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院子正中央的大堂,坐著除了陶唯之外還有四個公公,雖然皇宮內(nèi)一般宮女和公公沒有同桌之說,但是在這兒荒涼的小院,哪里顧得上什么同桌不同桌的。
陶唯規(guī)矩的坐在一角,雖然早已餓的前胸貼后背了,但是身為女子該有的矜持讓她一直保持著良好的形象,四個公公年紀也不比陶唯大多少,長得也算清秀,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使得他們做了太監(jiān),陶唯暗暗猜想,畢竟若不是沒有辦法,誰愿意去當(dāng)太監(jiān)呀!
春蘭一出現(xiàn),一個比較急性子的公公便迎了出去“春蘭姑娘,你可回來了,都把我們餓死了?!?br/>
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但都是饑腸轆轆了。
春蘭沒理公公,直接跨進了屋,將籃子放在桌上,自顧自的打開籃子,拿出里面的食物,幾個又白又大的饅頭,四碟青菜,將饅頭往桌上一放,公公們便伸手一人一個的拿了。
陶唯對著春蘭笑了笑,也準(zhǔn)備伸手去拿屬于她的食物,但是一看桌上只剩那獨獨一個的饅頭時便將手尷尬的停留在半空。
“御膳房不知道我們這兒多了一個人,沒有準(zhǔn)備你的吃食?!?br/>
春蘭見陶唯并沒有拿那個饅頭,原本冷漠的臉上怔了怔,一些準(zhǔn)備好的話語便咽回了喉噥,
自顧自的拿起饅頭,拿著筷子夾著青菜陪著吃,一點也沒有要管陶唯的意思。
陶唯看著籃子之中空空如也,就連筷子都是五雙,見著別人吃的噴香,她垂下眼眸,不去看那白白的饅頭“沒關(guān)系,我還不餓,那我先回去休息了?!?br/>
春蘭含糊的應(yīng)了一聲,陶唯轉(zhuǎn)身,眼眶微微發(fā)澀,幾乎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抬腳走出大堂,心想,等會去多喝點水,起碼不會感覺到很餓。
“我已經(jīng)跟御膳房說了,明日你便有的吃了?!?br/>
在陶唯踏出大堂的時候春蘭突然開口,陶唯只是小聲的說了聲“謝謝!”便不停留的向房間走去。
在陶唯走后,一個比較沉穩(wěn)的公公開口“春蘭,你是故意的吧!”
“小德,不該說的別亂說。”
春蘭沉聲道,隨即看了看一眼小德嘆了口氣,低頭將饅頭吃完,今日她去御膳房拿飯的時候也是郁悶了半天,人家死活不給,她只不過是一個宮女,她能有什么辦法,想到幾日后便是初一,原本愧疚的心思便消散了,吃與不吃都不重要,到時候還不是一把骨灰。
這一夜,陶唯輾轉(zhuǎn)難眠,肚子也是咕嚕嚕的響個不停,她喝了許多水,還是不管用,直到凌晨二更天之后才迷迷糊糊的睡著,沒睡多久便被叫醒了。
起床,幾乎站立不穩(wěn),將昨日的布衣?lián)Q了下來,穿上了宮女服,粉紅的衣裳加上兩顆團子頭,到顯得有了那么幾分清秀,洗漱好之后便出了房門。
“今天你跟著小李去搭架子,一會要燒尸體。”
春蘭看了看陶唯冷聲開口,那張可比男子的臉上依舊冷漠,春蘭說完,便走到了院子角落,拾起地上的斧頭,將那圓木放好“嘩——”的一聲,她一斧頭下去,圓木就破裂成兩塊。
陶唯心頭一震,尸體,想到之前看到那時常焚燒的痕跡,公公說那口要好好打理的枯井,枯井里面那厚厚一層白灰,原本就輕浮的身子晃了晃,這兒,是火化的葬場。
這一瞬間,陶唯也明白了這兒為何荒涼,為何沒有門匾,這樣的地方,本就是宮中的忌諱,緩了緩心神,不斷強調(diào)自己不要怕,尸體和人都是一樣的,就是睡著了一樣,不怕,不怕!不知是不是這樣反復(fù)強調(diào)起了作用,陶唯定了定神點點頭。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