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證明自己。為了更快的出人頭地,證明自己比葉煦辰強。也為了嫂嫂!”
最后的話,桀驁男人說得斬釘截鐵。
這誓言出得他口,便入了她的口。
就好似一顆極品仙丹,從她的紅唇一路滑入心頭,令她瞬間暖了心脾。
“放眼整個大寧王朝,也不會有比錦衣衛(wèi)更加包容性強,不走尋常路的部門了。”
所以從最開始就如葉寒崢之前說的那般。
無論葉煦辰會不會戰(zhàn)死沙場,他都不會看著江琯清嫁給哥哥。
哪怕那個時候的江琯清年幼,根本就不適合更換未婚夫,葉寒崢也已經(jīng)將這件事提上日程。
并且著手做準備了。
他當時的計劃是最壞的情況,也就是在江琯清成年以后,將未過門的嫂嫂躲過來。
可是沒想到,葉煦辰突然戰(zhàn)死沙場,那時的江琯清才十二歲而已。
就不得不被迫嫁入葉家陪葬。
才會有他故意找來國師,提早就已經(jīng)做好防范,不允許江琯清給葉煦辰陪葬的事情。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比他預計最糟糕的情況還要糟糕。
這就凸顯他另一個決定,進入錦衣衛(wèi)的重要性。
只有進入錦衣衛(wèi),才可以用手中的權(quán)勢壓制眾口悠悠。
全天下沒有比錦衣衛(wèi)更加合適,他做出搶奪寡嫂的瘋狂事情來。
而近日,梁指揮使就能用實際行動證明,葉寒崢當初的選擇沒有錯誤。
放眼整個天下,把誰換到梁指揮使的位置上,都做不出支持屬下卻跟忠烈遺孀牽扯不清的事情來。
這一刻明白小叔的偏執(zhí),其實早在許多年前就已經(jīng)開始了。
江琯清都不知道該說自己太幸運,還是太不幸了。
她的一世無論多么努力,其實都逃不出葉寒崢的手掌心的。
這個偏執(zhí)瘋狂的男人對她的占有欲,已經(jīng)無邊到了無法形容。
從前她一直都覺得,葉煦辰的死對于她的影響太大,幾乎是造成她一生悲劇的罪魁禍首。
可是此刻想起來。
說一句不該說英雄的話。
也幸虧葉煦辰早早的陣亡了。
否則親兄弟為了爭奪一個女人,視彼此為仇敵自相殘殺的事情開始,那就是徹底毀滅兩個家族。
無論最后是葉煦辰贏了,還是葉寒崢贏了。
她都沒有臉面對世人。
無論是誰,她都不可能選擇的。
結(jié)果就很可能是,陰鷙偏執(zhí)的葉寒崢毀掉三個人,三個人都會死。
江琯清越想越心驚,就連被吻得濕潤的菱唇都變得寒冷顫抖起來。
葉寒崢頗為不解地看著她忽閃忽閃的水眸,沉聲問道:
“嫂嫂不信我的話嗎?”
除了這解釋,他實在想不出別的原因來。
男人和女人的腦回路本就不同,經(jīng)常即便是對話都不在一個頻道上,更何況都只是在心底里想過的呢?
江琯清聞聲微微一驚,哪里可能把這些有的沒的說出口,平白惹了葉寒崢不開心?
她要是敢告訴葉寒崢,她在他吻自己的時候,突然想起葉煦辰。
江琯清發(fā)誓,這男人絕對能懲罰她到,這輩子都別想下床了。
“當然不是。我只是在想,若當年你的八字也送去欽天監(jiān),那我們是不是就不需要這樣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困難重重?!?br/>
她一下就想到別的話題來遮掩。
葉寒崢剛想吻下去的薄唇,再度停在她的前方。
四片唇瓣兒距離的實在太近了,近到似乎連開口說話的時候,都在輕輕的摩擦撩撥對方。
帶著彼此熟悉又貪婪的味道,讓人越來越上頭。
“嫂嫂你真是太單純了!”
葉寒崢為了盡快結(jié)束談話,好做一些讓彼此愉快的事情,不得不加快語速,直接與她會解惑道:
“你以為國師算的掛就那般準嗎?若他的話是天意,是真的八字為真不可轉(zhuǎn)移。那為何我請他出手,他就能開口說你不合適殉葬,讓葉家再買個貴女回來?”
這問題問得好。
江琯清瞬間睜圓秋瞳剪水的眸子,一個冥冥之中的答案已經(jīng)躍然于心底。
可是她卻是不敢承認的。。
“其實和葉晏兮下嫁宋琦是一樣的道理!當時的葉尚書出了事情,需要江太傅的支持。葉家才會求到國師的頭上,讓葉煦辰和你定親?!?br/>
“當時他們之所以不肯送我的八字過去,除了我年幼,在京城并不得輿論的支持外,最重要的原因是,當時的我還不夠江家回給葉家一份大禮。”
大禮?
江琯清聽到這里恍然大悟過來。
官家聯(lián)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每家每戶皆是如此。
可是說到底,聯(lián)姻就要有好處。
有長遠的聯(lián)盟,也有短暫如金錢的糾葛。
就是因為葉煦辰當年護佑她長大的童話實在是太浪漫,太唯美,才會讓她從未將兩件事聯(lián)系起來。
而此時的葉寒崢,顯然是要將最殘忍的真相公布了。
葉寒崢也知她被勾起最在意的事情,完全失去親密的心思。
有些遺憾地放開嫂嫂的楚腰,繼續(xù)給她仔細解釋道:
“你以為葉尚書是任何穩(wěn)坐工部尚書的位置十幾年的?除了辦事滴水不漏地揣摩圣意,更重要的是盤根錯節(jié)的關系都打通了。”
“十四年前,上一任工部尚書治水不利,惹得皇帝震怒革職下獄,本來無論怎樣提拔也輪不到葉尚書的。而江太傅查閱群書,提供一條新的有效的治水方案的事情,居然先一步被葉尚書知曉了?!?br/>
“當時國師正在給你選婿鎮(zhèn)煞,葉尚書與江太傅一拍即合。從此以后葉煦辰是你的未婚夫,葉尚書也坐到他夢寐以求的官位上。可能令所有人都萬萬沒想到的是,你居然還真就為此平安長大,連個讓葉家找個悔婚的借口都無法。”
表面上看是江家占了便宜,江琯清也的確活了過來,那江家就沒有悔婚的理由。
葉煦辰雖然是幫江琯清鎮(zhèn)煞的一方,可是無論身體還是仕途都一路順暢,葉家也沒有悔婚的理由。
所以哪怕兩人相差十歲,要成年的葉煦辰等上十年。
占了真正便宜的葉家,也得把這啞巴虧吃下去。
原來所謂的信守承諾,無怨無悔,是這般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