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自安自信話語后,除了來聲援地前攤販,周圍距離近的人,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周波沒讓大家久等,針對何自安的話,冷笑回道:“有沒有真本事,參加我的小型比賽就知道了?!?br/>
“??!我懂了?!焙巫园不腥坏馈?br/>
前攤販立馬接話:“你能懂個屁,知道周公子來頭嗎?告訴你,他是閔海古董第一人的助手,邀請你個新丁參加比賽,是你祖墳冒青煙,不趕緊叩恩還等什么。”
“你可真行,只是賺了千八百的,就把人當供奉?!焙巫园仓苯硬鹋_。
前攤冷哼道:“爺我是看不爽不懂裝懂的人,特來撕臉的?!?br/>
“我看八成是我提了一嘴中原口音,你才非得過來丟人現(xiàn)眼?!焙巫园怖^續(xù)懟。
聞言,前攤販跳腳擼袖子。
“各位,以和為貴啊?!遍L相有特色的攤販勸解。
“半小時后火焰臺見,不知什么意思可以問別人?!敝懿康倪_成丟下話走人。
前攤販急忙跟上。
周圍看熱鬧的其他人,見沒有熱鬧看了,個個表情失落地收回目光。
此時,長相有特色的攤販,視線跟隨著周波離開的身影,道:“小兄弟和他有過節(jié)?”
“他嫉妒我有皇者之氣?!焙巫园捕紫挛⑿Φ馈?br/>
攤販視線轉回來道:“作為黃香河的關門弟子,年紀也才二十五,潛力無限,用不著嫉妒年紀差不多的人。”
“我叫王云飛?!焙巫园策吙吹厣衔锛呄钩?。
“前幾天泉秀館拍賣會我在場,雖只能在大廳眺望三樓,但我還是把云飛先生的容貌記住了?!?br/>
“老哥厲害,買得起門票,我就沒那本事了?!?br/>
“你小子,哈哈…不瞞你說,我懷疑你就是他,畢竟都那么自信?!睌傌溌堆来笮?,使得本來就富有特色的五官,更為吸睛。
何自安抬頭正好看到,還好定力足夠沒笑出聲,他問道:“老哥好有趣,想跟你交個朋友?!?br/>
“我叫周五?!睌傌湹?。
“不是吧,你后來整容了嗎?”何自安一臉錯愕,還很認真地觀察對方樣貌。
周五被看得有些難受,趕緊道:“差不多可以了吧?!?br/>
“哦,我叫任達亮?!焙巫园厕D移話題。
“你好?!敝芪宓皖^指著物件道:“看在你我有緣,實話跟你說,這五個物件的價格從一百到三百不等,不嫌棄就送你一件?!?br/>
聞言,何自安從口袋里取出三百塊,道:“一碼歸一碼,我不能占老哥的便宜?!?br/>
周五絕不矯情直接收下錢,而后指出地攤五件中最貴的那件。
何自安選的卻是最右邊的一件,提起來扒泥巴,邊道:“老哥,你剛才竟然不站周波一頭,他可是你堂侄呢?!?br/>
周五愣了下,苦笑道:“周家就我五官怪異,你認識我也正常?!?br/>
周家原本姓什么不得而知,在明永樂時期改姓周,之后數(shù)百年是西北幾個省區(qū)中,最擅長修復古畫,還會制作毛筆、黃宣紙等大家族。
而今光是主脈就有上百丁口,依舊繼承祖業(yè)。
周五的本名,隨著跟家族斗氣而拋棄,從此以同輩排行第五登記在身份證上,而今居無定所,擅長鑒別玉石、古畫。
何自安前世跟周五,從認識到重生十來年,只見過十次,其中兩次是在墳頭里,經(jīng)歷十分的刺激,所以關系非常好。
此時他手里物件表面的泥土,被他用手掰掉三分之一。
“感覺物件小得很哦。”
一開始物件的體積,也就半個腦袋大,如其他范圍的泥土也厚達五厘米,里面物件真實體積,至少要縮小一半。
“不急,物件的價值從不以體積計算?!敝芪逍Φ?。
何自安沒回應,繼續(xù)掰土。
物件體積以肉眼看見縮小后露出真容。
雖表面還有泥土覆蓋,但已能分辨不少信息,物件材質(zhì)是青銅,氧化反應程度很輕,乃是一面鳳鳥浮雕的銅鏡。
“明仿漢銅鏡?”周五猜測。
“老哥為什么這么認為?”何自安低頭繼續(xù)清理剩余的土塊邊說。
周五解釋,早時候收物件不是隨便挑的,何自安手里的這件,攤主自稱從漢州地區(qū)一座明代墳里剛挖出來的。
這時,物件表面泥土基本被清理干凈,樣子都能看清楚了。
銅鏡巴掌大,肉眼里屬于正圓無手柄。
鏡上的浮雕是背面,以鳳鳥的主體朝高天升起,長長的尾部繞著邊緣拐到正面繞了一圈,而后又返回北面落在最底部。
“面積太小,不像是閨房用物,更像是祭祀所用?!敝芪暹呌^察邊猜測。
“是祭司所用?!焙巫园材弥~鏡翻面看著語氣十分篤定。
周五好奇追問。
“古時漢州那邊,也就是如今川的邊緣的山中有個部落叫九鳳,據(jù)說是楚國貴族后裔,世代都供奉著鳳鳥圖騰。”何自安邊觀察浮雕紋路機理邊說。
“南方多山區(qū),自古是逃難圣地,成堆成堆的,不缺編個厲害老祖宗,所生產(chǎn)的物件沒什么人愛收藏,所以小老弟要吃虧咯?!?br/>
周五說話時,眼睛明顯透露出別的意味。
“不見得。”何自安感覺出來了,突然抬頭瞇眼道,“老哥可知一個叫洪朝思的人?”
“元末爭奪江山最開始的失敗者之一!”
“就是他?!焙巫园颤c頭。
“不可能?!敝芪迕碱^皺起道:“他的起發(fā)家地在湖廣,最后逃的方向也是滇地,那時候還是段氏的大理古國,前些日子圈里才出現(xiàn)過一本殘缺的書籍,恰好就有此人的相關記載?!?br/>
“附會而已?!焙巫园沧屑毥忉專昂槌汲錾S州小地方,家里良田傳到手里就剩下沒多少,還被一個商人聯(lián)合官府搶光……”
洪朝思為了報仇,賣掉妻子嫁妝湊錢拉起一幫人,剛出發(fā)就遇到元末亂局,報仇過程意外的順利,人心也就大起來,帶著小弟們燒殺搶掠。
不過能力還是多有不足,看不懂時局沒想爭奪天下,只想當個土皇帝,沒多久就被東邊方向諸侯個盯上,嚇得收拾搶來的寶貝,帶著起家的心腹,想去西邊投靠同鄉(xiāng)的大夏國皇帝明玉珍。
走到半路偶遇暴雨,幾百人的隊伍被迫分散。
洪朝思身邊帶著的搶來財物小股部隊,一路亂竄跑到漢州南邊的馬陵谷。
馬陵谷有更早之前逃難的人聚集成村,有個官家女長得國色天香,還懂詩書禮樂。
洪朝思一眼就迷上人家,也不管走散的小弟們,就此安住馬陵谷。
“知道那官家女是誰嗎?”何自安頓住問道。