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自古以來乃一個國家國力的象征,這種巨大奢侈而又夸張的建筑里,被塞著成千上萬的人,只為了唯一一位繼承制的真命天子服務(wù)。
銘天全身纏著紗布,行動遲緩,再加上有傷在身,雖然殷蟬調(diào)配了外敷內(nèi)服的止疼中藥,但依舊十分疼痛。
好在王敬則這家伙真上路,居然料到銘天醒來會想見江門郡主,早早準備了路線圖和沿途所有崗哨的換班時間。
郡主住在紫凝宮,聽殷蟬說這也是一座沒被記載在文獻里的宮殿,好像就是她在皇宮內(nèi)的寢宮。
現(xiàn)在,蕭歆竹被內(nèi)定為太子妃,整個紫凝宮外都在戒嚴,外人入內(nèi),除非相關(guān)許可,否則格殺勿論。
但這點小小的阻礙無法成為銘天的絆腳石,幾乎是馬不停蹄的結(jié)束了和殷蟬的對話便出發(fā)前往郡主所在位置。
帶著安落以防萬一,銘天跟著路線圖和時刻表,步步為營的接近著紫凝宮,路線圖上標示著,紫凝宮東北角圍墻有個狗洞可以鉆進去,丑時一刻崗哨換班。
不得不說,古代真的太特么落后了。
電視劇里,古裝劇無論哪里晚上都是燈火輝煌,但現(xiàn)實中,照明手段幾乎只有燈籠和火兩種。
這導(dǎo)致了有光源的地方格外亮,沒光源的地方卻伸手不見五指,最特么倒霉的是,今晚居然是陰天,連星星和月亮都沒有。
沿著各種旮旯角落左彎右拐,銘天感覺每一次看圖紙校準路線都是在做視力測驗一樣麻煩。
愛迪生老爺爺,我愛你,謝謝你發(fā)明了燈泡這玩意,還有,你特么皇宮能別這么大嗎?夭壽啊,這地方他娘給老太婆跳廣場舞的話,一個省的大爺大媽都塞不滿吧?
還有,為什么這么多屋子?。繛槭裁醇S車房從外面看和住所的樣子一模一樣啊?老子剛才差點為了躲一個士兵掉屎堆里了??!我鼻子炸傷了,現(xiàn)在聞不到味道啊!坑爹??!
終于,在丑時一刻,銘天抵達了紫凝宮。
這座宮殿整個圍墻都被紅色的染料刷滿,雖然視線被圍墻擋住,但還是能看到里面宮殿的上層金碧輝煌,雕刻的純金鳳凰雙眼都鑲嵌著翡翠,哪怕一絲光亮,都能將它照的璀璨動人。
跟著路線圖指示,銘天果然找到了那個狗洞,小小的,在一個角落里,正好是崗哨的死角,沒有光源。
話說這些狗洞都沒人修的嗎?皇宮就沒人管這事得嗎?
丑時一刻到,換崗的銅鑼聲響起,士兵一個個打著哈欠,迫不及待的離開了自己的崗位。
換崗比電視里可高效多了,空虛時間恐怕只有30秒。
“安落,走!”輕聲吩咐,銘天使出吃奶的勁沖向狗洞,使出一招祖?zhèn)鞯奈弩w投地滑翔大法,直接鉆過了狗洞。
雖然身上很疼,這一奔一滑,銘天感覺骨裂的肋骨傳來了撕裂般的劇痛。
但就算這樣,滿腔的熱情,在愛情的滋潤下怎么會熄滅?
江門郡主。
在第一天看到這個女孩的時候銘天就感覺到了,她是對的人。
身患白化病,讓她看起來如此的美麗,卻又如曇花般脆弱,而她身為郡主,卻堅強的穿著盔甲,與軍同行,不表現(xiàn)出絲毫的弱勢。
這是一個強勢,但又需要守護的女人!
睹人無數(shù)的銘天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這樣判斷了。
果然,不愧是郡主寢宮,這座宮殿之美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且不說宮殿本身有多宏偉,就是這布局,宮殿玄關(guān)到大門這段路,為三人寬的長廊,左右皆為荷花池,右荷花池上,還矗立著一座銅制的月牙雕像。
“銘天兄,幫幫我?!?br/>
正當(dāng)銘天感嘆的時候,身后傳來了安落的呼救聲。
本以為是被發(fā)現(xiàn)了,銘天心頭一緊,回頭看去,頓時臉拉的比馬還長。
安落居然卡在了狗洞里。
“銘天兄,我屁股太大了,卡住了,拉我一把。”
哎喲我去,誰讓你這家伙連屁股上都長滿肌肉的?
銘天無奈,上前去拉安落。
可這墻是土灰墻,哪里有磚墻的堅固?
銘天一拉,再加上安落本來就力大如牛,竟然轟隆一聲,硬是把狗洞擴大了三分。
“什么人?!”
就在這時,熟悉而又警覺的聲音響起。
側(cè)門被一腳踹開,一個白色的素影,伴隨著苗刀的寒光以迅雷之勢沖來!
側(cè)門到銘天,不到十米的距離宛如不存在般的被抹去。
還沒起身的安落見狀叫遭,起身要救銘天,但為時已晚,刀已近在咫尺!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殺意,銘天卻笑了。
“終于…見到你了…”
刀的寒光,在不知何處是光源的折射下,在銘天臉上掃過。
僅僅是一瞬間,那如迅雷的刀停止了,就停在銘天的脖子旁不到兩公分處。
銳利的刀風(fēng),甚至搶先刀刃一步,切下了幾根頭發(fā)。
那素影顫抖了,血色的眸子開始滲出晶瑩淚珠,雪白的長發(fā)逐漸飄落下來。
“是…是你…”那熟悉的聲音,如夜鶯般好聽。
“是我?!便懱煨α耍杏X鼻子有點酸,明明鼻子因為兩天前的爆炸,到現(xiàn)在還是麻木的。
眼前這位素衣女子,正是當(dāng)日蘇門鎮(zhèn)的江門郡主:蕭歆竹!
“銘天?安落?為什么你們兩個在這?”驚和喜兩個情緒,令蕭歆竹手一軟,苗刀都掉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鏗鏘聲。
安落見狀,連忙跪下:“郡主,深夜造訪,沒能通知您,實屬無奈,請郡主贖罪?!?br/>
“免禮免禮。”
扶起安落,激動的蕭歆竹眼下嬌軀不住輕顫,那雙如紅瑪瑙般美麗的眸子,再也無法從銘天身上移開。
銘天的心臟停跳了。
終于又見到你了。
如果可以,銘天甚至希望自己的靈魂都能透過這次對視沖出雙眼,眸子里,只剩下了火熱。
無需多言。
沒有給郡主拒絕的機會,也可能是因為這份思念實在無法抑制,銘天無法克制心頭的沖動,做出了前世自己一輩子都不敢做的事。
兩步上前,沒給任何征兆的,銘天一手攬腰,一手托背,直接將郡主攬入懷中!
“歆竹,我來了!我好想你!”
蕭歆竹眼睛瞪的大大的,萬萬沒想到居然會被人抱住。
生平第一次被人抱的蕭歆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溫度和堅韌,單薄的身軀里,所有力量仿佛都被這個男人一抱之下吸干,無力的匍匐在他的懷里。
這一幕,看的安落目瞪口呆。
“銘……銘天兄…使不得啊……你們還沒成婚呢……男女授受不親??!”
手忙腳亂的在兩人旁邊轉(zhuǎn)悠,安落顯得分開他們也不是,不動手也不是。
但銘天和蕭歆竹此刻眼中哪里還有安落,有的只有對方。
感受著這個小巧身軀的溫度和顫抖,銘天將臉都埋進了她雪色的長發(fā)中。
此刻無聲勝有聲。
如果那天那個神再出現(xiàn)一次給銘天實現(xiàn)一個愿望的話,銘天想要的,就是讓這一秒永遠定格住。
然而,幾秒后,無神的眼睛恢復(fù)了光彩。
“不……不行!”蕭歆竹似乎想到了什么,連忙將銘天一把推開,自己退了兩步。
那如璞玉般美麗的臉頰,此刻充滿了悲傷和絕望,淚水仿佛染上了眸子的血色一樣發(fā)紅:“銘天,安落,你們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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