀況。
蘇雪現(xiàn)在一說頭疼,寒澤禮立即就要帶人進醫(yī)院進行一番檢查,以免后患。
他帶著蘇雪準備去掛號,轉眼看見景歡穿著一身單薄的病服,站在長廊望著這邊。
不知為何,寒澤禮下意識的將扶著蘇雪的手觸電般收了回來,轉而有些驚喜的看向景歡。
“怎么穿的這么薄就出來……”他想脫下自己的外套想給景歡披上,景歡卻是躲避開了。
她直勾勾的望著寒澤禮,“我跟蘇雪只能活一個,你是會讓蘇雪去死,還是我去死?”
一向神色自若的男人此時面上卻是表露出震怒,“景歡!”
他低斥,有些不悅道:“你怎么能做這種假設,用生死來做賭注!”
景歡諷笑。
假設?
這可不是假設,她跟蘇雪,注定是要死一個。
景歡涼涼的掃了寒澤禮和蘇雪一眼,隨后收回了視線,垂下眉眼。
“算了?!彼袷怯行﹨挓┖土馁?,擺了擺手,“你不用回答了?!?br/>
答案已經(jīng)不重要,從寒澤禮剛剛的態(tài)度中,她已經(jīng)明白,蘇雪在寒澤禮內(nèi)心永遠占據(jù)著一方不可替代的地位。
寒澤禮看著他這幅神態(tài),心底倏然有些不安。
他一把拽住想要轉身回病房的景歡,語氣急切的解釋:“你不要多想,我以前就跟你說過,蘇雪于我而言只是救命恩人?!?br/>
“我對他的好,也只是出于愧疚和感恩。”
這樣的解釋景歡沒聽上千遍也有數(shù)百遍。
她一開始還會相信,直至看見寒澤禮對蘇雪越來越特殊,甚至放縱著蘇雪的靠近,景歡便越來越不信。
什么救命之恩,分明是掛著恩情的名義,行男女之情。
既然他們兩人如此相愛,又何必非要拉著她摻和在其中,反而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行了?!痹谂砸恢笨粗膮柲ㄒ呀?jīng)看不下去,上前將兩人分開,對寒澤禮皮笑肉不笑的,“寒少,你可別忘了你身邊那個女人,你還是趕緊先帶她去做檢查吧?!?br/>
蘇雪虛弱的笑了笑,“沒事,澤禮好不容易能夠跟景歡姐姐多說幾句,不管我也沒關系,我也希望澤禮能夠和景歡姐姐幸福?!?br/>
寒澤禮嗤了一聲,有點惡心,“假惺惺給誰看?!?br/>
他十分厭煩的推開寒澤禮和蘇雪,帶著景歡回病房,當著寒澤禮的面,用力關上病房門。
隨著“彭”的一聲,蘇雪漸漸收斂的神色,看向身旁望著病房門出神的寒澤禮。
她暗暗咬緊牙關,暗恨不已。
景歡就應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不然總能在寒澤禮面前刷什么存在感!
“澤禮,我頭突然好痛,好像越來越嚴重了。”她皺著眉,倒在寒澤禮的懷里,臉色發(fā)白。
寒澤禮回神,皺著眉扶她離開。
病房內(nèi),厲沫川抱著景歡,給她細細擦拭著臉上的淚痕,嘆聲道:“你看,我跟你說什么來著,寒澤禮這個男人就是薄情寡義,永遠都不可能堅決的站在你這一方?!?br/>
“他心里就算有你,但他也還有蘇雪?!眳柲〒嶂皻g的臉,神色認真,“景歡,現(xiàn)在回頭還不晚。”
已經(jīng)晚了。
景歡在心底默默道,蘇雪這輩子都不可能放過她,她也絕不會放過蘇雪!
“我想出國?!本皻g眼里的淚都流干了,表情木然,突然開口。
厲沫川感到驚喜,以為是自己剛才的勸說起了作用。
“對對對,出國好,出國了就能遠離這些人!”
況且,國外有那么多幽默有趣又高大帥氣的男人,厲沫川就不信景歡一個都看不上。
只要景歡移情別戀,就遲早將寒澤禮這種男人拋之腦后。
“我給你安排!”厲沫川躍躍欲試。
景歡扯了下嘴角,提醒道:“先給我辦理出院?!?br/>
她現(xiàn)在待在國內(nèi)很不安全,寒澤禮和蘇雪對她肚子里的孩子虎視眈眈,甚至不惜動用一些偏執(zhí)的手段。
為了安全起見,景歡不得不出國躲避一段時間。
但計劃剛開始,厲沫川去辦理出院手續(xù)的時候就不太順利。
醫(yī)生并不贊同景歡現(xiàn)在就出院。
“孕婦身上的傷都還沒有痊愈,胎兒也不算平穩(wěn),你讓她現(xiàn)在就出院,是生怕她出不了意外是嗎?!”
厲沫川被醫(yī)生指著臭罵了一通,然后遵守醫(yī)生醫(yī)囑,讓景歡在醫(yī)院里再待一天。
景歡對此倒并沒有多大意見,點點頭表示知情了。
當晚,她闔眼正準備睡過去,忽地聽見外邊的喧嘩聲。
“我要見景歡。”是寒澤禮的聲音。
厲沫川擋在門外,言簡意賅,“她并不愿意見你,滾!”
寒澤禮不相信,認為這只是厲沫川的托辭,冷著臉執(zhí)意要闖進去。
一眾保鏢阻攔,隨后又打成一團,所以鬧出了不小的聲響。
景歡有些厭煩,“寒澤禮,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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