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睿出奇地沉靜,只淡淡掃了一眼曇云,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漲紅了的小臉,收斂起了臉上所有的表情,沉聲說道:“你還說你不愛管閑事,你管的已經(jīng)越俎代庖了!”
雖然他這樣說,但曇云還是看出了他沉靜眸子里的糾結和矛盾,而且語氣里并沒有的怒意。
“大叔,如果我能確定王阿姨在你心里一文不值,或者你仍恨著她仍堅決不打算原諒她的話,我也不會接受這塊東西,更不會冒著惹你不高興甚至會讓你生氣和傷心的危險,去偷偷見她。我只是想從你的臉上看到更多的笑容,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幸福和滿足的笑容,不帶一絲遺憾和悲傷的笑容。你知道嗎?我多想幫你做點什么,你卻這么強大,強大到不需要我為你做任何事你就可以把每件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妥妥當當,所以我只是想用我自己的小辦法,想讓你更快樂因為,我愛你?!?br/>
曇云說著說著,聲音哽咽起來,想起眼前這個看似強勢的男人心里卻因為裝著一個并不快樂的童蕭而且承受了那么多的坎坷時,她心疼地站起來,踮著腳尖用手撫摸著他棱角分明的冷酷俊臉,抬眸深情地看著他,“你雖然沒說過,但是我從幾個阿姨的口里聽說過一些你過去的事,我除了心疼你,我只能怪自己能力有限,不能幫你做任何事情,所以自作主張地”
“傻瓜,我當然知道你是因為愛我才這樣做?!笔挸4驍嗔怂脑?,抬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滿目柔情地盯著她的楚楚水眸:“我不需要你給我做任何事情,你能毫無所求地陪著我,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你要是能乖乖聽話,把自己的身體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早日給我生幾個兒子閨女,我就更滿足了!家里其他的事,全部交給我就行!”
“嗯,我會的!”曇云重重的點頭,眼淚卻情不自禁旳奪眶而出。
“好了,大晚上的別這么哭哭啼啼的,剛還說肉償我呢,瞧你這梨花帶雨的樣子,我可沒興趣了!”蕭楚睿嗔笑著,用指尖幫她拭去臉頰上的淚。
“我也想呢,可是出院才勉強一個月,醫(yī)生說要再多休息幾天才可以”曇云一邊低頭擦眼淚,一邊小聲地嘀咕著。
“才可以什么?你也想什么?”蕭楚睿不懷好意地勾了勾唇,壞笑著問她。
“才可以”話說出口,曇云才知道自己上了他的當,撅起小嘴不滿地抬手捶打他:“你這人真無聊!還不是你整天把生兒子生兒子掛在嘴上,我不是著急了嘛!”
“好啦!寶貝!”蕭楚睿抓起她胡亂撲打的手,將她強勢擁進懷里,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柔聲說:“你的身體比生兒子更重要,咱不急,身體養(yǎng)好了,一口氣生兩個!”
“嗯”曇云抿著唇,硬生生忍住了心里涌上來的暖意,他怎么可以這么壞,每次不是把她氣得捶胸頓足,就是把她感動得稀里嘩啦。
可是,她好愛好愛這樣的他,越來越愛這樣的他。
即使他真是只讓她做一個生兒育女的家庭主婦,她也愿意!
“可是我今晚想給你說的事還沒說呢!”想起還有一件事沒有辦妥,曇云從蕭楚睿懷里掙脫出來,抬眸滿眼期待地看著他。
“我也還有第二件事沒告訴你?!?br/>
“那你先說嘛!”
蕭楚睿一只手按住曇云的肩膀,自己坐在了沙發(fā)里,又讓她坐在了自己一條腿上,風輕云淡地說:“我已經(jīng)讓人把郊外的別墅收拾了一下,她出院后就讓她住到那里面去,會有人專門照顧她的飲食起居,你覺得怎么樣?”
“???”曇云張大嘴巴訝異地瞪著他看,這個男人會讀心術嗎?怎么好像能看懂自己將要跟他商量的事
“怎么了?餓了嗎?”蕭楚??粗舸舻臅以?,不由地笑道:“瞧你這張嘴,都可以塞進去一顆雞蛋了!”
“沒,沒餓有點撐消化不良?!睍以剖栈伢@訝的思緒,沖他一本正經(jīng)地點頭:“我覺得這個辦法太靠譜了!我舉雙手雙腳贊同!”
“是么?那就好,免得你又說我騙你瞞你之類冤枉我的話!那么你呢,還有什么事跟我說?說吧!”
“我我沒事跟你說啊”曇云無奈地想,你都把我想說的話全部說了,我還能說什么?
“真沒事對我說?”蕭楚睿皺眉不相信地問她。
“嘿嘿,真沒!就是想在你面前得瑟得瑟我的新寶貝!”曇云把手里的玉觀音又拿出來在蕭楚睿面前晃了晃,斬釘截鐵地說“已經(jīng)說完了!”
“那,我們就去做點正經(jīng)事吧!”蕭楚睿說著把她從自己腿上放了下來,起身去關窗。
“什么正經(jīng)事???”曇云天真地順口問了一句。
“當然是你剛答應我的,肉償之類的事??!”蕭楚睿走過來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了一句,不待她反應,就彎腰輕而易舉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喂說了還不行呢,不行呢!”曇云連忙掙扎,雖然自己早已經(jīng)感覺不到手術帶給自己的不適了,而且臉上的擦傷也已經(jīng)看不出來了,但是出院時醫(yī)生囑咐過她,出院兩個月之內(nèi)都要不行房事的!好不容易堅持了一個月,她可不愿意前功盡棄!
蕭楚睿停下腳步,邊開門邊俯在她耳邊悄悄地說:“你不行我行啊!”
“啊?你惡心!”曇云被他的話羞得一下子臉紅到了耳根,可是在他的懷里又不敢太造次,一是怕他真的在床上懲罰自己,而是怕聲音太大了被客房里的張阿姨聽到,更是囧死了!
所以只能索性閉上眼,任由他直接抱回到了臥室的床上。
好在這一夜蕭楚睿并沒有真的折騰她,只是從身后緊緊抱著她規(guī)規(guī)矩矩地睡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白天太累了的緣故,躺下沒多久,曇云就聽到了身后的他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聽著那淺淺的鼾聲,她覺得滿身心格外的幸福,閉上眼,整整一夜的夢都是甜甜的,美美的。自從曇云在蕭楚睿面前將心中一直隱瞞對方的事全部釋懷之后,心情也跟著暢快了很多。而且她發(fā)現(xiàn),蕭楚睿常常在書房里給醫(yī)院的醫(yī)護人員打電話詢問一些情況,只是很少在她面前提起。
“五一”節(jié)前,曇云忍不住問他可以不可以去醫(yī)院看望看望他媽媽,正在吃飯的蕭楚睿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她還在無菌監(jiān)護室,節(jié)后轉到vip普通病房再去?!?br/>
“好的。”她知道即使去了,要進到病房去也很麻煩,何況小馬每天還會發(fā)短信告訴她王曉蕾的病情,也會讓她放心不少。
“林一諾那邊已經(jīng)給你安排好了崗位,你節(jié)后去上班。”
“嗯呢!太麻煩林主席了,回頭要好好感謝感謝他?!睍以菩幕ㄅ牛粵]食言,沒忘記自己要去上班的“請示”。
“謝他?不打算謝我?”蕭楚睿不悅地挑眉問她。
“謝,謝,當然謝!這魚是我親手做的,你多吃點!”曇云夾起一塊魚肉塞進蕭楚睿的碗里。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慢慢進入到了正軌,曇云一邊心情舒暢地等待著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一邊期待著節(jié)后和蕭楚睿一起去看望他的媽媽。
可是“五一”節(jié)還未正式開始,就出事了。
q市,夜,橡皮樹酒吧。
汪雪菲、柳曉丹還有四五個研究院的男女同事圍坐一起,七八個年輕人舉杯暢飲,為汪雪菲送行。
“雪菲,你真的不打算再玩幾天了?反正要過五一了,你回去也沒什么事,再讓我們幾個陪你玩幾天吧,你回總部了以后肯定很少回來跟我們玩了!”柳曉丹喝得已經(jīng)有點微醺,拉著汪雪菲的胳膊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
“你說什么?是不是不舍得我走?”汪雪菲也沒少喝,但因為具有天生幾分酒量天賦的優(yōu)勢,她的量只達到了剛剛讓她興奮起來的程度,只是酒吧里太嘈雜,她根本沒聽見柳曉丹愁眉苦臉地說了什么,哈哈哈大笑了一聲問她。
“是的!雪菲,我們舍不得你走!”柳曉丹也加大了嗓門,舉起手里的酒杯大聲喊道:“我們再敬雪菲一杯,她雖然只在我們研究院工作了不到兩年,但是跟我們幾個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對我們幾個沒得說!就沖這份難得的感情,讓我們今晚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其他幾個人也紛紛舉起了酒杯。
“醉你妹?。∧氵@個傻妞!”汪雪菲嗔怪地抬手敲了敲柳曉丹的腦袋,“我明天一大早的飛機,你要是今晚再敢灌醉我,我就不回去了,跑你家跟你爸媽說我愛上你了,我要跟你結個同性戀的婚!”
“不行不行,雖然我也愛你,但還是要低調(diào),否則我爸媽會打死我的!”柳曉丹搖頭晃腦地連連擺手!
“別??!你們這么美的倆妞,如果真去搞基了,是不是想讓我們這些單身男同胞集體自宮啊?哈哈哈哈!”坐在汪雪菲旁邊的一個小伙子一副惋惜的口氣,引來其他幾個小伙子紛紛附和。
“好?。∥覜]意見!你小子要是敢自宮,老娘我就敢娶了曉丹!是吧,親愛的!”
汪雪菲說著,扣住柳曉丹的腦袋俯身就親了一下她的唇,又引來一陣喝彩聲。
幾個人又喝了一陣子,便有人提議去唱k,正在興頭上的汪雪菲沒有考慮,直接就爽快地答應了,結了賬之后,一行已經(jīng)喝得走路有些歪歪扭扭的人邊笑邊鬧地走出了酒吧,向附近的一家ktv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