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東事務調查所內,陳最和陳旭東二人大眼瞪小眼,無所事事。自從上次找狗之后,調查所的業(yè)務又重新陷入停滯狀態(tài),一連兩天一單業(yè)務都沒有。
陳旭東對這種狀態(tài)不以為然,他早已習慣了。陳最卻是坐立不安,他先是在電腦上鼓搗了半天,然后又下樓去了附近的打字社,打印了幾百份小廣告。
“二叔,咱們這樣下去可不行,坐吃山空啊!剛才我在本市的論壇發(fā)了幾個廣告貼,現(xiàn)在咱倆出去貼小廣告,擴大一下影響。”
陳旭東懶洋洋沒動地方,“你省省吧!你看小南路這消費水平,誰能花得起錢請私家偵探,有糾紛他們一般直接用拳頭解決了?!?br/>
陳最直接把他拉起來推出門,“那咱們就遠點走,經(jīng)營這么慘淡你不著急我著急??!”
二人出門上車,絕塵而去。
“媽的,總算走了?!?br/>
在遠處樹叢里蹲了好幾個小時的劉大洪終于長出了一口氣,從早上開始,他就一直在監(jiān)視偵探所的一舉一動,終于把這兩個人盼走了。他一扭頭,面向一個膚色發(fā)青,眼光游離不定的青年,“小謝,就看你的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處?!?br/>
二人鬼鬼祟祟從樹叢里出來,看看左右無人,直接上了二樓。劉大洪把風,小謝從懷里掏出兩根長長的金屬細棍,有點像以前織毛衣的針,伸進鎖眼,鼓弄了幾下,咔,鎖開了。
劉大洪豎起了大拇指。
二人悄悄進屋,劉大洪這次讓小謝站在門口把風,他直奔辦公桌,開始尋找證據(jù)。
劉大洪也是很有經(jīng)驗的,第一個動的就是桌上那臺還沒關機的筆記本電腦。
“咦!人走了,為什么不把電影關了?”劉大洪嘟囔一句,把電影畫面最小化,開始搜索視頻文件。
陳最的電腦里總共就一個視頻文件,還真就是偷拍劉美美的那段視頻,劉大洪沒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先是看了看文件的創(chuàng)建時間,頓時喜上眉梢。
他迫不及待點開文件,劉美美和杜峰的精彩表演立時出現(xiàn)在屏幕上。
“身材不錯喔!真白!”劉大洪的注意力立刻被牢牢吸引住,正在門口把風的小謝也被銀聲朗雨吸引進來。
“劉隊長,你要找的就是這個東西?”小謝握著下巴,眼睛都要杵到屏幕里去了,“這女的是極品啊!”
“別看了,干活要緊?!眲⒋蠛樵陉P鍵時刻還沒丟失理智,他最后看了一眼視頻中的房間布置,沒錯,就是東海會館的裝修風格,回去后一對比就更能確定了。
劉大洪關掉視頻,從兜里掏出一塊u盤,插進u口,開始拷貝文件。
兩人誰也沒注意到,廚房里飄出兩把菜刀,停留了一秒鐘后,菜刀翻滾著,閃耀著寒光向二人飛來。
“媽呀!”劉大洪用眼角余光看到,嚇得魂不附體,萬般緊急之下,他還不忘按住小謝的頭,兩人同時一貓腰,兩把菜刀撞到后面的墻上,發(fā)出兩聲金屬撞擊聲。
屋里有人?
劉大洪剛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見一把拖布晃晃悠悠漂浮在半空中,向二人輪去。
“我艸,有鬼!”這回劉大洪看的清清楚楚,拖布后面空無一人,它是展開了自動攻擊模式。劉大洪只覺一道涼氣從腳底板直接串到后腦勺,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了。
呼!
拖布掛著風向二人砸去,劉大洪和小謝堪堪避過。一口平底鍋又繼承革命先輩的遺志,前仆后繼拍來。這回劉大洪就沒這么幸運了,嚇得幾乎半身癱瘓的他結結實實挨了一下子,正打在腦門上,震得他眼冒金星,險些昏厥過去,幸虧還有一個比較機靈的小謝,見勢不好,u盤也不要了,一把攙起劉大洪,逃命一般奪門而出,兩人幾乎是從樓梯上一路滾下去,沒命的逃出小南路。
肺管子都要跑炸了的劉大洪彎著腰喘的像條老狗,小謝也好不到哪兒去。兩人足足歇了五分鐘,這才重新活了過來。外面火辣的陽光讓他們恐懼稍減。
“小謝,你剛才看清了嗎?到底有沒有人?”劉大洪的聲音還在發(fā)抖。
同樣驚魂未定的小謝直搖頭,“進去時我特意里里外外看了,絕對沒有人?!?br/>
咕嚕一聲,劉大洪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那是怎么回事?那些東西為什么會自己飛起來,還會攻擊我們?”
小謝的臉早已經(jīng)蒼白的像一張紙,他慢慢往后退,雙手連擺,“劉隊長,咱們這是碰到不干凈的東西了。我?guī)煾刚f過,江湖上藏龍臥虎,能人異士輩出,咱們這回是得罪高人了。我聽說云貴川一帶有巫術大師用自身精血豢養(yǎng)小鬼,養(yǎng)到一定時候,可以驅使小鬼去做常人做不了的事,對,肯定是這樣?!?br/>
小謝雙眼中流露出越來越濃重的懼色,“劉隊長,你可是害苦我了,聽說被小鬼纏上日夜都會受到它的騷擾,我,我不干了,你以后再也別來找我了。”小謝轉身就跑,一只鞋都跑丟了也顧不上回頭撿,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本來就害怕的劉大洪聽了小謝的分析就更害怕了。此時接近正午,室外氣溫33度,站在大太陽地里的劉大洪卻周身發(fā)涼,嘴唇發(f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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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标愖詈咧∏笫痔嶂符}雞骨架,右手兩碗正宗延吉大冷面進了門,“你看我買什么好吃的了?”
他和二叔一口氣把幾百張小廣告都貼了出去,心情不錯,特意買了索菲沒吃過的美食回來犒勞一下這個小吃貨。
一進門,他愣住了。他注意到雖然屋子表面沒什么變化,但是正對著房門的墻上出現(xiàn)了兩道砍痕,辦公桌的一角也掉了塊漆。這些天他和二叔努力學習刑偵技巧,這些細微的變化已經(jīng)逃不出他的眼睛了。
索菲憑空出現(xiàn),這次她沒有像以往那樣歡呼著接過陳最手里的食物,而是低著頭怯生生站在原地,用小皮鞋碾著地面,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
“出什么事了?”
再抬頭時,索菲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層水霧,“領主大人,我弄壞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