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拿起電話一看，是吳曉玲打來的，方格楞了一下，然后馬上站起來對李立君說：媽，你們先吃，我去接個電話。o

    方格走到客廳沙發(fā)上，客廳很大，離餐廳比較遠，方格又看了一眼餐廳的方向，才放心接起了電話，低聲說：又不是死了人，這么早就給我打電話干嘛？

    電話里吳曉玲神秘兮兮而又驚恐地說：方哥，不得了啦，真的又死人啦，聽說昨天晚上1點前后，又有一個女的被殺了，聽說還是上有顆痣，太恐怖了，這社變態(tài)了呀！

    吳曉玲一邊說，一邊感嘆。

    行了，先別感嘆了，你聽誰說的？方格一驚，迅速在沙發(fā)上坐直了身體，又看了餐廳的方向一眼說。

    宋立人早上給我發(fā)的短信，我現(xiàn)在跟宋立人關系可好了，昨晚我們就一起在魔鬼酒吧喝酒呢。吳曉玲輕聲笑了一下，仿佛對自己行動的結果很滿意。

    不錯，行動很迅速，是當記者的料。方格無謂地夸了吳曉玲一句。

    是嗎？謝謝夸獎呀，唉，方哥，那個魔鬼酒吧給人感覺好恐怖，聽說昨晚被殺的人也是一個美女，這些人怎么專門殺美女呢，跟美女有仇呀？對了，方哥，你說我下次出門要不要化濃妝，把自己的臉全蓋起來呀？吳曉玲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十分投入。\\\\\

    嗯，全蓋起來也好，免得被咔嚓了。你現(xiàn)在哪？方格問。

    我還在床上呢，剛接到宋立人的短信，就醒了，然后趕緊給你打電話。吳曉玲興致勃勃地說。

    你喜歡裸睡嗎？方格突然干笑著問了一句。

    啊？你怎么知道？你流氓！滿腦子盡是些色迷迷的法。吳曉玲被方格的話搞得語無倫次起來。

    如果是，以后盡量別裸睡，睡覺的時候你總不能化濃妝，不然。被人認出是美女咔嚓掉了。沒穿衣服，搞不好你就得上電視。有礙風化。方格干笑著說，聽到吳曉玲在描述一樁恐怖謀殺案時的天真情態(tài)，方格哭笑不得，他得讓這姑娘清醒點。

    ??？你太變態(tài)了，不跟你說了。掛了。吳曉玲迅速掛了電話。

    方格看著手機呆了一下，臉上沒有一絲笑容，方格突然覺得很平靜，大清早聽到一樁奇異的謀殺案，方格沒到自己竟然這么平靜，平靜得簡直冷酷。

    單位的事情，一個同事。方格重新回到餐廳，對大家笑笑說。

    哦。對了方格，你們單位最近要競聘，你現(xiàn)在到底怎么地？我覺得是這樣。你也不小了，不能總這樣，這次對你是個機，也是十字路口，你要么競聘，要么辭職別在報社干了，來咱自己家地公司，以前小若總是做一個定位年輕一點的品牌，如果你要是辭職，我可以考慮重新注冊一個公司專門去做這個新品牌。這個新公司就交給小若和你去做。當然，這還只是一個法。我們可以慢慢探討，反正你考慮一下?；仡^，哦，這幾天吧，你給我一個明確地答復——來，歡歡，吃菜。李立君說完開始給歡歡夾菜。

    在李立君給歡歡夾菜的時候，程若云喜出望外地看著方格。

    媽，不考慮了，我打算參加報社競聘，如果這次競聘不上，我就辭職。方格果斷地對李立君說。

    ——哦，這樣，嗯，也好，其實我知道你一直在媒體這行干出點成績，一直很有抱負，如果不是晴晴的事情影響，你也不至于——嗯，不說這些，你能振作起來就好，我雖然希望你來咱家的公司，但你志不在此，也沒辦法，勉強對誰都不好，沒事，反正，只要你能振作就好，我都支持你。李立君聽了方格的話，并沒有意外，只是神情還是有些失落。

    程若云臉上地表情更是從剛才的狂喜馬上變得陰云密布。

    媽，其實，我對服裝畢竟是外行，即使我不來咱家的公司，推一個新品牌其實也可以考慮，小若很有能力，又一直很有興趣在服裝這個行業(yè)做出一番事情，星空服裝公司有您掌舵，生產(chǎn)和營銷都早已經(jīng)步入了正規(guī)，穩(wěn)步推進就行，讓小若出來重新打開一個市場，也是好事。程若云一直希望方格幫忙在李立君面前支持一下她的法，剛才看到程若云的變化，心里，幫她說幾句話吧。

    唉——你還真是，我不是不相信小若，只是，現(xiàn)在公司很忙，我精力有限，如果要做新品牌，我只是小若有個幫手，畢竟，她一個女孩子家，總是勢單力薄些。

    姨媽，沒有他天塌不下來，不幫忙就算了，他有有抱負，我們是唯利是圖的商人，他腦子里的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程若云在一旁賭氣地說。

    歡歡看著幾個人的討論，低頭吃飯，連頭都沒抬。

    我哪有什么抱負，你不是說我一天到晚混日子嘛。方格笑了笑說。

    我還不知道你，你一直陰在家里，等待時機，你陰謀奪權，你禍亂天下，你野心大著你呢，我還不知道你！程若云一急，口不擇言地滿口階級斗爭詞匯，說完，她自己先笑了。===

    大家都被陳若云突然地情緒搞得一愣，但隨后又都笑了起來，程若云一向這樣，屬于典型的東北大妞性格，大家都了解，除了歡歡。

    歡歡抬頭迅速看了方格一眼，然后又低下頭吃飯。

    小若，別總是瞎說，方格要是那樣的人，你還能總敢在他面前這么囂張？吃飯，方格能決定出來競聘，怎么也說是好事啊。李立君笑道。

    我囂張？你沒看到——我總有一天得被他折磨死。程若云說完臉一下子紅了。

    你要是成長在革階級斗爭時期，你就是標準地革命紅衛(wèi)兵，呵呵。方格趕緊說了一句。心里馬上到昨晚用竹笛打程若云屁股時的場景。

    歡歡又抬頭看了方格一眼。還是沒說話。

    對了，歡歡。這次考大還是準備服裝設計吧？李立君看了程若云一眼，也開始轉移話題。

    方格心，自己還真沒問過歡歡這個問題，也把目光看向歡歡。

    不再服裝設計了，我漢語語言。嗯。如果在大里有時間，順便再把計算機一下。歡歡抬頭，輕輕說了一聲，然后又低頭吃飯。

    歡歡在說這些的時候，輕描淡寫的完全沒當回事，仿佛考大和再兩門專業(yè)的事情，比翻小人書還簡單。包括方格在內(nèi)，所有人都被歡歡給驚了。一個個瞪著眼睛看著歡歡低頭在哪里吃飯，說不出話來，仿佛眼前這小女孩的確像個怪物。

    大中系現(xiàn)在完全是一個無人問津的職業(yè)?，F(xiàn)在很多大生早已經(jīng)覺得，考大語古漢語比考外語難得多，許多非中專業(yè)地研究生博士生，連基本地中語法能搞錯，許多漢字都不寫，但他們對外語卻掌握得無比流利，外語說得比外國人還好。這個國家所有的生，從小開始，一直到研究生，外語都是一個必考地科目。但走到社后。幾乎99%地人都不用上外語，這種巨大的智力浪費簡直比一場毀滅性地侵略戰(zhàn)爭對資源的掠奪更加可怕。尤其是，對本民族語言地生疏，這更是一種思和思維方式上對本民族的掠殺與淡忘，這種教育，簡直是一種自殺性教育，所有的人竟然都狂熱地在這條自殺的路上狂奔，絲毫都不自知。

    方格倒沒覺得歡歡要是中有什么不好，他只是覺得稍微有些意外，因為他與歡歡沒有討論過這個問題。

    怎么？不喜歡服裝設計了？李立君楞了一下之后，又開口問，她自己以前就在大服裝設計系做教授，在她眼里，上大服裝設計是最正確的選擇。不是呀，很喜歡，但服裝設計的大課程我都自完了，再就是浪費時間，我覺得還是點別的比較好。歡歡安靜地說。

    李立君卻仿佛被歡歡嗆住了一樣，笑容僵在了臉上，半天沒說出話來。

    不是呀，一個專業(yè)無止境的，你看現(xiàn)在許多服裝設計師，都是從法國留回來地。即使是研究生畢業(yè)，也得去法國深造一下，不然，找工作就有難度了，即使找到了，也很難進入一線設計師行列。李立君估計覺得歡歡的思有偏差，做老師的本性馬上流露出來了，教育歡歡說。

    阿姨，有一點我不明白呀，你說現(xiàn)在那么多中國服裝企業(yè)設計師，都要去法國留干嘛呢？我們是做衣服給中國人穿，又不是給外國人穿，中國人地體型和氣質(zhì)跟外國人不一樣吧，我一直就搞不懂，那些服裝設計師為什么就那么熱衷去法國留。歡歡小聲嘀咕著，表示對李立君意見的不同意。

    方格聽了差點沒樂出來，馬上起了小時候，歡歡用繁體字難倒那個戴眼鏡的老師的場景，看來，歡歡并沒有改變，一直都是。

    歡歡的話方格非常認同，現(xiàn)在許多中國服裝企業(yè)和設計師根本就是跟風，動不動就說：我剛從法國習回來。一些服裝企業(yè)也是，不管你設計好不好，只要你去過法國，哪怕是在法國一個公廁旁邊的培訓班混了個結業(yè)證，馬上二話不說，就能錄用你，不然，哪怕你專業(yè)再厲害，你都得在后面好好候著。

    只有從法國和歐洲留回來的服裝設計師，才是前沿的和能掌握潮流和市場的，這種愚蠢的思維，從大教授，到用人企業(yè)，再到生自己，幾乎一摸一樣，統(tǒng)一得可怕。

    這就是時尚，時尚是一個怪獸，對一個群體自卑地心靈來說，時尚潮流只讓這個群體變得更加盲目和愚蠢，對于一個群體自信地心靈來說，時尚潮流只是夏日的一陣涼風，讓你更加從容和舒服而已。

    嗯，歡歡地這個法也有道，只是，去國外留，可以掌握最前沿的資訊呀，還有最先進的裁剪和生產(chǎn)工藝呀？一個服裝設計師，不僅僅要掌握服裝的審美，還得對這個審美產(chǎn)生的程序，就是對裁剪和生產(chǎn)工藝有最好最精密的掌握。

    李立君把頭轉向歡歡，非常認真地跟歡歡探討著。這時候，再沒有人把歡歡當成三歲小孩子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歡歡，等著歡歡怎么回答李立君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