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不為人知的歲月里存在過太多的文明,我們的科技仍不夠發(fā)達,于是那些往事便仍被埋葬在歲月中。
傳說很久很久以前存在一種特殊的生物,他們和人類長得一模一樣,但他們卻能夠控制一些自然事物,比如他們中的有些人能改變水的形態(tài),將水凝成一片高墻,還有些人能控制氣流,讓自己飛起來。這些神奇的事情在他們的世界中就像吃飯睡覺一樣簡單,所以普通人便稱他們?yōu)槟苷?。傳說中甚至有能者能決定事物的因果,舉手投注便能改變萬事萬物。。。。。。
“南寒,再過會兒我們就回家了。。?;丶伊?。。?!迸藥а男右徊讲教ぴ谘┑厣希砗笊钕莸哪_印如一朵朵綻放的血蓮,一直蔓延到火光沖天的遠方。
夜安安靜靜,像一只沉睡的巨獸。遠方的喊殺聲在南寒聽來一直隱隱約約得像是哭號。
“媽媽,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去見爸爸還有大哥哥?。俊蹦虾詭е蓺獾貑柕?。
女人極度疲憊的臉上的悲傷頓時濃郁了起來,她把臉上的血擦去一下,裝出微笑道:“很快的,爸爸他們很快就會把那些怪物趕走的,很快南寒就能回家了?!迸嘶赝h方那座火光沖天城市——雷利特市。
可能過了今晚,它便不再存在了。
女人帶著小南寒離開了很遠很遠,背離這雷利特市,他們的故鄉(xiāng),那所曾經(jīng)無比繁榮的城市,血與火帶來的殘酷現(xiàn)實令人毫無招架之力,而這場特殊的戰(zhàn)爭給人們帶來的更是無盡的黑暗和恐懼,那場在后世被稱為“黑暗災劫”的戰(zhàn)役,從此在人們心中撂下無盡的陰影。事實上,聯(lián)邦的其他城市在只是了解戰(zhàn)爭的結果以及壓倒性的優(yōu)勢罷了,但在民間一直流傳著一則消息,那便是那場戰(zhàn)爭的對手并不像是人類。
“快到了。。。”女人憂郁的臉上似乎多了一絲欣慰,但臉色卻變得更加蒼白了。在靠近雷利特市背部山脈的一片小樹林里,女人帶著小南寒走入一座小院中。在夜色下,躲在黑色風衣下面的小南寒顯得乖巧可愛,他的頭發(fā)十分濃密,發(fā)色呈現(xiàn)出一種毫無雜質的白,那種顏色仿佛是天地間最干凈的色彩,他默不作聲地跟著女人,似乎也懂得了女人的一絲悲哀。走進小院后小南寒隱約聽到了笛聲,聽去似乎在很遠的地方,聲音雖小,但小南寒卻覺得這笛聲盤旋在自己的頭頂,慢慢地想要鉆進身體中去,他猛地覺得頭一暈,便要向前撲倒。
夜色很濃,遠處的喧囂似乎也開始慢慢安靜下來。女人將南寒輕放在房間里的竹塌上,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帶血的掛墜,掛在小南寒的脖子上,順勢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走出房間時,她向竹塌上的小南寒重重的望了一眼,隨后才不舍地關上房門,神色瞬間冷漠下來。
窗外一個高大的男子負手而立,夜色更加濃重異常,似乎在昭示此夜的不凡。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神出鬼沒啊?!迸寺詭д{侃地說道。
“。。。。。?!蹦腥瞬恢每煞?,隨后他面色沉重地問道“你還打算回去嗎?”
“嗯?!?br/>
“你為了他還是什么事都愿意干???即使是要你去送死!”
“并不全是為了他,你知道雷利特市是如何創(chuàng)建下來的,對我們來說這座城市就像是孩子一樣,更何況城市里還有這那么多普通人,我們不能不管他們,風鷹也還在市里?!?br/>
“你就是和他一樣傻,才會在自己身上背負那么多東西。你明明知道自己根本就顧不過來,南寒才五歲,卻成為你最先要丟下的東西。你們這樣的拼命現(xiàn)在換來的是什么?!”
“嘿嘿,你什么時候也開始愛講大道理了。曾經(jīng)那個拋棄了神之子身份的天淹,可不是那么喜歡管這管那的喲。”女人蒼白的臉上終于是有了一絲平時的調皮。
“。。。。。??磥砦疫@輩子都不能和你一樣樂觀了。”男人似乎熟知女人這樣的表情,臉上略顯寬慰,隨即又帶著沉重說道“我跟你走,回去看看那家伙命是不是還是那么硬。順便看好你這個笨蛋,以免你去送死!”
“淹。。。謝謝你。。?!?br/>
原本嚴肅的氣氛得到了緩解,女人想起了當年從神之城一起逃離時的樣子,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雖然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但那些心情留在時間和每個人心頭的烙印永遠不會褪去。
房間里,女人輕輕撫著南寒,眼眸帶笑,她望著南寒,似乎想將他刻進眼睛里。
“走吧,天心,我們的時間不多,我怕那家伙可能會撐不住,我和他的戰(zhàn)斗可還沒有完呢!他可不能那么早就死?!碧煅偷难凵駧е唤z沉重。
“南寒,乖乖睡著哦。等著媽媽回來接你?!?br/>
女人披上男人遞來的白袍,臉色瞬間冷下來,不一會兒他們就便從小院消失了。
雷利特市凌晨00:19
一幢半邊塌陷的建筑上,立身著一位頭戴鷹徽章軍帽的軍官,他面色沉重地望著城市西部的人流的移動,那些背著大包小包的人群看上去氣氛十分壓抑,沒有人說話,都不停地趕路。一個小孩子問牽著她的女人“媽媽,我們要去哪里???”
“我們去大市廳地下,那里會有雷之軍保護我們的。”
“那里有沒有囡囡喜歡的小熊呢?”
“囡囡啊,小熊等我們回來就有了,它會在家里等我們的哦?!迸嗣銖娐冻鲆唤z笑容哄小女孩開心。
一個穿白袍頭戴白色軍帽的青年躍上高樓,快速走到軍官面前。
“鷹隊長,警備線快守不住了,雷利特公園那邊的第三防線已被攻破,我們再不退守就將被包圍,請下達退守命令吧?!鳖^戴白色軍帽的青年用略顯稚嫩的聲音報告道。
“不行,我們退守將失去對居民區(qū)的保護,我們必須堅持到百姓撤離完畢。下令全隊死守到撤離行動完畢”鷹隊長沒有絲毫猶豫地下令。
突然西部人流移動的前方發(fā)出巨響,天空中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
“那群怪物。。。欺人太甚!”鷹隊長的拳頭暗暗地握緊。
撤離隊伍先頭的一個守衛(wèi)兵瞬間被黑色光芒射穿,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失去了色彩。人群中恐懼不安的氣氛終于徹底爆發(fā)開來,人們開始四散奔走,守衛(wèi)兵開始結起白色盾牌的防御陣,迅速飛來的黑色光芒在白盾上濺射出奇異的光芒,那些黑光不停地射來,偶爾看見有守衛(wèi)兵倒下,但空缺迅速被填滿。這種時候他們早已顧不了同伴死亡的沉痛,那些悲傷慢慢化為怨恨開始出現(xiàn)在士兵們的眼中??罩泻谏娜擞跋袷菑堁牢枳Φ膼糊?,不斷蠶食著守衛(wèi)兵的兵力。
“快向后備軍求援!我們要頂不住了!”一個小隊長艱難的舉著盾朝身后的通訊兵大喊道。
“不行啊,長官剛才接到消息,后備軍已全部退至大市廳,我們的任務是死守防線直至所有居民撤離,也就是說。。。也就是說。。。。。。我們全軍覆沒也沒有援軍”通訊兵緊緊攥著手里的無線電對講機,聲音接近哭號。
“該死,現(xiàn)在就算我們全軍覆沒都打退不了這些怪物。。。。。。司令在神殿的戰(zhàn)斗也很艱難吧,難道雷利特斯還是逃脫不了宿命嗎?”士兵們面如土灰,他們并非害怕,而是覺得自己的力量在戰(zhàn)爭中的渺小,盡了全力仍然保護不了自己的家人和這個城市?,F(xiàn)實如此殘酷,即使雷利特市的建立是個奇跡,卻仍然改變不了這個現(xiàn)實。
“我不甘心啊。。。。。?!钡瓜碌氖勘缓鹬?,“希望真的有嗎?我們的死亡有意義嗎。。。。。。”
防衛(wèi)軍開始亂了,人此時們深刻地感受到了絕對力量的壓制,死亡的陰霾散布在人群每一個角落。天空的黑影像極了死神,雜貨店旁的小女孩依偎在媽媽的身旁,她的媽媽身上的黑芒所綻放出的血紅色的花朵觸目驚心?!靶π?,快到奶奶這邊來,你的媽媽。。。已經(jīng)。。。。。?!币晃粩D在人群中的老嫗招著她那皺巴巴的手,眼中噙滿了淚?!安?,我要等媽媽醒來,媽媽睡著了,一定是我太不聽話,讓媽媽累了?!毙∨⒌男∈肿ブ藵M是血的衣襟,小小的眼眸似乎在這時便懂得了不甘與仇恨,“媽媽,你快醒醒啊,都是笑笑不好,跑出來撿皮球,笑笑錯了,小小再也不敢了,媽媽打我吧。。。。。?!毙∨⑵D難地舉起女人冰冷的手怕打著自己的頭。如果她的媽媽還活著,這場面會有點喜感,可現(xiàn)在卻被無盡的悲傷代替,席卷向每一個在人群中看著的人。突然人群又騷動起來,空中黑芒再次像雨點一般落下,“笑笑,危險!”人群中有人大喊,黑芒同時向著小女孩在的位置掠去。
小女孩閉上眼鏡,小小的臉似乎也明白了死亡所代表的含義。只是一股溫軟代替了原本在小女孩心中死亡的感覺。
空中白袍咧咧作響,男子偉岸的身軀印在小女孩的眼眸中,就像很久不見的爸爸,那種瞬間放心下來的感覺令小女孩很想哭,“不要哭,笑笑很堅強的?!彼缡前参孔约?,心里莫名起了令一種聲音,為什么不是爸爸來就笑笑呢。。。。。。
“哈哈,你還是出現(xiàn)了啊。”天空中的黑影突然發(fā)出了低沉的聲音。
“呵呵,我還以為你們只是一群不會說話的死人,不過一樣,會說話并不代表你等等下不會是死人!”
“風之鷹隼溫德!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你可別大意哦,我們黑之軍最喜歡你們這些強者鮮血的味道了。。。。。。嘿嘿”黑影的聲音冷了下了。
“鷹隊長來了,我們終于有救了!”“大家打起精神了,為了雷利特,我們不能輸!”戰(zhàn)局似乎因為這個名為鷹隼的男人有了轉機。
溫德懷抱這小女孩落在一處空地上,指尖一動,風聲呼呼,旋轉在她的周身。血跡從小女孩身上褪去,露出干凈可愛的小臉,“笑笑,好好在這里呆著,大哥哥去去就回來?!闭f完將白袍批在了小女孩身上,她的周圍開始出現(xiàn)淡淡的白霧。小女孩從白袍大大的帽子下露出小小的臉蛋難過地望著面前面容清秀的大哥哥,“大哥哥,你別和爸爸一樣丟下我好嗎?媽媽也不在了。。。。。。你一定別死掉??!”這種話從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口中說出,頓時讓溫德感到心頭一緊。
“放心吧,哥哥答應你啦!”他收起溫柔的目光轉身掠向高空,風在整片區(qū)域獵獵作響。
“連下面這些普通人都不放過,你們也配做能者?”溫德怒喝,空中的氣氛瞬間變得壓迫起來,半空中的壓強開始變大,黑之軍的士兵也都收起了阻擊撤離隊伍時的散漫,按兵將動。
“你那套廢話給我少來,不如讓我好好嘗試一下風鷹之血吧!嘶~”黑影手一揚,從黑袍中飄出幾十個黑球,瞬間四散開去,爆開在周圍形成黑色的霧氣。
“你們先帶撤離隊伍走!快!”溫德將聲音壓在空氣球中,用左手傳向地面的士兵。同時右手凝聚出一把透明的氣劍,劍鋒氣流涌動,在黑霧中絲絲作吼?!帮L之刃,破~”只見氣流筆直地射出去一個弧度,將黑霧切開。但這些黑色氣體似乎有生命一般慢慢蠕動著,很快又粘合在了一起?!坝悬c意思。。。。。。”溫德眼中閃爍著戰(zhàn)意,“不過還是不夠看!”。
下方的人流開始緩緩地移動,很明顯,這個名為鷹的男人很強。但是再強也不可能與黑之軍的一個團的兵力抵抗。人們心中都很清楚,鷹只是為他們在拖延時間,在欽佩他的同時,也感到了雷利特的未來渺茫,那些曾經(jīng)在人們心中熊熊燃燒的夢想真的有可能實現(xià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